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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难堪的偷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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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那种犹豫的、试探性的推开。
是直接的、笃定的、带着一种“这个地方就是我要来的”理所当然的力道。
门被推开,撞上门后的橡胶缓冲块,发出一声闷响。
两双高跟鞋的声音。
一双节奏沉稳,步幅均匀,是那种习惯了在任何场合都不慌不忙的人。
另一双更轻更快,鞋跟敲击地砖的声音清脆而短促,像是一个人在小步快走,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雀跃。
姬子旭的手停在插销上,没有动。
声控灯亮着,嗡嗡地响。
“You sure no one's here?”(“你确定这里没人?”)
一个女人的声音,说的是英语,带着明显的东海岸口音,尾音上扬,像是一个问句,但语气不像在问问题,更像是在确认一件她希望是真的、大概率也是真的的事情。
“嗯。”另一个声音。低沉的,慵懒的,只有短短一个音节。
姬子旭的手指在插销上收紧。
她认识那个声音,她不可能不认识。
那个声音在她耳边说过“你很乖”,在她意识模糊的时候说过“睡吧”,在那个傍晚的停车场说过“聊聊”。
她听过这个声音说中文、说英语、说那些她不愿意回忆的话。
纪千星。
声控灯灭了一瞬,又亮了,大概是谁动了一下。
姬子旭听到洗手台的方向传来细微的声响。
包被放在大理石台面上的声音,拉链拉开的声音,然后是什么金属的东西被拿出来,轻轻磕在台面上。
“I've been thinking about you all week.”(“我整个星期都在想你。”)
那个外国女人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更近了一些,像是从洗手台移到了隔间的方向。
“You know that?”(“你知道吗?”)
“真荣幸。”纪千星的声音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蒙哥马利家的大小姐还能记着我。”
姬子旭透过隔间门板下方的那条缝隙,看到两双腿。
一双穿着黑色的尖头高跟鞋,鞋跟细而高,脚踝的线条流畅而有力。
这是纪千星。
另一双穿着裸色的细带凉鞋,脚趾涂着深红色的甲油,足弓很高,脚背的皮肤能看出来是欧洲白种人。
那双脚在移动,快步地、几乎是小跑地走向纪千星的方向。
“You tease.”(“你真会挑逗人。”)
外国女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压低了,变得沙哑而暧昧。
“Every time you text me 'come to Jingcheng,' I come. You know what that does to me?”
(“每次你给我发信息叫我‘到京城来’,我就来了。你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姬子旭的指甲陷进了掌心。
她听到纪千星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很轻,像是从鼻腔里逸出的一口气。
“你来不是因为你想来吗。”
“Of course I wanted to. I always want to.”(“当然是因为我想来,我一直都想。”)
脚步声停了,两双腿之间的距离消失了,站在了一起。
裸色凉鞋的脚尖朝着黑色高跟鞋的方向,几乎贴上了。
“But you,”(“但是你。”)
女人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贴在纪千星耳边说的。
“you just stand there, looking like that, and expect me to behave?”
(“你就站在那里,那副样子,然后指望我会自制吗?”)
纪子旭听到一声轻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像是有人伸手拽住了另一人的衣角,又像是手背拂过裙摆。
然后是一声更沉的、闷闷的响动——脊背撞上隔间壁板的声音。
不是姬子旭这个隔间,是隔壁的那个。
那个外国女人把纪千星推到了隔间的门上。
“You're so fucking hot when you don't say anything.”(“你不说话的时候真他妈的性感。”)
女人的声音带着喘息,语速变快了,像是一个人的克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I'm gonna kiss you now, Don't stop me.”(“我现在要吻你了,别拦我。”)
她没有等纪千星回答。
姬子旭听到了那个声音。
嘴唇贴上去的声音,不是轻柔的、试探的,而是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的、近乎粗暴的力度。
然后是一种更潮湿的、更黏腻的声音,是嘴唇在嘴唇上碾磨、舌尖在口腔内探索、呼吸与呼吸交织在一起的声音。
那声音持续了很久,久到姬子旭觉得自己的手指已经把掌心的皮肤掐破了。
她的脑子里没有想法。
没有“她怎么能这样”,没有“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听这些”,没有“我要出去”。什么都没有。
像是一片空白,但那空白不是安静的,而是像一台没有信号的电视机,屏幕上全是雪花和噪音。
纪千星的声音响起来,低沉而平稳,即使在接吻的间隙也没有任何慌乱。
“这么着急?”
