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别对我装乖》南熹栖桐

35、林白怎么就这么香呢 金属钩有时

　　又过了一周多的时间，顾易词的胳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趁着周日是个晴天，有司机开车，陈慧琳带着林白和顾易词还有大花出门去逛街买衣服。

　　顾建烨本来是反对的：“我可以让人送过来，别出去了，今天正好降温。”

　　“商场里不冷。”陈慧琳责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要剥夺我们好不容易的亲子时光。”

　　顾建烨面对陈慧琳总是温柔的，轻声细语的，拗不过她，只好嘱咐顾易词：“照顾好你妈妈。”

　　“一定。”顾易词回答，抢先司机一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公主请上车。”

　　等陈慧琳抱着大花坐了进去，顾易词又拉开后座的车门：“同桌请上车。”

　　“谢谢。”林白绕到车的另一侧，正准备进去，身后就传来顾建烨的声音。

　　“林白。”他回过头，顾建烨看着他语气没什么大的起伏，“帮我看好顾易词。”

　　“爸。”顾易词站在林白身后无奈道，“我还在这儿呢。”
　　“我会照顾好伯母和顾易词的。”林白点头。
　　“谁用你照顾了。我胳膊早好了。”顾易词一把将林白推进了车里，紧跟着钻了进去。

　　车子启动，顾易词旁边的车窗落下，他伸出胳膊招手：“走了爸！

　　林白在车上时还有点担心，陈慧琳买衣服不会也是手机里那种找几个身材相似的模特，挑几件衣服，然后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等模特上身试衣，他们大手一挥就能决定衣服的去留。

　　到商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想多了，不仅没有模特，也没有陈慧琳。
　　她把卡熟练地往顾易词手里一塞，转身就走。

　　顾易词见怪不怪，解释道：“玩去了，不用管她。买衣服是借口，她就是在家里待太久了，想出来透透气。咱俩随便逛逛，最后带几件衣服回家就行。”

　　他本来想把卡放进口袋，但是掏了半天没掏着兜才想起来自己穿的是毛衣，顾易词打上了林白的注意，他同桌身上穿的是陈慧琳给他买的运动外套。

　　顾易词把卡往他上衣口袋一塞：“你拿着吧，我妈说今天她请客，随便刷，就当封口费。”

　　林白把卡往里塞了塞，随口问道：“里面有多少。”

　　“一二十万吧。”

　　顾易词正看着电梯旁的导航栏，这个商场他自己也没来过几次，不太熟，也不知道哪里好玩。一看下靠下的几层全是只能逛不能玩的店铺。他撑着下巴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带林白上顶楼，裤子口袋就突然被塞了个硬东西。

　　那张卡又回到了他手里，顾易词抬头，发现林白早就站上自动扶梯，一步三个台阶，离他越来越远。

　　这个商场一共7层，顶层有影院和能打电动的游戏世界，除此以外，剩下的几层要么是卖衣服的，要么就是吃饭的地方，两人看了导航栏直接坐电梯去了七层。

　　顾易词带着林白先去了电玩城，结果发现人家在停业维修，仅有的两台能用的游戏机，一个是打地鼠，一个是音游。

　　顾易词指了指旁边：“要不玩那个？

　　林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是一个自助抓娃娃机，旁边有个展柜和游戏币兑换机，一块钱一个币。
　　“我不玩，你爱玩你玩。”

　　“好玩！”顾易词爱得要死，就算第一钩完全抓空，连个娃娃的边都没挨到，他也完全没有气馁。
　　林白抱着游戏币框依在娃娃机上望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留下来。

　　顾易词又投了一个币进去。

　　第二爪没有抓空，扣到了出口围着的玻璃框上。

　　林白忍不住问道：“……你近视多少度？”
　　顾易词：“不近视啊，上一次体检，我视力5.1呢。”
　　“那你是对娃娃过敏？”
　　顾易词：……
　　他站起来，做了个邀请的动作：“是这个钩子有问题，不信你来试试。”

