《时间会说话》关幸

11、第 11 章 “你也买感

　　Chapter 11

　　忙天忙地坚持了许久，七月末到八月初的两周，舒灿决定回郊区避暑，感受一下家庭温馨。学校里的项目她接受的部分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复杂部分还要张李两位老师多费力。那她的时间空出来了，排在近期的配音工作她也提完毕，莺歌工作室那边短时间内也不需要她过去接洽。成日窝在屋里，倒不如回郊区，换换环境找找灵感，争取都写出几页稿子。

　　舒眠山开门见到女儿的时候，欣喜过后是纳闷，怎么还带上行李箱了。

　　父母对和她同住一直持拒绝态度，刚工作那会儿，通勤距离、生活设施都便利，舒灿就打算回老房子住，没想到她才提出就遭爸爸妈妈一致强烈反对，但是有很强意愿给她买个小户型让她独居，她的工作和生活需要一定的安静环境而且经常熬夜，会相互影响，一合计然后这么执行了。

　　看到打量她门口的行李箱时，知道爸爸在想什么，扬着下巴便撒娇：“我就是想吃你做的饭菜了嘛，回来蹭吃住几天啊，行不行啊，舒大厨？”

　　“不是回来赖上你妈和我的？”舒眠山斜着眼神，眼睛里写满不信，“去年也是这么说的。”

　　她爸妈怎么和别家的不一样呢，别家的父母巴不得要求和晚辈同住，她家的舒先生和华女士年年防着她！

　　起了开玩笑的心思：“我就要年年月月都回来，最好呀天天呆在你和我妈眼前晃呢。”

　　舒眠山推行李箱的手悬在半空，不接话而是说着自己的：“我和你妈就喜欢过点有空间的生活，你们年轻人啊有自己的想法和我们生活不到一块去的，你也就是说说吧。”

　　不明言表达拒绝了，改拐弯抹角了，舒灿没忍住：“我不打扰你和我妈，这不假期了回来陪陪你们嘛，叫你们去我那，叫十回十回不去的，就只好我回来了咯。”

　　“灿灿，你是不是一个人住太孤独了？”舒眠山话锋一转，看着喋喋不休的女儿发出灵魂追问。

　　她爸爸是知道怎么戳她的！

　　舒灿打哈哈：“哪有，一个人自由又自在，烦恼全拜拜。”

　　舒眠山得意一笑：“你看，你爱自由，我爱和你妈住，我们和你有代沟了。”

　　她乐了，怎么还出现代沟了。

　　午饭吃得比较早，舒眠山收拾厨房的空隙，舒灿去后边的小院子瞧瞧小菜园。不得不说，爸爸这几年厨艺越来越绝，就连种菜技术也是相当可以。一小块一小块的格子，种了各种时令蔬菜，看着就赏心悦目。

　　摘了条黄瓜当水果吃，熟练转进副驾驶，去给华女士送中饭。

　　他们到的时候，店里只有华女士和一位客人，舒灿接过爸爸手中的便当盒进了休息间。

　　“小伙子，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有点眼熟。”华琼扫完包装盒的条形码，放下扫码枪，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端详，越发觉得眼神。

　　舒眠山闻言也过来，打量了几秒后，点头：“确实很眼神。”

　　年轻人有点摸不着头脑，迷茫地问：“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魏扬很肯定，这是他第一次来这个药店，他的生活轨迹也不在这片。

　　舒眠山想起了，提醒华琼：“相片，家里摆着的那张合照。”

　　华琼大笑：“就是嘛，我的记忆不会出错的。你也是XX大学的？”

　　提到XX大学，魏扬注意到药店老板还用到了“也”，就只有一个可能了，神情放松，惊讶：“你们是同事的家属？”

　　舒灿在休息间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华女士来吃饭，反而是外面有说话声，想着饭点都快过了就出来替换下妈妈去吃饭，爸爸对药店的药品药性经常熟悉得很了，她可以打打下手。

　　开门的声音，药店柜台两边的三个人一同看过去。

　　舒眠山和华琼喜笑盈盈：“灿灿，过来呀，遇到你同事了。”

　　魏扬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摆手：“舒老师，这是你家啊。”

　　轮到舒灿一脸惊讶了，半晌咧出笑意：“魏老师，你好呀。”

　　“你住这边吗？”来这边买药大概是住这边吧。

　　“不是，路过这边，这两天有点着凉，正好就进来了，”魏扬笑得温和，“没想到是叔叔阿姨的店，你和叔叔阿姨住附近吗？”

　　舒灿摇手：“没有，我不住这块，这段时间假期嘛就有时间回来看看。”

　　“对了……”

　　舒眠山和华琼看舒灿和同事相谈甚欢，插了句话：“你们聊，现在也没客人，我们去休息间吃饭，你们聊哈。”

　　话头被打断，看着爸妈朝他们挥手的样子，指不定想哪里去了。

　　“你刚才要说什么？”

　　舒灿转回目光，他的感冒音很重，柜台上他的买的药里都是治感冒的，便说：“魏老师，感冒要多休息，要不你早点回去休息？多休息才能早好呢。”

　　“我还……”办完事三个字说到一半，咽了回去，视线滑过柜台一侧的水吧，改了口，“好，舒老师，你这儿有温开水吗？我想先吃点药再走。”

