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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永恒 一直看着她 ...

  •   阳台上多了个圆形矮沙发,中间微微凹陷,挺大一个。
      元听心看见它第一个想法——猫窝,大型猫窝。
      她没打算把青提喂成卡车。
      “青提用这个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林逸潼踩上去了,手拉着元听心手臂把她也拉上去了,两个人坐在这大型猫窝上,元听心是跌坐上去的。
      “我们的窝。”林逸潼很满意这个效果,在背后把她整个人都抱进怀里。
      她发现她不爱吸青提,是因为她有更爱吸的猫,有什么比元听心这只柔软可爱又性感、每天都香香的小猫更好吸的。
      没有,这个世界上不存在那种生物。
      元听心不是很理解这个行为,两米大的床不睡,非要把圆形猫窝当窝,这也是有钱人的怪癖吗?
      元听心这个白手起家的富一代不是很懂林逸潼这个富n代老钱的思路——她刚刚瞟见这猫窝有个小标签,如果没看错的话是个很贵的牌子货,国内市面上很少见,是国外小众的私家定制家具牌。
      她之前看她们家有一个很漂亮的落地灯注意过,那个落地灯五位数,这种圆沙发看见过一个类似的,六位数。
      花六位数买一个没什么用的大型猫窝,就算她喜欢青提也觉得有点太溺爱了。富养也不是这么个富养吧。
      而且青提现在围着这个大猫窝绕了一圈,猫步轻巧地跳上来,优雅地踩了踩,又下去了。
      很显然,小猫咪对这个价格昂贵的大床不是很感兴趣。
      “你买这个,放在阳台……”元听心有些犹豫,“下雨受潮怎么办?”
      虽然阳台玻璃全封闭可控开关,但也不是没可能。
      “?”林逸潼偏头,目光疑惑又斥责的看她。
      元听心觉得自己的担忧合情合理,也就这么和她对视着。
      “不浪漫吗?”林逸潼想象中的剧本不是这样的。
      “?”元听心略感疑惑地看了看自己身下的大猫窝,黑色软短毛。
      且先不说一个圆沙发有什么可浪漫的,这个款式颜色又有什么可圈可点的?
      “它的材质很特殊?”她只能这么猜了。
      “一般。”
      “那……”元听心努力想了想,盯着林逸潼有些危险的目光问,“浪漫在?”
      林逸潼把她整个人抱成一团在怀里,转一面面对着外面海域楼宇,辽阔天际略过几只鸟影。
      元听心看着眼前乌云蔼蔼不见阳光的阴沉天气,窗户关得很死,能听见外面呼呼狂风,体感温度却没有半点影响,想来她刚刚的担忧还是多余了。
      这套房装修质量实在是很好,人工智能的恒温系统不需要调控就会自动调节人体最舒适的温度,从来不需要刻意开关。
      就连湿度都保持在一个合适的稳定数值,她的加湿器到这里就没有开过。
      玻璃上滑落几滴水痕,还是开始落雨了。
      天公不作美。
      不该这样。
      林逸潼的剧本里应该是一个风和日丽和煦暖阳的日子里,她们在这里抱在一起说些甜言蜜语,元听心对她可爱的笑笑。
      而不是这样一个刮风下雨的阴沉天气,两个人坐在这里针对“为何浪漫”展开讨论。
      林逸潼叹息,转过头看向别处。
      元听心回过一点味儿来,扭头问:“你不会是在模仿隔壁的地毯吧?”
      “什么模仿,我这是沙发。”
      “……”元听心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阳台上放张地毯和放张沙发的区别。
      “桌上什么东西?林逸潼望着客厅桌上一个黑色包装袋问。”
      “校服。”
      林逸潼觉得莫名,之前搬东西都没带来的东西,现在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觉得奇怪,也就问了:“你的?从哪儿找出来的?”
      “之前放在一个行李箱里。”元听心打开之后抖了抖,露出上面的彩色笔迹,都是毕业的时候同学们写上去的。
      两件,同样有一件是干净的。
      林逸潼拿着那件五颜六色的校服左看右看,看见一堆不认识的名字,看见了路嘉雨的名字。
      最奇特的是,竟然还有陈悦扬的名字。
      她两只手把这三个橙黄色字体抻开了,举到面前仔细看,不可思议问:“怎么她还写了?”