“I've been waiting three months.”(“我已经等了三个月。”)
女人的声音变得比之前更低了,带着一种被欲望浸泡过的、沙哑的质感。
“You owe me.”(“你欠我。”)
“我不欠你什么,我说过各取所需的。”
“Then let me owe you.”(“那就让我欠你。”)
又是一声衣料摩擦的声音,这次更响,像是在拉扯什么。
“I want to taste you, Let me——”(“我想尝尝你,让我——”)
“别在这。”纪千星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比之前多了一丝控制。
“小心有人进来,到时候你又要上一次头条。”
她在控制节奏,控制这个美国女人的手的位置,控制事态不至于失控到她们被人发现的地步。
“Why not? It's your gallery, You own this place.”(“为什么不?这是你的画廊,你拥有这个地方。”)
“不是我的,是我朋友的,这是她投资的一个地方。”
“Then your friend won't mind.”(“那你朋友不会介意。”)
“她应该会。毕竟你如果你上了头条,这里应该会变成那么国家游客的打卡点。”
女人笑了一声,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涌出来,带着一种压抑的、喘不上气的愉悦。
“You're so responsible, I love that about you. But I also love that other thing about you——the thing where you stop being responsible and just... take what you want.”
(“你真负责任,我喜欢你这一点。但我也喜欢你另一面的东西——那个当你不再负责任,只是……拿你想要的东西的样子。”)
又是一阵沉默。
只有呼吸声,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频率不同的呼吸声。
然后是纪千星的声音,这次比之前低了很多,低到姬子旭几乎听不清。
“别在这,去最后一个。”
外国女人没有说话。
但脚步声重新响起来了——裸色的凉鞋,快步地、几乎是跑着地往走廊深处的方向移动。
黑色高跟鞋跟在她后面,不紧不慢,鞋跟敲击地砖的声音像是一个从容的节拍器。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又关上了。
声控灯灭了。
姬子旭坐在隔间的地上,黑暗中,她的手指还搭在插销上,但没有力气拨开。
她的脑子里还是那片雪花屏,但雪花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不是愤怒,不是嫉妒,是一种她叫不出名字的、滚烫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胸腔里找不到出口的东西。
她听到了那些话。
“You own this place.”(“你拥有这个地方。”) “不是我的,是我朋友的,这是她投资的一个地方。”
她听得懂那个外国女人讲的英语,DPC的项目也在海外扩展,她会英语。
而且那个外国女人说的是非常标准的美式英语,虽然带着明确的美国东海岸口音,但没有任何欧洲方言痕迹。
但问题不是这个。
子妤不是说这个画廊不是林唯学姐的吗?什么时候变成纪千星朋友的了?还是说——纪千星认识这个画廊的主人?
不,不重要。
重要的是纪千星把那个美国女人带到了走廊尽头的最后一个隔间。
她们在做什么,她不用想也知道。
姬子旭把额头抵在膝盖上,闭上了眼。
她果然不应该在这里。
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进来。
不是因为楚子妤,不是因为林唯,而是因为她知道——或者说她应该知道——像这样的地方,像这样的场合,像这样的偶然,从来都不是偶然。
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的巧合?
