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提gl》甘日

74、好多小姨 “人给你了

　　上车，林逸潼扣了安全带又双手环胸：“聊得那么开心。”
　　“聊猫都这样。”元听心声音又恢复平时的样子。
　　“你平时和我说话都不撒娇。”
　　猫的醋也吃啊。
　　“和猫说话都这样。”元听心道，“你去帆船基地的时候没听过别人这么说话吗？”
　　“不记得。”林逸潼不爱去那个地方，偶尔打点钱就算日行一善。
　　“都这样的，不信你问问陈悦扬学长，她和猫说话也这样。”
　　“怎么你不对我撒娇？”
　　“我没撒娇，那就是对猫的正常语气。”
　　“你声音都发甜了。”
　　元听心说的时候不觉得，被别人这么点出来就还是害羞了。她抿抿唇：“你的错觉。”
　　挑开话题：“包厢另一方你认识吗？”
　　邀请函包厢座位，容纳6-8人，这个包厢里除了林逸潼元听心以及随行管家钱煜之外，还会有另一方人作为B方入座。
　　林逸潼看着没注明另一方嘉宾的邀请函沉思半晌，思索着这一次是博弈局还是普通局。
　　元听心也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问：“博弈局？”
　　“不清楚。”林逸潼晃晃邀请函，珠光纸在车内星空顶之下随着角度溢彩。
　　博弈局是双方入场前完全不告知彼此身份，主办方刻意制造的冲突局面，反之提前告知则不是。
　　告知时间点可能在拍卖会正式开始几天前，也可能是接待人员入场时，现在她们还坐在车上，如果一会儿知道进包厢都不知道是谁，那就说明是博弈局。
　　林逸潼现在想的是有可能是哪些人，按照商业版图来讲，能和她构成博弈局的人不少。
　　想了一路也没确定是谁，林逸潼也不知道那几个会不会来。她干脆不想了，邀请函丢到前座给钱煜一会儿随身拿着，自己单手撑着靠近另一边。
　　左后位上，元听心手边一个空冰淇淋塑料杯，手里拿着平板看公司新香水包装设计方案，余光瞥见人影往车门靠了靠。
　　“投资方也不能看？”林逸潼不太满意，翘起腿晃一晃。
　　“不能。”元总裁在工作方面总是公私分明。
　　林逸潼长叹一口气：“人给你了心也给你了，看个方案都不行。”
　　又开始装。
　　元听心都懒得管这个戏精，关掉设计方案，点开另一个调香策划，声色淡淡：“我回国后要出差。”
　　“又来？”林逸潼声量猛然拔高。
　　“一周，很快。”
　　“一周，七天，168小时，10080分钟，哪个和快沾边。”
　　元听心闻言略感惊讶，颇为赞赏地侧目：“你心算这么快。”
　　“数学满分。”林逸潼得意地扬扬下巴。
　　给点阳光就灿烂。
　　元听心笑笑，抬手意思意思安抚一下，因为做了妆造，只蜷起手指用指背抚一抚她耳廓。
　　林逸潼也很开心给她摸摸，又侧过脸，唇钉碰一下她手指，似是而非的吻。
　　外界需要礼服的场合林逸潼穿西装比较多，插兜很方便，也方便她跷着腿，但元听心很喜欢她穿裙子，她也就找了一套穿着。红色系长裙配她红宝石蔷薇唇钉，半长发带点自然弧度落在肩颈。
　　元听心也穿了一件裸粉长裙，细碎的水钻像流苏一样点缀在裙面，黑发扎成鱼骨辫放在侧面，露出半边光洁的背部，礼服常有的露肤设计。
　　但耐不住家属是个小心眼的，从下了车就一直站在元听心身后微微挡着。
　　元听心奇怪地看她一眼：“你一直走我后面做什么？”
　　专属服务生带着她们避开大厅主会场和媒体镜头，走后台侧廊，本就没什么人，林逸潼还要站在她身后，钱煜又站在林逸潼身后，元听心一下就成为走在最前面的。
　　林逸潼抬手落在她裸露的后背上，手指从黑色辫子底下摸进去一点儿。
　　“别让人看见了。”
　　元楠楠轻轻笑一下，眼神落在她胸口，那有一个v领设计，林逸潼的晚礼服都这样，大部分都是一字领抹胸或者v领这一类显身材的领口。
　　她好意思说自己？