      “我毕业的时候,她来找我玩了,第一个写名字的就是她。”
      “?还是第一个。”
      林逸潼气愤地深呼吸,举着校服左看右看,在心口处看见所剩不多的空位,摆在桌上拿起一边的马克笔就抬手。
      洋洋洒洒三个大字——林逸潼。
      元听心不咸不淡飘过来一句:“恭喜你啊,最后一个写上名字的人。”
      林逸潼猛地转头,还没看见人,声音先吼了出去:“你故意的!”
      元听心正抱着青提给她爪子按上无公害绿色印泥,嘴角淡淡噙一抹笑意:“难道不是吗?”
      “你故意拿出来,就是想让我给你签字吧。”林逸潼笑一下,放下笔抖开校服,欣赏自己的字迹,“还刻意给我留了心口的位置。”
      “你的思维力真的很能发散。”
      元听心抱着青提举着绿色小爪到校服旁边,按在左心口校徽旁边。
      “好啦,青提小爪~”
      青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概是觉得按爪印这个游戏挺好玩的,跟着喵了几声,伸着爪子还要在校服上按按。
      元听心拿出一旁准备好的白纸给她按爪印,握着她的爪子又不使力气,让她自己在白纸上自己按,等到印泥痕迹淡了,又握着她的爪子去按一下印泥。
      “要按哪个?”
      桌子三个颜色的印泥,元听心握着绿色的黑山竹在空中晃悠,声色可爱。
      “紫色、红色、还是绿色啊?”
      脸颊上忽然被按了按,元听心平静地侧目,看过去,就看林逸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大拇指染上了红色印泥。
      不出所料的话,她脸上现在正有一个红色的指纹印记,能和林逸潼右手大拇指完全符合。
      她勾一勾唇,扬眉挑衅十足地看过来,好似再等着元听心的反击。
      元听心如她所愿,又不那么如愿。
      拿青提的爪子在她面上按了一个印记。
      林逸潼霎时不满,挥开她爪子:“臭的。”
      “乱说。”元听心趁其不备,在她眉中间按下一个紫色指印。
      稳稳当当,正正好好,就在她眉毛中间,鼻梁往上。
      元听心好似很满意自己的著作,带着一条猫笑了笑。
      青提也觉得挺有意思,伸手想往她脸上拍。
      颜料混作一团,色彩叠在一起变成她们说不出具体名字的颜色,白纸上叠了猫爪印和人爪印,甚至还有颜料到了茶几和沙发上。
      校服也难逃其咎,不少个名字都被覆盖了一层色彩,好在底下的字迹都已经过去挺久,没有被糊乱的迹象,只有被覆盖的痕迹。
      其中陈悦扬的名字完全被覆盖了。
      元听心颇显揶揄地看着某个人把青提当做白手套使儿。
      林逸潼很是理直气壮地回看她,甚至大言不惭:“青提就喜欢在这里按。”
      “喵呜——”青提摆动着自己的爪子,看着不是很愿意。
      元听心不对已经这完成的“恶行”做评价,她抱走已经玩腻了的青提,仍由她把猫爪踩在自己衣服和皮肤上:“我们去洗干净喔,不理她。”
      “怎么就不理我了。”林逸潼坐在原地笑喊,到底是没有追上去。
      反倒留在原地看了看满地狼藉,桌面皮革沙发都是颜料,自己身上也都是,活脱脱颜料小人。
      她在这一片狼藉之中笑了笑。
      ——这客厅要迎来一次史无前例的大扫除了。
      她用脏兮兮的手捏着五彩校服的肩膀举起来,看尺码就比她的那套要小。
      应该是S?
