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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一手消息 “清晰版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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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元听心习惯看点电子书或是视频,就在书房里看,林逸潼也跟着她的习惯拿着手机看,偶尔看公司业务报告,偶尔玩玩数独。
今晚却没办法进行这个晚间娱乐,元听心刚到家就按下玄关开关键,反复几下,毫无反应。
反手关上门的林逸潼也伸过去按两下,站在元听心身后望着室内一片黑暗问:“跳闸了?”
手机手电筒灯光亮起,元听心打开柜子看电箱情况的同时点开业主群,握着柜门的手顿住。
电箱的状况没有异样,林逸潼扬起脸看完,又低下眼看元听心。
后者视线在群聊里看了几眼,关上柜门道:“说是停电了,九点来。”
“点蜡烛吧。”林逸潼边换鞋边说。
蜡烛就放在客厅茶几柜里,整整齐齐码放了一柜子,各种牌子香型的都有,基本都是市面上别家牌子的。
“怎么这么多?”林逸潼蹲在沙发边拿香薰一一看上面的香型,之前她看的时候还没这么多。
“市场调查。”元听心坐在一边举着手电筒给她照光。
林逸潼笑笑:“调查结果怎么样?”
“不怎么样。”
翻翻找找,林逸潼从角落里找到一个用小盒子装起来的香薰,外包装是Mine的普通包装,白色纸壳金色纹路,勾着英文字母,没写是什么香型。
“这是什么味道的?”林逸潼把盒子拿出来,在手机电筒光照里拆。
元听心睫毛落下,轻轻碰了一点下睫毛,蜻蜓点水地说:“追逐。”
“就点这个。”林逸潼垂着脸,拆开之后放桌上,又摸出抽屉里的电子脉冲点火机,一边点火一边看包装杯。
绳索被“倏”地点燃,点点焰火在黑暗里盛开。
透明杯子文字是黑色的纹路,旁边一朵带着青翠绿叶,含苞待放的红玫瑰。
林逸潼指腹摸着杯子上的玫瑰花,鼻尖嗅到逐渐晕散开的香气。
是追逐,1号的追逐。
“追逐1号的香薰?”她挑起眉毛,扭过头看元听心。
元听心低着脸看手机,页面是微信朋友圈,落在屏幕上的指尖滑动两下。
“1号有香薰?”林逸潼拧眉,握着香薰杯做到沙发上,“1号上线售卖了?”
“没有。”元听心脸上映着手机屏幕的电子光。
“那这哪儿来的?”林逸潼凑近了闻闻,分明就是1号。
虽然她手上的香水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几乎只剩一个底,但她这个味道记得清清楚楚,现在闻见还能想起电梯里第一次闻到的时候。
“我做的。”元听心面色不改,佯装淡然地说。
总不可能说是她在外地工作间隙,想着林逸潼做出来的吧。说出来她还要不要面子了。就林逸潼那个性子,听见这话肯定要蹬鼻子上脸,保不准连陈悦扬都要知道。
“就这一个?”林逸潼闻着空气里逐渐明显的香气问。
“嗯。”元听心手指在屏幕上滑一下,正上方弹出一个微信新消息弹窗。
做完就被她封存起来了,哪里还有第二个。
她点进弹窗,同时抬起手机,简约小猫线条的手机壳对着林逸潼,自己看消息。
“你和谁聊天?”林逸潼脱口而出,说完就抿住了唇瓣。
又来了,看见元听心和别人聊天瞒着自己,她就下意识吃醋生气。
“姜欲满。”元听心看着手机屏幕,掖了一点嘴角,手指敲着键盘回消息。
“……”林逸潼皱眉,抿着唇深呼吸,她把香薰放回去,两手在大腿上缓缓握起。
键盘是无声的,只是元听心掖着点嘴角淡淡地笑着,林逸潼感觉心里的火蹭蹭往上窜。
她又深呼吸一下,扭过头不去看,眼不见心不烦。
元听心后背靠在沙发扶手上,两只腿都屈起来,踩在沙发软垫上和姜欲满在微信上聊天。
“你们在聊什么?”林逸潼还是没忍住,用一种较为平和的语气问。
元听心停下打字的动作,抬起眼皮看她一眼,张嘴又闭上,最后浅浅笑一点说:“不能说。”
“……”林逸潼心里那个火烧得更旺盛了,她舌尖舔一下唇边银环,思来想去,开口说,“今晚不看书?”