　　林逸潼视线也跟着她走，看见自己袒露的胸前，轻笑道：“那我下次穿西装。”
　　元听心淡淡笑道：“多可惜。”
　　“不可惜。”反正该看的人该摸的人一点没少干。
　　刚落座贵宾休息区，包厢专属经理单独进入房间，在林逸潼身边躬身轻声告知了另一方身份。
　　“今晚您预定的6号合规包厢内，您的三表姐林逸朝女士也一同出席，席位分区、竞价权限都已分开，我们全程做好隔离，您看是否需要调整？”
　　“……”想了半天是哪个商业对手的林逸潼默了一秒，抬手挥一下，“不用。”
　　元听心手指抚平大腿上的裙面，等服务人员都退到一边，拿起桌上拍品清单打开看。
　　休息室安安静静，林逸潼靠在元听心肩上看她那一份拍品清单，元听心动一下被她压着的肩膀手臂，把自己手上的拍品清单往上抬，按在胸口，睫毛抬起一点看她。
　　“那还有一份。”她下巴朝着桌上另一份折叠清单册子动一点。
　　“我懒得动。”林逸潼也动一点下巴，指向的却是她胸前的那份清单，“我看看。”
　　她垂下眼神，视线落在她胸前，带着点火星子，斑斑点点灼热。
　　白色清单稍稍展开，元听心手上托着它往上一点，侧一点脸，目光回到拍买册子上，漫不经心好似跳过这个话题，偏音色又轻轻地从唇齿间飘出来：“看什么？”
　　“你给我看什么？”林逸潼抬起右腿，蹭过她的膝弯、侧面膝盖骨，最后落在自己腿上。
　　她们距离只有不到十厘米，连睫毛都看得清晰明了，同款睫毛膏，脸上妆容所有脂粉气息都能重叠。
　　这种重叠的共同点让林逸潼心神愉悦，高跟鞋尖往上点一点，哼了半句不成歌儿的小调。
　　今天吃饭的时候餐厅放的曲子，名字不太清楚，一首纯英文小众歌曲。
　　“哼……”元听心上眼睑往上抬一点点，目不斜视白色清单就拍在林逸潼胸口正中，盖住那条露出来的沟壑。
　　开场前20分钟左右，经理再一次在林逸潼身侧躬身问询她是否需要变动席位，林逸潼偏头放下清单，腕骨小珍珠多圈首饰，从容淡定。
　　“不用。”
　　高位者身上总带有一股气质，与生俱来又日益剧增，华贵与从容。
　　平日里林逸潼散漫肆意的样子能让人感觉到她肯定有些本事背景，但不至于联想到家世之大。
　　此刻结合特定场合特定装束，那份骨子里的高贵在举手投足之间挥发得淋漓。
　　去包厢路上，林逸潼总算不走在元听心身后像个保镖一样跟着了。
　　AB双方隔了近20分钟才在包厢里正式见面，没什么剑拔弩张的气势和暗流涌动的气氛。
　　这一代本来关系就不算差，只是上一辈的影响之下，她们远远算不上亲密无间。
　　更别说林逸朝身边是路嘉雨，身后跟着孙妍，六个人三组，算是老熟人碰面局。
　　“你怎么不开单独包厢？”林逸潼率先出声，对着林逸朝半挑眉。
　　林逸朝视线从钱煜到元听心，再到林逸潼，带着笑的眼神一时间让人不知道是打招呼还是打量。
　　她落座在另一边翘起腿，散漫道：“你猜啊。”
　　“……”林逸潼撇撇嘴。
　　路嘉雨在林逸朝身边坐下，弯起一点唇角对元听心道：“叫姐嫂。”
　　元听心眨一下眼睛，林逸潼抿抿唇，没招儿一样道：“是这么个辈分。”
　　元听心微笑着，对这两位姐姐道：“姐姐们好。”
　　路嘉雨一月，她十月，本来也是她比较小，叫声姐姐没什么，至于那个嫂嫂，反正意思是到了，本来这边也还没结婚。
　　路嘉雨和林逸朝都笑了，林逸朝往沙发扶手随意一靠，腰身婀娜。
　　“她可比你聪明。”
　　从和元听心在一起就一直在被踩的林逸潼：“……”虽然她也觉得元听心很优秀没有错，但每个人都要踩她一下是为什么？难道她看上去很配不上元听心吗。
　　“我第一次见到你盛装出席的样子。”元听心抿唇笑笑，目光欣慰看向路嘉雨，“很好看。”
　　以前路嘉雨家里情况复杂，盛装出席什么宴会都是被威逼的，而今她已经不会被那些杂碎觊觎威逼。
　　“谢谢。”路嘉雨和她心知肚明是在说什么。
　　“moúsa的新品？”林逸潼多看一眼，这件她还没见过。