      自己的校服穿着就是会贴身很多,和以前的元听心不太一样。
      林逸潼一手拿着元听心的毕业照找到第一排边上的她,目光在本人和照片中来回看。
      元听心翘着手站在一边,颇有耐心地给她打量。
      同时自己也在看照片里的人。
      这张照片其实她没怎么看过,收到之后看了几眼,在班群里和大家聊了几句“这个摄像机有问题把所有人都拍的不好看”类似的话题就收了起来。
      很久没去找过。
      高中毕业之后她一直很忙,找房子搬家、打工学车、开学上学、创业刷学分,忙得脚不沾地,只偶尔才抽出空放松,去当地的帆船基地看一看小动物。
      校园里遇见林逸潼基本都是巧合,次数微乎其微。
      因此每一次都格外珍惜。
      想想她可能也有点由俭入奢了,现在都是林逸潼更多要求见她。
      照片里的元听心很小一只,校服看着比现在空一些,但脸没有怎么变。
      刚刚元听心说班群里的人都说摄像机有问题,她觉得还好。
      反正这群人里面她就对元听心的脸熟一点,她觉得是没什么。
      就是有点糊,五官轮廓都只有一个大概。
      阳光很好,所有人的身上都被照出金色的光芒。
      元听心在日光下眯了眯眼,回过头和身后的路嘉雨聊了句什么时候能拍完回教室。
      然后就听见眼前有人喊:“看镜头——”
      接着倒数三声,喊一声算得上模板的“茄子”。
      元听心在这时候想到帆船基地那只叫做茄子的霸王起司猫,听陈悦扬说前不久被人领养了。
      希望她不会和原住民打起来。
      摄像机很快定格一瞬间,大家摆了挺久poss,阳光下晒得眼睛有些痛。
      元听心没由来想到林逸潼,她眉骨很高,日光下从来不眯眼,天然遮阳棚。
      又不自觉看向不远处的百年老树,那底下大概没有蝴蝶,坡道上更不可能有她。
      一场似是而非的对视,大概再也不会重现。
      同学们三言两语说着或感伤、或庆幸的毕业感言。
      “没想到三年这么快就过去了。”
      “高一开学的时候我还觉得比我命长呢。”
      “你分明是在晚自习的时候说的。”
      “都一样。”
      “唉……以后毕业大家能见多少面呢?”
      “反正同学聚会总能见面。”
      元听心没觉得有多么感伤,她习惯离别。
      却不太习惯在这种离别氛围里揣着一颗无所谓的平常心,于是看向了路嘉雨。
      这人看着比她更没所谓,冷漠的眉眼云淡风轻,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虽然没说话,没交流,也没什么共鸣,但安心一点了。
      去年这个时候,她正在上课,没能看见高三拍毕业照。
      但想来林逸潼是不太在意分离的那一类人,豪门人见多识广聚少离多,这方面应该比较寡淡?
      元听心望着光晕,笑了一声。
      挺好笑的,林逸潼是见人下菜碟的类型。
      不在意的人死她面前她都后退一步说别脏到我了,在意的人少看她一眼她就要揭竿而起,即刻反抗大闹。
      “笑什么?”
      林逸潼抖抖手里塑封的相片,清脆两声响。
      元听心双手松垮环着,手指已经清理干净,浑身白白净净,校服整洁,两颗扣子松开,露出精致锁骨和一小片雪白肌肤。
      金色水钻链条松弛垂落。
      她眼皮抬一抬,眼神淡淡看过来,唇角稍稍一点弧度。
      照片里的人是这么笑的吗?
      林逸潼不太看得清,现在一颗心也不太想去想。
      一样的,空的,白的。
      又不一样,金色水钻微微闪烁。
      照片轻飘飘落到一边床头柜上,床头台灯对着它,却没开灯。
      “这回勾引给我吃吗?”
      /
      元听心手掌落在她肩膀上,手掌抵在肩膀上微微用力,指尖隔着皮肉轻轻按在她的骨骼,轻飘飘的嗓音带着蛊惑:“学长,你想扒光我啊?”