“等会儿。”元听心道。
她停下动作,抬眼看她,稍稍挑眉,带着点笑意问:“你想说什么?”
“……”林逸潼扯点嘴角,有一点别扭的说,“我吃醋了。”
之前都能坦白好好说,怎么现在说不出来了。元听心觉得好笑,单手托着脸,眉尾稍稍抬起:“你之前不是说的很干脆吗?”
“我想看你聊天记录。”林逸潼心虚地说,睫毛垂下一点。之前吃醋也就是醋一会儿,不能干什么,现在她想干点更过分的,就有点掩耳盗铃的心虚了。
“不可以。”
回答不出所料,林逸潼稍稍叹一口气。
“姜欲满让我保密,我不会说,”元听心坐起身,两腿分开,上半身前倾,长发从肩膀上落下,“但可以有奖励。”
她用鼻尖碰上她鼻尖,轻轻的,只是碰着一点点。
昏黄不清的光线里,元听心的半张脸映着暖黄,半张脸落在昏暗里,两边的眼睛却都闪着亮光。
薪火在夜里点燃,没有明显的火焰飘动,也燃烧着什么,让人鼻尖的味道愈发浓郁。
林逸潼鼻尖动一下,用自己硬挺的鼻骨去碰她稍显柔软的鼻尖,微微歪头,偏向昏暗的一边,把元听心推向昏黄烛火,看着火星,慢慢往前靠。
狡猾的雌蛇后退一点,整张脸没入昏黄光线,弯弯的眼睛里隐隐透着光。
于是猎物自己追上去,与她一同在昏黄光线里,浅浅啄吻。
温暖室内温度逐渐上升,手掌不安分的点火,还是开始。
元听心正要说先洗澡,林逸潼先一步停住。
“玩个游戏。”她在元听心唇前说,说完又凑上去亲一下。
元听心弯弯唇角:“正经吗?”
“情侣正经小游戏。”
“什么?”
“真心话大冒险,特别版。”
元听心挑眉,就听对面人说:“输的人无论选什么,都脱一件。”
元听心目光直视她眼睛,缓缓引诱般说:“眼镜不会也算吧?”
“不算。”林逸潼保持着这个姿势,“你说不算的都可以不算,随你从我身上拿走。”
暧昧声色带着低哑,情欲撩拨人心,手指贴着腰肢细腻皮肤,元听心耳后已经开始泛漾。
“那还有什么可玩的。”
“只对我有用,你的一切都算数。”
元听心嘴角情不自禁上扬,又因为肉麻蹙了蹙眉心,忍不住笑说:“你去哪里进修了?”
“开窍了。”林逸潼也跟着她笑,眼波在暖辉中荡漾。
“油嘴滑舌。”元听心撇开脸。
“喜欢吗?”
“一般般。”
“怎么样可以拿满分?”
元听心久久凝视她,身侧暖色烛火好温暖,眼前人的神色也好温暖。
第一轮,元听心布,林逸潼石头。
林逸潼毫不犹豫丢出问题:“你参加拍摄是不是为了我?”
元听心还没有用声音回答,嘴角就已经给出回答,她笑道:“对。”
林逸潼望着她眼里的笑意:“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过去?”
“这是第二个问题。”
“我不能多问一个吗?”
“你在撒娇吗?”
林逸潼不答反问:“撒娇你就会回答?”
