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小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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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真看不见了？”薛爻木揣揣不安，对林梢的双目指了指。
林梢闻言揉了揉眼睛，视线落在他身上，并没有什么异样。
“你是装的?”甘染哑然，这装的也太像了点，连带她和薛爻木也骗了过去。
林梢没有言语，眼睛在她生下来就时不时会变成全瞳，被村里视作诡异的象征。
尽管她的父母也因为这双眼睛不喜欢她，但林梢总是可以活下去的，直到父母被妖魔所虐杀后，村子不再接纳她。
其实她已经学会装瞎了，装自己只是眼睛有疾，结果村子里还是没有一个人愿意接纳她。
至于后来，前世她在乞丐堆里摸爬滚打，误打误撞发现了这双眼睛的其他作用；而今生，她又遇到了林准老头。
说到底，还是她命不该绝。
“那个什么大长老说的救出江无序…你不考虑吗？”甘染小心翼翼问道。
“陈无锋什么时候成大长老了？他的话只能信一半的。”薛爻木身为前·剑宗二师兄，对里面一些人了如指掌。
原先的大长老是与掌门关系很好的柳长老，陈无锋在剑宗，一直以来都是二长老的自居的。
难道柳长老出事了？柳长老平时极少在剑宗，挺神出鬼没的一个人。
薛爻木虽说从剑宗长大，但也就见过柳长老一面，当时的这位大长老着一身白衣，天阶夜色微凉，他在掌门殿外与师尊对剑，对酒当歌，剑风舞过，连沙沙的树叶声都为之称赞。
印象中，那是很年轻的样子，剑势凌厉毫不逊色于掌门。
“柳？”林梢的剑晃了三晃，传出花容月游移不定的声音。
见她似乎有问题，林梢将佩剑卸下，花容月出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多日不见，她在剑身里面睡得天昏地暗，花容月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宿在这剑和剑灵体内，居然还可以稳固神魂。
现在的她，已经可以提上日程去寻找身体了。
花容月抱着臂，一手撑着下巴问：“你说的那个姓柳的，叫什么名字？”
“不知。”薛爻木叹口气，剑宗之中，只有这位长老最为神秘，从不出席各种场合，宗门内也没有他的居所，连他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别人的口中也流传不出半点只言片语。
不止是姓名不知，其来历、年岁、长相一概不知。
那夜的惊鸿一瞥，也是薛爻木不小心在找师尊的时候撞见的，他只隐约记住那个柳长老白衣胜雪，在月光下笑得很温柔，还拿个树枝教他舞剑。
因为那位长老不似平日见到的那些冷冰冰剑修，以至于他记得很深刻。
师尊也不是冷冰冰的，但师尊他是掌门，坐在修真界第一宗门的掌门这个位置上，总是要对人显得可靠些，故而不允许他放肆，总是要摆出冷硬严肃的样子。
忆及此，薛爻木摇摇头，既然大长老位置已经换人，那位柳长老大抵是遇难，命灯毁去，轮到陈无锋顺位晋升了。
修真界，生死而已，很平常的事了。
花容月拧着眉追问;“他的剑是什么模样？”
薛爻木虽然不解她为什么对剑宗的柳长老这么在意，但还是尽力去回忆那柄剑的细节，他记得，那剑就是平平无奇一剑，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特点，半点纹路也没有。
不过，朴实无华到那种程度的剑也是鲜少见到。
简单到极致，一如柳长老这个人。
要说唯一与之不符的，就是那剑端竟系了个绒花——粉色的合欢花，还有几个细小的金珠子挂着。
那一看就是女子之物，他曾想也许是柳长老在宗门外有个凡人道侣，所以才不在剑宗住。
“那绒花下面是不是还缠着一红一绿两片叶子？”花容月向前迈进两步，语气急不可耐道。
多少年前的记忆了，薛爻木哪里能记得那么清楚，也就模模糊糊的记住了那朵合欢花，他犹豫地答了句“好像”，见花容月焦躁的模样，也不敢肯定回答是或者不是。
“一定是的，一定是的。”花容月踱着步子往返走了几步，眉眼中半是欣喜半是泪意，“原来他还在等我。”
甘染好奇道：“你认识？”
“他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情人。”花容月喜上眉梢，说话都欢欣起来，忙不迭抓住薛爻木问：“他现在在哪？”