纪千星知道她要来798,知道她跟着楚子妤来了这里,知道她会推开那扇门。
所以纪千星带来了宋挽舟。
所以纪千星带来了另一个女人。
不是“不是故意的”,是故意的。
姬子旭攥紧了拳头,指甲再次陷入掌心的月牙印里。
疼。
但她需要疼。
需要这种尖锐的、明确的、属于她自己身体的疼,来压住那股从胸腔里往上涌的、滚烫的、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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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千星靠在最后一个隔间的壁板上,背部贴着瓷砖,凉意透过裙子的面料渗进皮肤。
她的双手被帕里斯按在身体两侧,手腕被攥得很紧,但不是那种挣脱不了的紧。
她随时可以抽出来,她没有抽。
帕里斯的嘴唇贴着她的颈侧,从下颌线一路吻到锁骨,舌尖在皮肤上画着圈。
她的金发垂下来,落在纪千星的胸前,像一道流动的光幕。
她吻得很用力,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试探,而是一种带着牙尖的、故意要留下痕迹的啃噬。
纪千星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应。
她只是靠着墙,微微仰着头,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个角落。
日光灯嗡嗡地响,白色的光把帕里斯金发的每一个弧度都照得纤毫毕现。
“You're distracted.”(“你心不在焉。”)
帕里斯抬起头,那双介于蓝与绿之间的眼睛看着纪千星,瞳孔里映出她的脸。
“You've been distracted since I picked you up. What's on your mind?”
(“从我接你开始,你就心不在焉。你在想什么?”)
“没有,你多想了。”
“Liar.”(“骗人。”)
帕里斯松开她的手腕,但没有退开。
她把双手撑在纪千星头两侧的壁板上,整个人罩在她面前,身高比纪千星矮几厘米,但那个姿态居高临下。
“Is it that girl? The one in the pink sweater?”(“是那个女孩吗?穿粉色毛衣的那个?”)
“不是她,她是我侄女。”
“Then who?”(“那是谁?”)
帕里斯歪了一下头,金发从肩上滑下来,落在纪千星的手臂上,凉丝丝的。
“You saw someone at the gallery, didn't you? When we walked in. You stopped for a second, looked at the entrance. I saw you.”
(“你在画廊看到别人了,对吗?当我们走进去的时候。你停了一下,看了看入口。我看到了你。”)
纪千星的睫毛动了一下。
帕里斯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个笑容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被满足了好奇心的、狡黠的愉悦。
“Ah. So there is someone, Not the pink one——someone else. Someone you didn't expect to see here.”
(“啊。所以有人,不是粉色那个——是其他人。有人,你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
“你想多了。”
“I'm not.”(我没有。)
帕里斯低下头,嘴唇贴着纪千星的耳廓,声音轻得像呼吸。
“You're a terrible liar,千星. You always have been. That's why I like you.”
(“你是个糟糕的骗子,千星。一直都是。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
她的右手从壁板上移开,落在纪千星的腰侧,指尖隔着裙子的面料轻轻画着圈。
她的动作不急不慢,像是一个有经验的乐手在演奏一首她演奏过无数次的曲子,每一个音符都踩在正确的位置上。
纪千星没有动。
她的目光从天花板移到了帕里斯的脸上,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什么情绪,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审视的注视。
“You want to talk about her?”(“你想谈谈她?”)
帕里斯的声音从耳廓移到嘴角,嘴唇在纪千星的唇角擦过。
“Or do you want me to shut up and fuck you?”(“还是你想让我闭嘴,X你?”)
