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转班 以后给顾易 ...
-
顾建烨要给林白办住校的事情不了了之。
顾易词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昨天在医院清理伤口的时候看得他一身冷汗，后悔自己在书房冲动了。但是碍于大人面子，他没有道歉。回去还被陈慧琳骂了个狗血淋头，被请去客房睡了。
第二天一早，他特意晚出门，在车上开了暖气坐着，只等顾易词出来“顺便”说一句顺路送他。
只不过他打个盹的功夫，再一抬眼就看见林白骑着自行车载着顾易词从大门口出去了。
顾易词用围巾裹住了头全服武装，右胳膊僵硬地耷拉在一侧，但顾建烨从他露出的眼睛看出来他心情很不错。
心情不错的顾易词一离开家门口就伸手搂上了林白的腰。林白一手把着扶手，一手抬着扇了一下：“放手。”
挨了一掌的顾易词纹丝不动，笑嘻嘻道：“你校服太大了容易漏风，我帮你抓着点。”
林白的腰很细，就算穿着厚重的校服棉袄，他胳膊也能毫不费力地换上一圈。如果不穿衣服的话，他两只手就能抓住。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某个香艳画面，顾易词把脸贴在了林白的背上蹭了蹭。
男朋友……新鲜热乎的男朋友……
林白明显感觉到腰上的手紧了一些，他垂眸瞥了一眼就又抬头看路。
不能跟病号计较。
起床的时候顾易词发现单手不好穿衣服，于是找了件宽松的衣服套上，活动也方便。而且这样不仔细看，就没人发现他动作僵硬，他不想和谁都解释一遍他胳膊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好消息是，一路上碰到打招呼的同学中没人注意到他的异样。
坏消息是，有人把注意力放到了林白的身上。
秦木子把书包放到桌子上，摘下帽子拨了一下凌乱的刘海，看到林白的脸愣了一下。
“你嘴怎么肿了一块儿？”
“没事，上火了而已。”林白从善如流地回答道。
秦木子半信半疑：“这也太突然了吧，一夜之间就肿起来了？我怎么看还有血痂呢？”
林白：“这个是不小心磕到的。”
秦木子总觉得这句话在哪里听到过，托着腮看看顾易词又转头看看林白，视线在两人的下半张脸上来回平移。
顾易词嘴角那块淤青还没下去，林白嘴上就又添了道新伤口，看着两人不太自然的表情，秦木子眯了眯眼。
林白被她的眼神盯得发毛，害怕她真看出来点什么。余光看向顾易词，发现这人反而一脸期待地看着秦木子。
？
他在期待什么？
林白的手悄悄伸到桌子下面找到顾易词的大腿拧了一圈。
“嘶啊！”
“秦木子早上好！”
秦木子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李达打断了注意力，也没有听见顾易词的惨叫。
秦木子转过头，依旧没什么感情地嗯了一声，等她坐回了座位上，发现李达还站在她桌子旁边。
“还有事吗？”
“没事没事。”他下意识回答道，但刚说完就想起来自己过来还有正事，又亡羊补牢：“啊有一点有一点。”
李达被人在心里给自己暗暗打气：“下周六你有时间吗？我生日组了个局，想邀请你一起过来玩。”
李达站在原地有些拘谨，昨天成功和秦木子搭上话给了他莫大的勇气，他想了整晚决定主动出击。如果秦木子答应来他的生日，他就趁机表白。
顾易词看着李达这幅表情猜到了什么。一边搓着被林白掐疼的大腿一边身子歪向林白，低声蛐蛐：“他不会是想表白吧。”
林白也觉得李达的行踪很可疑：“他没睡醒在梦游吗？”
他垂眼看见顾易词还在揉着腿，疑惑地问：“有这么疼么？”他也没用多大劲儿啊。
“不知道。”顾易词表情有点痛苦，“你摸摸看好像肿了。”
肿了？
林白心里一沉，没多想就伸手摸向顾易词的大腿，隔着他的宽松校裤、加绒棉裤、紧身秋裤摸了两下，也没觉得有哪块地方凸起。
“没肿啊。”
他抬头看向顾易词，却发现后者的脸上刚才那副痛苦的表情已经消失，只剩下得逞的笑意。
林白：……
他倏地抽回手。不过顾易词动作比他更快，在半空中把林白的手抓了回来，手机塞进他的指缝。
“牵一会儿，”他笑着张了张嘴，没出声。
这会儿正是上学的高峰期，林白坐在人来人往的窗口，有心的人只要往里一瞥就能看见两人紧握的双手。
顾易词见林白不说话，轻轻晃了一下。
又撒娇。
林白心想，以后给顾易词起个外号叫顾娇娇好了。
顾易词注视着林白，等着他的回答，每次窗户外的走廊上有同学路过时，林白都会紧张地下意识握紧他的手。第十个人经过他们窗前后，顾易词正准备松手，就看见林白冷着脸拖着凳子往前坐了几公分，胳膊肘和上半身贴在桌子上，挡住了一部分视线。
顾易词看着林白泛红的耳尖挑了下眉，目的达成，他摆直了身子坐正。
李达还在等着秦木子的回答，就在林白好顾易词都以为她会拒绝的时候，她却突然出声答应了李达的邀请。
“可以啊。我能带个朋友吗？”
李达喜出望外：“陈同学是吗？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我知道你俩是发小感情好。”
