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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狐狸精 很难吃的饭 ...

  •   “男女授受不亲。”祁泽轻咳两声,耳尖蓦然红了。

      啊?如此纯情吗?她也没做什么吧,这个时代的男女大防未免太重。

      望见对方通红的耳朵,谢昭讪讪收回手,“抱歉啊,下意识的动作。”

      她安慰道,“没事,隔着手帕,你还是干净的。”

      为数不多的纯情小处男,继续保持……!!!

      再说,当时祁泽伤的那么重,谢昭连拖带拽将他带回来废了不少劲,应该也不小心触碰到肌肤了……

      当然,这般话她现在还是不敢说出来的。

      为了使气氛不再那么尴尬,谢昭转移话题,“你不是说做好晚饭了吗?我都饿了,我们赶紧去吃饭吧。”

      终后,祁泽那盘卖相不太好的饭菜还是被端上了餐桌。

      谢昭看面前焦糊发黑的块状不知名物体,嘴角抽了抽,她记得晚上买回来的菜应该是萝卜吧。

      这是何物?煤炭吗?感觉可以当燃料用了。

      “快点尝尝。”祁泽期待道。

      谢昭抬眸,撞进对方漆黑的眸子。她不知如何开口拒绝,从中夹了块尽量看着正常之物。

      谢昭狠狠心,眼睛一闭就要往嘴里送。临了,还是放弃了。

      不行,她实在是下不去那个口。

      谢昭热情地将东西夹到身旁的谢砚碗中,“砚砚,你年纪小,还是你先吃吧。”

      对不起了,阿弟,阿姊下次定会补偿你的。

      望着那块看不出来本体之物,谢砚抿了抿嘴唇,“阿姊,还是你先用吧,毕竟劳累辛苦了一整日。”

      这个哥哥看着倒是丰神俊朗,只是做出来的饭菜怎么如此难看……应该还很难吃。

      “不不不,阿弟,我不辛苦的,还是你读书比较辛苦。”谢砚又将那块东西推了回去。

      “我哪里算的上是辛苦,没能帮上阿姊的忙,我深感惭愧。”

      ……

      两人左一让右一推的,萝卜块“啪嗒”一声掉落在餐桌上。

      “有什么争的,盘子中不还有许多?”祁泽用新的木筷给两人各自夹了一块,轻笑开口,“这不就可以了吗?每个人都有。”

      “伯母,你也吃。”他热情地给谢母也夹了一块。

      盯着对面男生灼热的视线,谢昭视死如归地将东西放进嘴里。

      一股又咸又涩的味道瞬间席卷了她的口腔,直达上颚,久久不散。

      祁泽期待问,“如何?”

      她艰难地咽下口中之物,愣愣地点了点头,“尚可。”

      谢昭端起面前的汤碗,也不管烫不烫的,随意吹了几下送入口中,勉强压下了那股咸涩之味。

      好难吃……从未食过如此难吃之物,简直在虐待自己。

      “景行,盐挺贵的,能少放点就少放点。”她委婉提醒。

      谢昭想夸奖对方几句,又不知从何处开口,“此菜……相当真材实料。”

      虽谢昭说的已然十分委婉,祁泽还是听出了对方话中之意。

      有这么难吃吗?

      他不信邪地夹了一块送入嘴中,那股咸涩之味直冲天灵盖。

      祁泽终于理解了谢昭口中“真材实料”之意。

      他想开口道歉,院外突然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抽泣。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典型的农村婶子,看着年纪和谢母差不多大。

      她的面容黝黑朴实,眉眼中透着和善。一身粗布素衣整洁利落,大踏步走进来,言行爽朗。

      与张婶子王婶子不同,李婶子是村中有名的热心肠敞亮人。

      “婉妹子,真是对不住了。回去小虎这孩子一直不说话,我还寻思着发生了何事,逼问之后才了解到这孩子欺负了砚砚。”

      李婶子重重地拍了一下李小虎的脊背,声音很大,谢昭都能感受到对方的疼痛了。

      她板着脸,凶悍训斥身旁低头啜泣的小男孩,“不许哭了,赶快跟砚砚道歉。”

      “课业整日完不成,倒是在学堂中学会欺负人了。我就是这么教导你的,简直丢了我们老李家的颜面。”

      谢昭不记得方才在欺负谢砚的那群小孩子中看到了李小虎的身影,她朝谢砚摆了摆手,“砚砚,小虎也欺负你了吗?”

      谢砚自小就是个内敛的性格,跟村中的其他小孩子不同,自小就瘦瘦弱弱,细皮嫩肉的。

      谢父还在之时,总是发愁对方将来如何下地干活。

      谢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谢昭疑惑地蹙着眉头,看不懂对方的意思。

      谢砚性格太软了 ,又不善于表达。她能帮他出头一次,又不能次次都来得及帮。这样下去,他将来还是会受欺负。

      谢昭觉得有必要和谢砚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砚砚,有什么你要说出来大家才会知道。不管发生了何事,阿姊和阿娘都会站在你的身后。”她循循善诱道。

      谢砚圆圆的大眼睛垂下,又抬了起来,脆生生开口,“小虎没有欺负我,当时他想帮我,被张壮壮和王墩子威胁,就离开了。”

      “是这样的吗?李小虎。”李婶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着自家小孙子点头,她欣慰道,“这才对嘛,我们老李家养不出来欺负别人的孬种。”

      “就像昭昭阿姊说的,以后有什么事情要及时通知亲人。”李婶子大大咧咧开口,“记住没有?小虎。”

      “知道了,祖母。”

      “好,那你接下来要做何事?”