　　元听心也多看了一下，随即道：“这个品牌的啊。”
　　林逸朝笑笑：“走后门拿的。”
　　说到这个品牌的创始人，林逸潼想开口问个事儿，但又看到包厢不远处的监控，遂作罢。
　　“你喜欢？”路嘉雨伸伸手展示小部分。
　　“我是想起来，你之前保存的一张图好像也是这个品牌的衣服。”
　　“哪个？”
　　“一套简约素雅的。”
　　路嘉雨思索了会儿，不太记得：“有吗？”
　　“好像是安宓学长一次国外晚宴的。”元听心说的有些迟疑，不太确信，“你当时和我说过。”
　　路嘉雨稍稍怔一下，林逸朝倒是笑了：“那次啊。”
　　“她就参加了那一次，被人追着围，”她抖着肩膀笑两下，眸光潋滟，“之后每一次邀请她都没出面，她的老师和同学都说她身体不舒服。”
　　“还有这种事吗？”元听心稍稍讶异，和她聊起来，“我只是看过图片，不知道背后还有这种趣事儿。”
　　一边的路嘉雨嘴角放平了。
　　林逸朝若无所察，继续和人笑着聊天：“她就是不想去，白天参加比赛还好好的，下午还能看见她和她朋友挽着手逛街，一到晚宴时间就这儿哪儿都不舒服了。”
　　她好像觉得这事儿很好笑，止不住地分享：“我们学校教授还想把她挖过来，结果被人家导师抓个正着，当场翻了她好几个白眼。”
　　“我听说乔教授很喜欢安宓学长，还想收她当干女儿，这个举动不止挖墙头，还拐女儿了。”元听心也乐得笑。
　　“真的？”安宓的系统不好入侵，很多事情林逸朝都不知道，她听得两眼放光，“她们俩是干母女？”
　　“好像不是，”元听心也有些犹疑，“只是有这个传闻，不过关系很好是真的，论坛上偶尔会有安宓学长到学校找乔教授叙旧的消息。”
　　“她一回校就有人跟踪？”
　　“嗯，还有很多同人文梦女文之类的。”
　　林逸朝听见这个眼睛都发亮了，但因为路嘉雨就在身边，又不好太亮，压制一点声音问：“还有梦女文？”
　　“挺多的。”
　　林逸潼眯了眯眼，没说话，只长出一口气。
　　林逸朝眼睛更亮了，狐狸眼闪闪发光，潋滟得不行，侧目找路嘉雨问：“你看过吗？”
　　“……”路嘉雨诚实道，“它给我推送过。”
　　“看了吗？”林逸朝追问。
　　路嘉雨嘴角紧了紧，声音很小：“……看了。”
　　搜索大佛的时候，难免看见一点。
　　那林逸朝就放心了，她立马道：“那你也给我看看。”本来她还担心自己说要看路嘉雨会吃醋，但是既然路嘉雨都看过，那她就没有立场说自己了。
　　元听心看向路嘉雨：“我还是从你那儿看到的这张图。”
　　路嘉雨抿抿唇，嘴角平直。
　　最边上的林逸潼托着脸，舌尖碰到后牙，想插嘴又不敢，遂拿起酒杯自己喝一口。
　　林逸朝倒是挺开朗，指尖探到她手腕摩挲：“你还保存人家图，存图做什么？”
　　“有没有她获奖的照片？”林逸朝笑着撩起路嘉雨肩上的轻纱，指尖在她肌肤上轻轻滑一下，“那上面所有出镜人员都是大神，还有我呢。”
　　路嘉雨睫毛抬起，视线淡淡瞥向她，嗓音平静：“你在江大没名气。”
　　“？”林逸朝挑半边眉毛，忽而笑了，“你们真不识货。”
　　拍卖会正式开始，一件接一件展品被抬上台供人欣赏竞价。
　　把她们安排到一个包厢就是为了看她们竞价，偏偏这包厢里的两位都有一个特点，反骨。
　　只要其中一方喊了价，另一方就撤，就是不如他们心愿，就连争执调笑的话语都没几句。
　　表姐妹俩没什么聊的，林逸潼是有想问的，但不适合在这里问。
　　倒是元听心和路嘉雨关系挺不错，有一搭没一搭聊天，又聊到以前有对同学今年在国外领证了。
　　“她们领证了？”元听心有些讶异。
　　“今天领的，在朋友圈。”路嘉雨一只手握着林逸朝，一手把身前黑发撩到身后，“也不枉我们默默守护那么久。”
　　“还没来得及看，“元听心手肘靠在短沙发扶手一边，敛眸笑了笑，“她们那时候真是把我们当幌子在用。”
　　“所以我给她们留言，办酒席我们两个要坐主桌。”