　　“噢，好，我去给你倒。

　　端着一次性水杯过来：“你是自己开车吗，开车的话还是先别吃药比较好，药作用会影响状态，不太安全。”

　　魏扬起先是怔了一秒，而后笑道：“不碍事，我不开车，我比较赞同舒老师说的早吃药早好。”

　　她说过这句话吗？

　　只说：“不影响就好，安全无小事。”

　　“安全无小事，确实。”

　　门口的玻璃门被弹回发出了一道闷响，手的主人低声“嘶”了声，接着玻璃门被一只手重新推开，一道附和她的话的声音传进来，不知道是不是受室内的冷气影响，那道声线泛着微微的冷意，她和魏扬一道回头看。

　　他怎么到这里来了？

　　她脱口而出：“你也买感冒药？”

　　柴绪舟信步上前，眼神落在手里提的盒子，停了一下，把左手叠放在右手上，才说：“不买感冒药，要创口贴。”

　　要创口贴那就是有伤口啊，舒灿听了把杯子放在柜台玻璃上，进去柜台里边在一格子找创口贴，然后给他：“给。”

　　柴绪舟没接，而是看了一圈周围，视线在旁边看药的男人身上停留了一瞬，最后落在男人手边的一次性水杯上，继续提要求：“舒灿，可以也给我一杯是吗？”

　　“好的。”

　　再回来，只见柴绪舟正在撕创口贴，还拿了一个出来剥开。舒灿疑惑了，眼睛在他的左右手上瞄了两个来回，没看到有伤口或者流血，只是左手食指关节那里有一块红红的。

　　所以他贴创口贴是……？
　　转而想到他进来时的话，不过也是，磕了碰了也是安全问题，没有小事的，就是没想到他内心还挺……想了三秒，冒出一个词：小孩气。

　　柴绪舟贴好创口贴，把撕下来的纸捏了捏成团握在手心，抬手一笑：“好了。”

　　“……”舒灿眨眨眼，闭紧唇线扯了扯。

　　大概是感受到旁边有人，柴绪舟转过头，魏扬撤回目光，刚好错过。

　　“舒老师，你有客人在，那我就先走了，有空再聚。”

　　没注意魏扬什么时候泡了药末，端起一次性水杯一饮而尽，透明的水杯抛出滑出抛物线路径落进垃圾桶，“再见，也帮我跟叔叔阿姨说声。”

　　“哦，好的。”

　　店里只有他们两人，空气一下也安静了。

　　休息间的舒眠山和华琼吃完便当中途要出来的，来开门那一刹见到玻璃柜台的两边，一边是他们女儿，一边是两个高挺的年轻人，都与女儿认识，可能人的天性作怪，也可能是看人顺眼，夫妻两个又悄悄关上门，这个当口他们多休息会儿也是可以的，反正没其他客人。

　　店里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处的红飘带被吹打出阵阵轻微的响动。

　　“你什么……”

　　“你回……”

　　两人同时说话，蓦地抬头对上彼此的视线。

　　最后舒灿先开口：“话赶话赶一起了，你先说。”

　　“你回老家了？”

　　“回来陪我爸爸妈妈住几天，顺便像现在这样，帮帮忙，”舒灿知道柴绪舟口中的老家指的是郊区的家，“你呢，回老城区？”聚会那事初初知道时有点愤懑，不过再一想就没什么，有几个共同朋友共同微信群再常见不过了 ，六度分隔理论说过，最多通过6个中间人，你就能联系上世上任何人。

　　他们还住过同一个小区呢，同一个微信群，而已。
　　正常。

　　妈妈的店离老城区的小区不算太远，去老城区要经过这里。

　　“老城区那边已经动工了，估计还要半年的时间可以交接，”说着端起水，抿了一口，确实有点渴了，而后一口喝光，“去政府办公室处理点事。”

　　“你的手？”朝他的左手手指看了好几眼，舒灿没忍住。

　　柴绪舟竖起手指，反而笑：“图个心理安慰，效果还不错，不通了。”

　　舒灿：“……”创口贴是这么用的吗？心里说不出的奇怪，总觉得今天遇到的柴绪舟和之前的不太一样，言行举止有点儿和……何老师一样，痞痞的，难道被附身了？！！！

　　“我接着去办事，谢谢你倒的水，”柴绪舟心情美妙，边转身边抬手指向柜台下的盒子，“也帮我把东西给叔叔阿姨，感谢他们。”

　　这下感觉更强了，真被附身了！！！

　　店门开了有关，舒灿有点怀疑这人是来干嘛的了，办事提着礼盒然后送她爸妈这来了？

　　舒眠山和华琼出来就看到舒灿垂头盯着盒子，眼睛滴溜溜转。

　　“你真相信小柴是路过？”

　　突然的声音，舒灿吓了一颤，歪过头就看到华女士放大的脸，脸上挂着不明意味的笑容，意识回拢，她故作轻松：“我是不信啊，来看你和我爸的吧。”

　　女儿不接话茬，华琼也不再瞎打听，她一直主张年轻人的事自己做主的，回到柜台里边，声音不大不小：“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个，长得还不赖，身型啊样貌啊，都出挑。”

　　舒眠山赶紧接下话：“这世上不缺美的人事物，缺的是那份心态。”

　　“……”她心态挺好的。

　　店里有爸爸给妈妈作帮手，舒灿找了借口，赶紧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