　　林白把框塞进顾易词怀里，走到抓娃娃机前。他真的一点也不想玩，他只是想试试这个钩子有没有问题。

　　“我要中间那个猫！”
　　“闭嘴。”

　　林白聚精会神，不断调整钩子的方位，等金属钩不在摇晃之后，他猛地拍下按键。

　　钩子没有按照他预期的落下。
　　他超时了……

　　顾易词贴心递给他一个新的游戏币：“没关系。绝对不是你技术不好。”
　　有了经验，第二次，林白快准狠，瞄准中间那个凶巴巴地爆炸头小猫猫，落钩！
　　金属钩垂直向下，在半空中闭合后用尖尖戳了一下猫头，
　　林白：……
　　顾易词默不作声又投了一个币。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金属钩有时弹道偏左，有时候弹道偏右，有时候弹道正中但是早、泄一样在夹起猫头没多久就疲软无力。

　　一个小时后，林白成功用完了两筐的游戏币——抓完一筐后什么没捞着他气得又去买了一筐。

　　顾易词看着林白铁青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我再去买点？”

　　“我知道这个游戏机为什么是自助的了。”林白气极反笑，“老板要是在这儿早就被客人打成筛子了。”

　　玩个屁啊。
　　再在这台破机子上花一分钱他就是狗。

　　顾易词倚在娃娃机上乐得鹅叫，觉得林白现在和游戏机里的爆炸小猫没什么两样。

　　“笑个屁。”林白没好气地愣了他一眼，转身气冲冲离开。

　　然而，就在两人还东西的时候，空荡荡的前台突然从展柜后面冒出来一个秃头中年男人。

　　林白冷漠：“退钱。”
　　顾易词开团秒跟：“退钱！你那个钩子根本不能用，我们都花了一百五了一只都没吊上来”

　　秃头男人笑眯眯：“本店有优惠，消费满一百五十一块触发大保底，免费赠送一只巨型玩偶。”
　　林白：……
　　顾易词好奇道：“长什么样？”

　　秃头从脚下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那只两人花了一百五都没有抓到的那只猫的扩大版，目测有六七十厘米。
　　顾易词伸出自己的电话手表：“不就是一块钱吗，扫码。”
　　秃头继续笑眯眯：“游戏币兑换金额最少五十哦亲。”

　　林白撸起袖子就要冲进柜台后面，顾易词赶忙抱住林白的腰：“冷静！冷静！杀人犯法。”
　　秃头男人显然已经是惯犯，他眼疾手快地扫码，拿游戏币，送玩偶，一气呵成，等林白他们反应过来时，人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顾易词胳膊收紧了一点：“好了好了。起码他还给了游戏币。”
　　林白的腰抱起来很舒服，身上还有一股山茶花的味道。用的都是用一个洗衣液，林白怎么就这么香呢？害得他一点都舍不得松手。

　　林白还在气头上，没有发现异样：“有个屁用，又抓不上来。”
　　顾易词下班朝着桌子上点了点：“那个玩偶还要吗？”

　　“要！为什么不要！两百块钱买的！”
　　林白一把抓过柜台上的大玩偶，越想越气又把那盒游戏币拿走了。

　　这可是五十块钱。

　　他准备去娃娃机那里用了，结果抬脚发现根本走不动路，腰上的触感慢慢清晰，林白低头，这才注意到到顾易词已经搂着他的腰好长一段时间了。

　　林白：……

　　大意了。

　　“嘶啊——”顾易词脚上狠狠挨了一下，紧接着小腹又被肘击，他提着脚捂着肚子在原地蹦跶了两下，一抬头 ，林白已经走到那台抓娃娃机前。

　　他一手提着娃娃，右手拿着游戏币，转头冰冷地看着顾易词。

　　“过来抓。”
　　顾易词揉着肚子走近：“抓不上来也要抓吗？”

　　“抓不出来？”林白发出一声冷哼，“抓不出来老子就把你塞进去。”