　　“对，我们还要点菜。”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低低笑起来。
　　林逸潼对这个话题一无所知，反倒有些奇怪，她知道她们俩关系不错，倒是没想到关系这么好，她看一眼对面林逸朝，那人一手和老婆扣着手，一手捻酒杯抬腕轻抿，怡然自得看底下人竞拍一件青花瓷碗，对她们的话题不甚在意也不甚意外。

　　慈善拍卖结束后还有一场晚宴，几个人在工作人员安排下分次离开拍卖包厢，移步到晚宴会场。华灯吊顶，长桌酒杯，多是生食甜点，火腿芝士之类的。
　　白人饭林逸潼没兴趣，瞟两眼菜色，伸手端一杯酒，递给身边人。
　　元听心接过酒杯，同时靠在她身边低声耳语：“少喝。”
　　刚刚在包厢她一会喝一点一会儿喝一点的，已经喝了半瓶红葡萄了。
　　“好。”林逸潼欣然应下。现在被管着也很开心，以前无名无份的哪有这待遇。
　　元听心奇怪地睨她一眼：“你又在笑什么？”
　　“有家属感。”林逸潼睫毛落下抬起，轻轻一个眨眼。
　　莫名其妙，元听心抿唇轻轻失笑，借着喝酒的动作遮挡一下嘴角。
　　“你也少喝。”林逸潼家属瘾大爆发。
　　“我身体没问题。”
　　“那也少喝。”
　　元听心垂眸轻笑，唇瓣抿着酒杯边沿。
　　林逸潼目光落在身边不远处一片银色托盘，盘中整齐摆放粉白切块方形小蛋糕。她手臂往旁边动一点，手背碰到手背，轻轻贴一下分开，又贴一下。
　　“那边有蜜桃慕斯。”
　　元听心望过去：“怎么看出来是蜜桃慕斯的？”
　　林逸潼声音放轻：“这个晚宴的甜点主厨我认识，小时候吃过她做的蜜桃慕斯，很好吃。”
　　“几岁？”元听心问，空着的手稍稍往前，往旁边，又往后，挪一个位子，手掌交扣，牵住林逸潼往前走。
　　“十……”林逸潼话说到一半顿住，手掌回扣，忍不住笑意，笑意弯弯爬上眉梢，“准备好要公开了？”
　　元听心嘴角携着淡淡笑意，侧目，视线和言语都轻轻：“朋友也可以握手。”
　　林逸潼手掌动一下，加紧这个牵手，从胸腔里叹出一口气，遗憾地在她耳边细声：“朋友我装够了，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啊。”
　　元听心放下酒杯，拿一个小盘子夹一块蜜桃慕斯，目不斜视轻描淡写：“要名分还是要牵手。”
　　“我都要。”
　　贪心，都不给了。
　　元听心撤回手，一手瓷盘一手银叉，切一小点蜜桃慕斯入口，丝滑细腻清爽甜蜜，一点涩都没有，确实好吃。
　　林逸潼两手空空，抬起手掌在腰间半空，望着人笑。
　　元听心又一口慕斯，也望着人笑，品味完开口：“确实好吃。”
　　林逸潼好像有点无奈，晃晃手叹一口气。
　　席上几分钟时间，林逸潼碰见一个半生不熟的人聊了几句，元听心分流去开自己的人际圈。
　　开荒人际圈的时候，元听心余光瞥见路嘉雨和林逸朝姗姗来迟，明明是这两位先出的包厢，现在她都换了两张名片了才看见人。
　　宴会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几个人绕了一圈又绕到了一起。林逸潼是故意的，靠近之后就故作柔弱叹气，晃晃手也不说要做什么，就站在香槟塔边矜持。
　　矜持着吧。
　　元听心在她身前三步距离，抬腕和路嘉雨碰一杯。
　　一旁后者已婚妻子林逸朝单手按在桌面，目光淡淡扫了一圈这附近酒杯甜点，看着对自己妻子的友际关系没什么意见。
　　两步之外无名无分的林逸潼倒是有很大意见，拎着酒杯莫名其妙过来和两人打了个不远不近的招呼。
　　元听心也和她碰杯，侧身时手背擦过手背，小指轻轻勾一下，就不再继续。
　　勾引，赤裸裸的勾引。
　　林逸潼借着抿酒的动作吞咽一下，余光去看元听心侧脸。
　　旁边林逸朝挑好自己的酒杯，又想起来一件事，随口问：“你英伦那个山庄要出手？”
　　“你要？”一般林逸朝这么问就是有意向。
　　林逸朝反问：“临海临城，又带山，你为什么不要？”