元听心视线下落,沿着眉眼鼻梁,落在她唇线上,略微偏移看着那颗深紫宝钻。
林逸潼故意道:“要唇钉当筹码?”
元听心轻轻哼一声,抬起眼看回去:“撒娇也没用了。”
“亲吻也不行?”林逸潼凑上去道。
元听心缓缓道:“亲吻也不行。”
“接吻也不行?”
元听心微笑着,眼睛弯起来,林逸潼亲吻她,随之变成接吻。
“哪件?”林逸潼目光在她身上点火。
元听心在她灼灼目光下褪下肉色丝袜,林逸潼顺势覆上掌心,在熟悉的皮肤上感受触感,大腿有一点肉。
“这游戏还带上手?”元听心没阻止她,只嘴上说。
“确认完成度。”林逸潼总是能说些有的没的。
元听心用大腿夹住她的手,偏一偏脑袋:“出去。”
第二轮,元听心石头,林逸潼剪刀。
主动权来到元听心手上:“你在电梯里碰见我时想了什么?”
“香水很好闻,身材娇小。”林逸潼如实说。
元听心轻轻哼一声,用自己的石头去砸她的剪刀:“第一眼见就看我身材。”
剪刀顺着石头的缝隙剪进去,轻轻缠绕,一只手指被困住,却又和另一只手指一起夹住这个小石头。
林逸潼的手指轻轻挠一下她的皮肤:“你故意带着追逐来找我,我如你所愿啊。”
“如我所愿?”元听心意有所指。
林逸潼点头,张开双臂任她打量,观赏她对自己的占有欲。
“如你所愿。”
在她眼神下解开衬衫,手指挑动解开前扣,身前瞬间放松。
附身往前,送上门:“确认一下?”
元听心抬手,按在上面,绕着红点,一圈一挑,听见深深吸气,她神色淡然点头:“不错。”
第三轮,元听心石头,林逸潼布。
林逸潼笑弯眼:“你故意的。”
元听心也笑着:“是你故意。”
一场故意的胜败结果,林逸潼故意按照石头剪刀布出,元听心故意出石头。
林逸潼用自己的布包住那个石头,轻轻握着,让自己也变成一颗石头:“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林逸潼随口一问:“为什么不选大冒险?”
元听心也随口一答:“我不做第一个大冒险。”
林逸潼好整以暇,等她动作。
依然是下装,元听心曲着腿背靠扶手,东西丢在一边,也不管短裙卷到了什么地方,任由它去。
第四轮,林逸潼布,元听心剪刀。
剪刀剪着布,剪不断,布把自己送上去给她夹住轻轻剪。
“大冒险。”
“做你自己。”
“好。”林逸潼按住元听心的后脑和她接吻,比上一次更深入更缠绵。
元听心咬她舌尖:“你会审题吗?”
“这就是我最想做的事情。”
“为什么不去看海。”
“你比海更重要。”
元听心不明显的掖一点嘴角:“第五轮。”
林逸潼用鼻尖碰一下她:“你害羞了。”
元听心往后推一点,避开她的触碰,只道:“第五轮,不玩就走开。”
一件白色衬衫飞到地面,盖住一小堆布料,林逸潼摊开手放在她面前:“我出布。”
元听心抬眼看她,用拳头砸进她手心。
石头又一次被布包裹,这次林逸潼说:“在我面前,做你自己。”
“我一直在做。”元听心不解地看她。
林逸潼的视线紧盯着她,情绪翻涌成欲,握着石头的布慢慢摩挲,石头在内里轻轻挠一下。
元听心把自己的手收回来:“你真重欲。”
烛火光线透着温,视线暧昧不明,香氛气息一点接着一点灌入鼻腔。
她就在她面前展开自我,让自己呼吸起伏,仰着脸,却垂着眼,紧盯着对面的人。
正对面的视角能看的一清二楚,甚至就连进去了什么,出来了什么都看得见。
火光之中泛着莹亮,林逸潼俯身吞吃进腹,连带细瘦的手指也干干净净。
颤栗,湿滑的东西被掠走,又出现新的湿滑。
“你要当狗吗?”元听心说出从半年前就想说的话。
林逸潼欣然:“可以啊。”
她不能绑住元听心,那就让元听心绑住她。
想一出是一出的林逸潼跑到卧室里,没多久又跑回来,脖子上多了点东西——皮质的项圈挂着小小的银质吊牌。
元听心手指挑动项圈上挂着的银牌,指尖抵着林逸潼脆弱的喉管,轻声笑道:“你这是,打算当我的小狗吗?”