纪千星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抬起手,扣住了帕里斯的后颈,把她拉向自己。
不是拉过来亲吻,而是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窝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金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一匹被揉皱的绸缎。
“你话好多。”
纪千星的声音不高,但在这个不到两平方米的隔间里,每个字都很清楚。
帕里斯闷在她肩窝里笑了一声,笑声通过骨传导变得嗡嗡的。
“You love it.”(“你喜欢。”)
“谁说的?我只是在忍。”
“Same thing.”(“一样。”)
帕里斯从她肩窝里抬起头,那双碧眼在日光灯下亮得像浅海的玻璃。
她伸手拨开纪千星散落在肩上的长发,露出耳后那一小片皮肤。
她低头,嘴唇贴上去,不是亲,是咬。
轻轻地、慢慢地、像是在品尝一块需要化开了才能尝到味道的糖。
纪千星的呼吸顿了一下。
帕里斯感觉到了。
她的嘴角弯起来,牙齿松开那片皮肤,舌尖轻轻舔过齿痕。
“There you are, I thought I lost you for a second.”(“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我失去你了。”)
她的右手从纪千星的腰侧往下滑,滑过裙摆的开叉,指尖碰到大腿外侧的皮肤。
她的动作依然不急不慢,但力道变了——从试探变成了确认,从确认变成了占有。
纪千星的手从帕里斯的后颈滑到她的肩胛骨,指尖按着那块突出的骨头,没有推开,也没有拉近。
“You're wearing too many clothes.”(“你穿的衣服太多了。”)
帕里斯的声音变得比之前更低了,带着一种被欲望浸泡过的沙哑。
她的手指勾住纪千星裙子的领口,往下拉了一寸,露出锁骨。
“I want to see you.”(“我想看看你里面。”)
“你不是看过?”
“Not enough, Never enough.”(“还不够,永远不够。”)
帕里斯低下头,嘴唇落在纪千星的锁骨上,舌尖顺着锁骨的弧度从内向外舔舐。
她的手从开叉处伸进去,指尖碰到内侧的皮肤,温热的、光滑的、在大腿根处突然变得潮湿。
纪千星没动。
帕里斯的手指在那个位置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举到眼前。
指尖上沾着一层薄薄的、透明的水,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她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一下。
“You're already wet.”(“你已经X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满足的、甚至有些得意的笑意。
“And you haven't even touched me yet.”(“你还没碰我呢。”)
纪千星看着她,蓝色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不是欲望,是一种被取悦了之后、决定不再克制的松弛。
“转身。”她轻声说。
帕里斯眨了眨眼。
那个表情——明明是她主动挑起的,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雀跃的兴奋。
她没有任何犹豫,转过身,双手撑在隔间的壁板上,脊背微微弓起,金发散落在肩头和背上,像一道被风吹散的水流。
纪千星的手落在她的腰侧,指尖勾住她的下摆,往上推。
帕里斯配合地抬起手臂,被推到腰际。
她的皮肤在日光灯下比纪千星还要白,腰窝的弧度流畅而深,从背后看,胯骨的宽度几乎让人目眩——那是天生的、不是任何健身能练出来的形状,窄腰宽胯,像一只倒置的高脚杯。
纪千星的手指从她的腰侧滑到小腹,指尖碰到耻骨上方那一小块皮肤。
那里有一枚纹身——国外流行的魅魔纹,线条流畅,中央嵌着一枚倒置的心形。
她按了一下那个心形,帕里斯的身体抖了一下,从喉咙里逸出一声含混的喘息。
“You always go for that spot.”(“你总是去那个地方。”)
帕里斯的声音闷在手臂里,带着笑意,也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因为你也总是有反应。”
纪千星的手从纹身往下滑,滑进那片潮湿的、温热的、已经准备好被进入的地方。
帕里斯的腰塌了下去,额头抵在手臂上,金发从肩上滑落,遮住了半张脸。
她的嘴唇张着,但没有发出声音——不是不想,是在等。
纪千星的手指没有立刻。
她的指尖在那处画着圈,不急不慢,像是一个人在用手指在钢琴键上寻找一个音。
帕里斯的呼吸越来越重。
她的手指在壁板上蜷缩起来,指甲在瓷砖上刮出细小的吱呀声。
“千星——”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几乎是恳求的语气。
“Please, Don't tease.”(“求你了,别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