      “对不起,砚砚,我当时不应该因为害怕而逃避的。”李小虎转身,紧张地攥紧自己的衣角,“你能原谅我吗?”

      “当然可以,”谢砚擦了擦泛红的眼尾,破涕为笑。

      李小虎问,“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谢砚郑重的地点了点头,“是。”

      “砚砚,我以后一定会罩着你的。谁要是敢伤害你,就先从我的身体上踏过去。”李小虎豪迈地拍了拍胸脯,颇有种大侠的气质,声音里带着童真。

      “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李小虎,不许再说这些无厘头的话了。”李婶子好笑地看着他。

      李小虎愤慨道,“我的梦想可是成为一名武功高强的大侠,仗剑天涯,拯救万民与水火之中。”

      前段日子,学堂倏然兴起了武侠风画本。

      此番看来李小虎深受其影响。

      “行,”李婶子的眉眼带着笑意,无奈开口,“大侠也要回家吃饭的。”

      “还回什么家,就留下用饭吧,”谢母挽留道,“刚好也让两个孩子联络联络感情。”

      “好耶。”闻言,李小虎一蹦三尺高,迅速朝餐桌跑,谢砚连忙去追。

      他扫视餐桌,目光落在了最中间奇形怪状的饭菜上,“砚砚,这是何物,我怎么从未见过?”

      李小虎好奇地夹起来就往嘴里送,谢砚想伸手阻止却为时已晚。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是……是萝卜。”

      “怎么如此难吃?昭昭阿姊的厨艺下降了吗?”李小虎的脸被呛得红一阵白一阵的,强忍着没吐出去。

      周围人应声看过来,想起在别人家,他尴尬地捂住嘴。

      李婶子还以为出了何事,连忙跑过来,“怎么了?小虎。”

      谢砚吐了吐舌头,用眼神示意谢昭对方吃了餐桌上的那盘菜。

      ……

      忘了记这个隐患了。

      她蹲下身子关心地询问,“小虎没事吧?”

      说着又从身旁的盒子中拿出一块桂花糕递给他,“赶紧压压。”

      “这我们可不能要,你们自个留着吃吧,多贵啊。”李婶子看见徐福记的牌子,立刻出声阻止。

      徐福记是青州城有名的糕点铺子,相传还给皇家上供过,老百姓一年可能吃不上几次。

      “本身就是给小孩子的。”她将糕点塞到了李小虎手中,眼神示意谢砚将装着萝卜的那个盘子往远处推了推。

      目睹全程的祁泽眼角抽了抽,漆黑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尴尬和无奈。

      有那么难吃吗?就这么遭人嫌弃。

      李小虎一家走后,谢砚又教着祁泽学习刷锅刷碗。谁知对方跟感统神经丧失似的,不是差点把碗摔了就是盘子没刷干净。

      祁泽半蹲在水池边,全神贯注地跟手里的最后一个盘子作斗争。他的眼神认真,像是在对待什么兵器。

      “等等等一下,动作轻点,一会你都要把它捏碎了,”余光撇见祁泽的动作,谢昭连忙阻止,“如今盘子的价格可不便宜。”

      “哦哦。”闻言,祁泽轻轻地松开了个手缝,由于盘子太滑,又差点摔到地上。

      谢昭叹气,一字一句解释,“你稳稳地拿着盘子边缘,不要力气太大,也不要太小,然后将它放置于水池下面……”

      从未见过生活技能如此差劲之人,连身为小孩的谢砚都比不过。

      两人在这里磨蹭了许久,终于将厨房收拾妥帖。

      谢昭安慰自己:凡事都有首次,以后多练练就好了。既然留下了对方,不能就任着他在家里白吃白喝,不然多亏。

      至于谢母方才劝她说男人不太适合做家务,谢昭才不这么认为。既然享有平等的权利,那就要有平等的义务。

      这个时代男女大防严重,谢昭不可能与祁泽同住一个屋子,好在谢家还有个空着的杂货屋。

      “我们明日还去采石吗?”踏进屋子的前一刻,祁泽倏然想到了这件事情。

      谢昭思忖片刻,“去吧,顺便可以帮你找找记忆。”

      虽说与望月楼东家约定之日还早,但谢昭向来是个喜欢提前安排妥当所有事情之人。

      “什么时辰出发,辰时?”

      辰时是何时来着?谢昭还不太习惯这个时代的时间量法。

      七点到九点,这也太早了。

      “巳时唤我就好。”她挠了挠头。

      其实谢昭更想午时起床……

      进屋后,她百无聊赖地趴在床铺看画本。

      说实话,这个时代的夜生活相当无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完全与她之前的生物钟背道而驰。

      “路上狂风大起,倏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随即越来越大。书生背着筐子,小跑着朝……”这个画本是原主留下的,乃经典的书生与狐狸精之逸闻。

      奈何作者的笔力太好,渲染的场景十分恐怖,连带着谢昭的心都揪了起来。

      “阿姊,阿姊。”窗外倏然传来一道声音,与画本上的字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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