“你要吗?”林逸潼凝视着她,一双金色的瞳孔像狩猎的雌鹰,改变不了的本性。可她的脖颈被圈住,锁链被人掌控,就连脆弱的喉管都被人用手指轻轻按压着。
元听心勾起唇角,手掌握紧冰凉的锁链,拉近距离,把林逸潼的气息吸进身体,又还给她:“看你表现。”
一切进行的缓慢又快速,你来我玩的大冒险结束,另一个游戏却被加快速度。
元听心手指还勾着皮质项圈,林逸潼抬头有些快,脖子被项圈打了一下,有些吃痛的叫了一声。
元听心笑了,笑得低下脸,眼睛弯起来,变成嬉笑的小蛇,可爱的脸蛋和性感的身体形成极度反差。
林逸潼垂下头,回到一个不会被项圈击打的安全距离,一个社交中很无礼的接触距离,看着恋人的笑和她一起笑:“小蛇开心了?”
“还行。”元听心嘴上说着还行,嘴角却不是一个还行就可以解释的角度。
“那吐点蛇信子出来。”
元听心笑着吐了一下,只露出一点尖尖就又收回去,一闪而过,像在引诱。
被引诱的猎物靠近了她,主动把自己的命脉献上去。
结束后元听心还有一节自己加课的投资学网课要上,在书房里开着笔记本,屏幕里老师对着板书PPT讲课。
临近结束时,元听心轻声道:“我过两天要出差,大概一个月。”
林逸潼就和她坐在一个椅子上,叉着腿坐在她身后抱着她,双臂环着她腰,下巴靠在她肩膀上:“做什么?”
元听心一一简略道:“供应链,直播排期,代理,还有一个香氛展。”
林逸潼用鼻子哼一声拉长的音调:“我不能去吗?”
“你忙你自己的事。”
“我没有事情要忙,我就想跟着你。”林逸潼好像真的变成一只粘人的小狗,她甚至用唇肉轻轻磨了一下元听心颈侧的皮肤,就贴着动脉。
元听心肩膀耸了一点,单手捂着唇笑了。
“你就喜欢听这种话。”林逸潼在她肩膀上歪着脑袋盯她。
元听心不置可否,又不解问她:“金融公司老板这么闲吗?金融不是应该要无时无刻盯盘,确认行内信息,以便及时作出决策吗?”
金融这个行业瞬息万变,游走在各个风险之中谋取利益,抓好时机点可以一本万利,错过时机点也会满盘皆输,时间是最重要的投资成本。
“金融学硕士真厉害啊。”林逸潼笑笑,和她一起看屏幕上投资学实操股市的讲解。
才开始上课半年的金融学研究生笑而不语。
“想忙当然可以忙,但我又不想忙,”林逸潼笑了下,说出一句至理名言,“不会带团队,就只能干到死。”
全球盘面各种讯息都可以网上看,分析报告项目策划请了专人负责,她哪怕不是金融高材生也可以请人组建团队开金融公司为自己敛财。
“哼。”没有完全依靠团队几乎亲力亲为的老板元听心轻轻哼了一声。
林逸潼急忙找补:“没有说你意思。”
元听心视线离开屏幕一秒钟,看她一眼就收回:“你这幅畏畏缩缩的狗样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超跑也开回来了,要求也敢提了,怎么还是一副摇尾巴的小狗模样。
林逸潼毫无廉耻之心,甚至还凑上去用舌尖舔一下她的唇:“我不是你的小狗吗,这么快就要弃养?”