      留着鲻鱼狼尾的学长轻笑着说:“我想当个守法公民。”
      “嗯哼?”扎着单马尾的学妹尾音上扬着。
      “你自己来。”
      “不能直接进?”元听心双手落在她后颈,手指穿过头发,指腹轻轻在皮肤上摩蹭。
      校服很规整,短袖长裤外套,一个都不少,穿校服的人很乖巧地穿戴整齐。

      林逸潼留着鲻鱼狼尾,和当初的发型一样,只是唇上的钻石从白色变成了更张扬的深紫色。
      元听心摸着她的脸,感受体内潮水被翻涌,在浪涛袭来时,吻住她的唇瓣,轻声说:“林逸潼。”
      她当年就想这么叫,理直气壮的叫她名字。
      而不是借着一个个擦肩而过和机缘巧合叫一声不被记住的,混入人群的学长。
      “嗯?”林逸潼的声音被染指,低沉沙哑,一双浅棕的眼中在混血的眉骨之下紧紧盯着她,像瞄准猎物的雌鹰,可瞄准猎物的时候,谁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场反向捕食。
      她把手都抽出去,把衣服下摆一拉,躺在床上的就是一个穿衣规整的附中学生。
      只是看,谁也不知道校服底下藏着怎样的迤逦。
      就像当年她只是看,怎么也看不到元听心对她的贪图。
      学妹还在喘息,胸膛起伏时把左胸口的校徽一起带动着,微微眯着的双眼一直看着她。
      一直看着她,七年前就看着她。
      “你当初就只是想让我记住你?没点别的更过度的?”
      “我看,”元听心在起伏的气息里说,“现在是你对我有更过度的想法。”
      “对啊。”林逸潼笑了,她从不避讳直面欲望,“我想的多了去了,都来一遍,你受不住。”
      说着,林逸潼躺在她身边,用干净的食指轻轻蹭她脸颊,道:“你看你一次就缓这么久。”
      元听心笑了,因为她无耻的举动笑的:“那是因为,你在结束之后还摸了好几下。”
      林逸潼毫不自省的道:“对啊,我舍不得出来。”
      “我现在还想呢。”她咬着元听心的耳垂,用欲望看她,试图直接沾湿她,浸透她。
      “可以啊,你继续。”元听心依旧躺着,她一直没有动。
      “你想我穿校服做你吗?”林逸潼单手撑着脑袋,侧躺着看她。
      元听心勾着唇笑了。
      这个人总是慢半拍。
      她笑了,林逸潼就懂了。
      她起身当着她的面全部脱掉,然后用和她一样的方式套上另一套校服,再回到她身边。
      用刚刚那个单手撑脑袋,侧躺的姿势看她,笑问:“学妹想要学姐怎么做?”
      “学姐觉得呢?”元听心很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把问题抛给她。
      “学姐……”林逸潼琢磨了一下这个称呼,感觉从元听心嘴里听到格外色情,令人心痒难耐,她眼睛里的情绪愈发深沉,“学姐现在想扒光你,让你一个文科状元连说话都说不明白。”
      “你有这个本事吗?”元听心尾音上扬,极具魅惑力的嗓音,话语却如同挑衅一般。
      她稍稍吐出舌尖,红浪之上的深紫色宝钻闪出火彩,宛若生长于血肉的宝藏。
      又在吐蛇信子了。
      又在勾引她。
      林逸潼欺身而上,咬住宝藏,轻轻吮吸,好像在和谁争夺宝藏所属权一样。
      一手按在校徽之上,隔着棉质校服摩擦她所熟知的艳红。
      露出尖牙的蛇收回蛇信子,她的宝物还在,因此她用一种胜利者的语气说:“学长好心急。”
      “被你撩的,”林逸潼喘着气,“满意吗?我为你情动。”
      元听心笑了一下,张着唇叹出一口气,却是在把身上人的魂魄往自己身上引。
      她闭眼摇了一下头,睁眼用被勾来的气息说:“不太够。”
      被勾走魂魄的人笑的很肆意,一手往下探去,主动献上剩下的魂魄。
      “要多少?”
      “全部。”元听心用双手抱住她,压在自己面前,咬着舌尖,眸光熠熠要吞噬她,“一点不漏。”
      最后元听心真的连话都说不清了,只能用嘤咛和叹息表达自我,身上的人也说不出什么话,她满心满眼都只有元听心,好像真的失了全部的心魄,只能跟着身下人的叹息呼吸。
      像一个被蛇咬住命脉的脆弱生灵,一颦一动都只能随着她。
      不只是情动,还有生命的脉动,都只能随着元听心。
      先前元听心说她是疯子真没说错,她就是疯子,她竟然迷恋这种感觉。
      恨不得一辈子都被这条蛇紧紧缠绕,连窒息都觉得快乐。
      同样的,这条蛇连褪下的皮都别想是别人的,只能是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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