秦木子表情淡淡的，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李达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顺拐着离开了，在门口看到同学进来还亢奋地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杜同学你剪头发了？”
最后一排正互相捏手指的林白和顾易词听到后缓缓抬眼，看到了门口的杜登高。
他今天没带林白的同款眼镜，头发也剪成了板寸。
高二学习紧张，为了方便有不少男生都剪了寸头，但这个年纪的学生多少都开始注意形象了，根本不会有人把头发剃到杜登高这种短到只剩下薄薄一层发叉和头皮。
杜登高连个眼神都没有给李达，径直从他身边经过，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一声不吭地开始收拾。
班里渐渐静了下来，好奇地看着他。
他们刚开学，教室基本上都只放了几本新书，没多久，杜登高就把他的东西全部装进了书包，然后又一声不吭地离开了教室。
几秒后，教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讨论声。
“我靠怎么突然走了。”
“不知道啊，我昨天觉得他人还挺好还加过他好友，我在手机上问一下把。我去他把我删了！”
“我也是，他不会是退学了吧。”
……
林白和顾易词从杜登高进门开始就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可直到他离开，都没有向两人瞥来过一个眼神。
顾易词捏了一下林白的手指：“应该不是退学，一中没有过前一天转学后一天就退学的先例，这样对学校的名声也不好。我估计是王升让他转班了。”
“知道了。”林白没什么感情地嗯了一声。
没有顾易词的安慰，他也不会有多大的心理负担，杜登高这是自作自受。
他没有告诉过顾易词，高一的时候，杜登高有一次买通人堵他，之后又故意带着二中的校长过来偶遇他们。当时林白身上已经背了两个处分，如果不是当时正好有目击者证明是别人先挑事的，林白就被开除了。
第一节是语文课，任丽丽过来解释了一下杜登高的情况，说是他本人觉得宏志班压力太大，学习跟不上，主动申请转到普通班了。
宏志班的人员不固定，普通班的学生连续两次考进年纪前五十就能转过来，宏志班的学霸们觉得学习节奏太快跟不上也可以申请回去。这在他们宏志班是常态，班里人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但是转班归转班，转班顺带删好友的还是第一次见，大家心里对杜登高的印象分都跟着降了不少。
不过孩子间的埋怨大多来得快去的也快，说两句也就过去了，两个星期后，班里有人再偶尔提起杜登高，对他的称呼就变成“剃板寸的那个家伙”。
-
李达的生日聚会后来还邀请了林白和顾易词，他把十几个确定出席的人都拉进了一个小群，在群公告挂上了当天的流程安排。
下午三点到五点去百华大厦七楼电玩城打游戏机。
五点半去餐馆吃饭。
八点去帝皇KTV唱歌。
考虑到不是所有人整个下午都有时间，公告发布最初还在群里搞了个接龙，准备去哪个活动就分别扣1、2、3。
【咯咯达：123】
【庄翰：123】
……
【秦木子：3】
【白云：23】
【黑土：23】
……
【顾易词：3】
【林白：3】
和李达关系好的基本上三个活动都会参加。顾易词和林白不去是因为顾易词觉得好不容易周末放假，他们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出去约会，强烈要求过二人世界。至于晚上的KTV，是为了过去凑热闹。
周六正好是顾易词伤口拆线的日子，林白昨天晚上没睡好，起得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先是去浴室里冲了澡，然后站在衣柜面前发愁。
他对穿的没有那么多讲究，但是今天是他们两个第一次约会，穿的太随便了顾易词可能又要嚷嚷，穿得太隆重了也不合适。
林白先是试了毛衣配外套，站在镜子面前看觉得毛衣太单调了，他换了一套运动风的套装，又觉得太休闲了，不像是去约会，倒像是晨跑。
他把衣服脱下来随便往床上一扔，又试了一套，又一扔，又一套，又扔，扔……
半个小时后，床上被衣服堆满，林白耐心耗尽，看着空荡荡的衣柜烦躁地啧了一声。
草，谈恋爱真麻烦。
不就是个约会吗，他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林白冷着脸转身，闭眼在床上随便摸了一套衣服穿上，末了，他在浴室又洗了把脸才出门。
他刚把门关上，一扭头顾易词也正好从隔壁开门出来。林白转头看到他的打扮，诡异地沉默了。
顾易词头上的发胶还没干，看起来有点油。他在个位数的天气穿了一件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黑色大衣，里面是一件带拉链的高领毛衫，看起来也不厚，肩上斜挎了一个深棕色挎包，整个人往那一站像个平面模特。
“早上好！”顾易词一见林白就笑了得露出一口白牙，抬手打了招呼。
一阵幽香随着他的动作钻进鼻孔，林白麻木地心想——
顾易词又喷香水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