　　看着林白严肃的脸色，顾易词知道自己这次稍微有点玩过火了。

　　生命当头，顾易词绞尽脑汁，想尽办法，实验了四十九次，终于在最后一次，钩子稳稳抓住了生气猫，把他往出口处带。

　　然而，钩子在紧要关头掉了链子，距离出口还有几厘米时，钩子大开大合，大合大开。

　　生气猫自由了。

　　就在顾易词觉得自己的头也跟着自由了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眼前的娃娃机身左□□斜了两下，好巧不巧原本偏移了一点的出口挪到了在半空中自由的生气猫的正下方，而后生气猫稳稳当当地落了进去。
　　玻璃窗四周的灯一颗颗亮了起来，属于抓娃娃成功的音乐响起，林白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脚。

　　“大的是我的。”

　　-

　　两人在电玩城浪费了一上午的时间，出来的时候已经到饭点了。

　　林白挑了家火锅店，吃完下去再去看看衣服，就该回家了。

　　【林白：吃辣锅还是番茄锅？】
　　【骚扰狂：清汤哦亲。】

　　“一个清汤锅一个番茄锅谢谢。”林白把平板递给服务员。
　　“好的，请稍等。”

　　火锅店效率很高，没一会儿菜就上齐了，去洗手间的顾易词还没回来。

　　【林白：[图片]】
　　【骚扰狂：马上回去！等我！】

　　林白发过来的图片里，旁边的铁勺上映了一点他模糊变形的影子，顾易词站在洗手间门口的等候区里，把那一块放大看了又看，不自觉轻笑了一声。

　　“我来了，来了！”

　　头上照下来一个人影，顾易词把手表关掉。

　　秃头男人明显是跑过来的，头上还有点虚汗：“不好意思啊，临时有点事儿。”

　　“没事。”顾易词没多说，从裤子另一侧口袋里拿出一沓现金递给他：“尾款五百，数数够不够。”

　　“够够，你是张同学介绍过来的，我相信你。”话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捻了口唾沫查了数，又一张张对光看了真假。

　　“要是身边有朋友也需要我帮忙演戏得，就打上面这个电话就行，我给他打八折。我这里虽然没有多少回头客，但是可没有差评。”秃头确认钱没问题，把东西收了起来然后递给了顾易词一张名片。

　　那个机子抓娃娃的概率是可以调的，只要钱到位，能把爪子调成强力爪，百抓百中。不过找他演戏的大多是一对情侣中的男方，两个都是男生的还是头一次。

　　看着男生这出手的阔绰程度，家里肯定不差钱，那两只猫都是他提前一天拿过来的道具，他还去网上搜了一下，还是个小众牌子货，那个大的要小两千了。
　　秃头他眼神上下打量着对面的少年，最后没忍住问道：“为什么要送给朋友娃娃？”

　　“谢谢，有需要还找您。”顾易词笑着收下名片，没有回答秃头的问题，“我先走了，还有人等着我吃饭呢。”

　　顾易词走出休息区，一路小跑坐电梯回到了火锅店。

　　饭点人很多，两人过来的时候就只剩下门口的位置了。

　　顾易词站在火锅店门口，看到林白坐在那里拖着脸发呆，另一只手搭在放在身边的超大生气猫上。

　　他胳膊拉伤那天还是去找了林白，不过他人恰好不在，顾易词就胆大包天地在他屋里转了一圈。
　　同样的布局、同样的装修、同样的用品，不知道为什么，顾易词就是觉得林白这里比他那冷清。

　　为什么要送他娃娃呢？

　　顾易词在心里问了一下自己。

　　或许是林白身边太干净了，干净到就算他某天提着行李箱离开，这个房子都留不下他住过的痕迹。

　　那怎么行？

　　于是他决定留下点什么。

　　其他的林白可能不会要，但是真金白银还吃了亏才买过来的，他肯定不舍得扔。
　　最重要的是，这个玩偶这么大，桌子上没地方放，林白就只能摆床上，每天都搂着睡。

　　接下来的日子，林白睁眼闭眼的第一眼就是这个生气猫，就会想到今天，就会想到他。

　　顾易词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抬手把手里的名片弹进旁边的垃圾桶。

　　“林白！我回来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