　　林逸潼笑一下：“我看它不顺眼。”
　　林逸朝笑得比她更开心，狐狸眼睛弯起来：“你知道老太太今天也在吗？”
　　“……”林逸潼忽然小幅度左右看了下，想起时间又放松下来，“现在3月。”
　　每年三月林宜珍都要去寺庙静心半个月，不可能出现在国外慈善晚宴。
　　身侧忽然窜出来一个女人，月白色长裙轻柔的落在她纤薄的身材上，林逸然淡笑道：“今年有变化你不知道？”
　　林逸潼被吓一跳，但依然礼貌微笑问好：“……二姐姐好。”
　　林逸然微笑颔首，又望向她这附近唯一一个“外人”。
　　“您好，元听心。”元听心从容不迫，微笑颔首，伸出手友好打招呼。
　　“你好，林逸然。”林逸然伸出带着月白丝绸手套的手，仅仅手指相握，停留一秒就分开。
　　“好多小姨啊。”林舒淮踩着水晶小高跟往林逸然身边走，身后半步距离是林逸珠。
　　林逸潼开始怀疑自我了，老大老二都在，就连林舒淮都在，林宜珍该不会真的在吧？刚刚那败家子话让她听见还得了，指定要被唠，她后知后觉心虚得眼神不自在飘移。
　　林舒淮主打一个孩子还小，童言无忌，想问就问了：“九姨，你在看什么？”
　　林逸朝和林逸然都淡笑不语，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林逸潼抿抿唇，还是问：“你有看见太姥姥吗？”
　　林舒淮困惑的皱眉：“太姥姥在静心啊。”
　　她一个九岁小孩都知道太姥姥每年三月都会在寺庙静心半月，怎么这个小九姨还不知道？
　　“……”林逸潼眼珠子左右瞟两下，用眼神斥责又开始无预警耍她的两个姐姐。
　　这处都是林家人，元听心呆着不好，和几个人简短自我介绍了就离开这儿。
　　林逸潼这时候也明白过来元听心刚刚的举动，她早看见了这三个放过来的视线，在紧急避险。
　　简单聊了几句，这处人四散开。不出十分钟，林逸珠准备离场。她走前牵着林舒淮到林逸然身边说点什么，随后林舒淮到林逸然手边，同林逸珠挥挥手。
　　有点怪，林逸然看林逸珠眼神有点怪……
　　元听心不太敢确定，她隔着不远距离看了看林逸朝，后者没什么反应，依然带点笑同人碎语，捏着路嘉雨的酒杯放下。
　　时间走到十点整，普通嘉宾陆陆续续离场，元听心放下瓷盘，也打算退场。
　　恰逢此时又碰上路嘉雨往这边走，元听心靠桌边看过去，隔着两张长桌都对上视线，不像巧合啊。
　　路嘉雨手上什么都没有，就一只手牵着林逸朝。后者就这么给她牵着，莫名有点“乖巧”。如果忽略她脸上自带高位者的笑容的话，好吧这忽视不了。
　　很早之前元听心就想说了，这两位凑一起总有一种路嘉雨是林逸朝小白脸的感觉，准确来说林逸朝和谁亲密些都会像大富婆和小白脸。
　　隔了半张长桌距离，两个人手分开，路嘉雨独自走过来。
　　“猜你没看手机。”她开口，续一个话题。
　　“她们说要给我们安排主桌？”元听心自然和她接话。
　　“说给我们单开一桌。”
　　“那很荣幸，我回去给她们准备份子钱。”
　　“备两份吧。”路嘉雨勾勾唇，挑出真话题。
　　“？”元听心眨了下眼，莫名懂了，目光逐渐下移。
　　“十个月之后。”
　　元听心目光停在她肚子上，忽而笑了。
　　“恭喜。”元听心蹙了蹙眉，“那你刚刚还喝酒。”
　　“谁说那是酒。”路嘉雨偏一偏脸，“那儿有无酒精。”
　　两张桌子外，林逸朝在和林逸潼林逸然讲话，还有底下一个小不点在拍手，拍了两下停下说了些什么，林逸朝抬手在她头顶摸一摸。
　　“我记得，”元听心指尖在桌面上敲一敲，目光收回来，“你高中说过，不喜欢小孩子。”
　　路嘉雨神色挺淡然，华灯璀璨下也由内而外一种松弛舒适。
　　“我也记得，你高中说过对恋爱没兴趣。”
　　“好吧。”元听心敛目笑笑，“那看来还是只有她们‘从一而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