现在在哪？薛爻木面部一僵，“呃”了半天，没蹦出来别的字。
他能说现在这位柳长老可能都不在世了吗？
薛爻木想尽了毕生与人对话的技巧，委婉回答了句“不知道”。
不知道可就有意思了，生死不知道，去处不知道，一概不知道。
“我要去找他。”花容月突然说道，自言自语般，“我现在就要寻个身体去找他。”
林梢看她陷入喜悦中无法自拔，忍不住提醒道：“他万一已经死了呢？”
“不会的！”
“不会的……”
花容月捂住耳朵，嘴里絮絮叨叨，不知道反驳给谁听。
“他那么厉害，不会的。”
林梢没由来的想起花容月的死，怎么会这么巧合，偏偏在离开师门的时候遇害。
无情道破灭后，这位柳长老又偏偏进了剑宗，现在又生死不明？
薛爻木：“你觉得和剑宗有关系？”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掌门一直将剑宗打理的很好，从未做过什么阴险之事，再说剑修哪个不是坦坦荡荡。
尽管他现在弃剑选弓了，但薛爻木绝不会说剑修不好。
“够了，我现在只想找到柳怀雪。”花容月现在没有心思去讨论谁才是凶手，就算找出来谁害的她又能如何？
她活着时候尚打不过，现在仅剩一抹魂就能打过了？
报仇这种事，等找到柳怀雪，自然会为她去报仇。
甘染安抚性的顺了她两下，知道劝不动花容月，于是道：“要不我们回万鹤峰再说？”
她对花容月使了个眼色，毕竟剑宗的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不找个地方躲起来，他们总会找上门来得。
*
别别扭扭几个人回到万鹤峰，林梢驻足在堂前，举头凝视着上方的牌匾。
龙飞凤舞的“万鹤峰”三个大字用金粉描过，经日光一照，耀的人睁不开眼，看了那么一小会儿，甘染看她迟迟不走，也抬头去看。
“你们宗门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林老头正抱着个竹篮子出来，里面盛着叽叽喳喳几只小鸡，还没拳头大，总共六只装在篮里面，倒也不拥挤。
“山下今天有集，看看这六只能不能都养活了。”林准老头喜滋滋扣上盖子，打掉薛爻木的手道：“别乱碰，别再吓着它们，长不大。”
老头看林梢停在原地抬头发愣，便催促道：“进去呀，这天气也热起来了，别傻站着。”
听他的话，林梢默不作声收回视线，迈步往里走，听着林老头唠叨，“今年居然有了报名的学生，还指明要来我们万鹤峰。”
“果然还得是修建好这些房子啊，好歹像那么回事，你看学生这不就来了嘛。”
尽管人很少，但是起码是头一遭有学生自愿报名来万鹤峰。
“咦？江无序呢？”老头坐在矮椅上摇着蒲扇，后知后觉注意到少了一个人。
“又去酒楼买吃的了？说了不用买不用……”
“师尊。”林梢叫住他，抿了抿唇，神色透着沉重。
正当所有人以为林梢会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又突然闭了嘴，改口道：“徒儿太累了，先去睡觉了。”
林老头看着她的背影走远，不明所以，转而看着飞快挪开视线的甘染和薛爻木，让他们交代了事情原委。
听到最后，老头“啊”了半晌，心中陡然有一块地方空了，怅然若失，时间仿佛停滞了那么一瞬间，视线转向庭外树下，半明半昧的阴影中，像是仍站着那个寡言少语的少年。
林准他就带过林梢这么一个徒弟，而她又是个极省心的，进出秘境从不出事。
这么多年，也让他忘了，修真界本就是强者为尊。
傍晚，老头端着饭停在林梢门前，左手几次伸出又缩回，生怕扰了林梢。
林梢在屋内听着脚步声走远，心烦意乱睁开眼。
当初就不该说什么“保护他”，现在就是给自己徒增烦恼。
天际一点点暗下来，林梢打开窗户，动作停顿，捞起窗前那只小小的黑蛇。
小蛇盘成个塔尖，睁眼与她对视半刻，凑近她的指腹用头轻轻蹭了蹭。
破天荒的，林梢将它提进了屋。
望着室内焕然一新的摆设，江无序满意点点头，这次给的钱是都花对了。
林梢将他放在原来那个茶杯中，她坐在圆凳上缓缓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摸了两下，林梢住手，眼神飘向一边，又不知道思索起什么事。
不开心吗？江无序想着，再一次将头贴过去，吐了吐信子。
……别不开心。
等他快点学，把幻境那老头教的剑术学完，他就能回来了。
如果她不喜欢自己学这些，江无序想过，等自己出来，他就自废修为，继续在万鹤峰待着。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