元听心眼睛没有移动,手精准无比的落在她脸上,轻轻捏一点皮肉:“脸皮真厚。”
手指捏在脸上只一点,力道很轻,和调情没什么两样,林逸潼乐在其中把自己的脸往她手上贴:“脸太帅了当然要好好保护。”
懒得再和这个不要脸的人争论脸皮问题,元听心问:“你下午说的林逸朝是怎么回事?”
谈到这个,林逸潼撇一下嘴,呵一声才开始说:“她是个黑客,天赋型,从小就是计算机好手,还没有道德,经常闲着无聊就去黑别人信息,手上握了很多把柄。”
“原来她这么厉害。”
“你认识她?”
元听心目不斜视:“她是路嘉雨女朋友,毕业典礼来找她了。”
“她也去了?”林逸潼仔细回想,自己那天应该没见到她。
“在毕业典礼结束十分钟前吧。”元听心也不太确定时间。
毕业典礼结束元听心才出场,林逸潼疑问:“你怎么知道?”
“她在后门等路嘉雨,我看见了。”
“你们聊过?”林逸潼拧起眉。
“没有。”元听心若有所思,“不过我之前在论坛上见过她。”
“她怎么会在江大论坛?”林逸潼现在满头雾水,元听心和林逸朝之间怎么会有路嘉雨以外的路径。
“她曾经和安宓学长参加过同场比赛,而且她是唯一一个赢过她的同龄人。”元听心有段时间太好奇安宓,在论坛上把她的辉煌战绩翻了个遍。
大数据大概是把她当成了安宓铁粉,还给她推了别的娱乐性质帖子。
林逸潼一时不知道元听心是在调查安宓还是调查林逸朝,表情复杂好一会儿都没开口。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元听心掖了点嘴角道:“我早知道安宓学长是P。”
林逸潼诧异:“你怎么知道?”
她都是看本人露馅才知道。
“她看着,像是会宠溺叶学长,随她去的人。”元听心慧眼如炬。
“猜得真准,”林逸潼笑问,“你这么聪明,有看出我是什么时候注意你的吗?”
课程里的老师挥手说着下节课再见,元听心的目光探进那双浅色眼瞳,凝视着道:“在我没有吃那道人人叫好的糖醋排骨的时候。”
“你怎么知道?”林逸潼确实那时候开始频频注意元听心的。
元听心说的笃定:“你看了我,五次。”
一顿午饭,林逸潼把目光放在了元听心身上五次,作为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已经足够特殊。
其中必然有张圆和她说了什么的因素,但林逸潼只要对她投来注视,她的计划第一步就算作成功。
林逸潼微笑,望着她道:“可我没看见你看我。”
元听心笑了,眼睛弯起来,很可爱。
林逸潼懂了:“你在躲猫猫。”
元听心眼睛更加弯,林逸潼凑上去想吻她,被她往后退着躲开了。
又在躲猫猫。
一场突如其来的躲猫猫游戏,元听心躲避,林逸潼追逐,很快就结束。
追逐者追到了躲猫猫的小猫,可小猫变成了小蛇,伸出毒牙咬住她的唇舌,眸子里闪着狡黠的光。
同款的葡萄味道牙膏在唇齿间交缠,元听心赶在点火之前停下,林逸潼最后依依不舍的轻柔磨蹭两下。
像是磨蹭在了元听心的心里,酥酥麻麻,带着甜蜜的滋味让她沉溺。
“你怎么确定我一定会去看拍摄?”林逸潼问。她去拍摄真的只是凑巧,在那之前她完全不知道元听心。
“我不确定。”元听心只是赌一把,她赌了不止这一次,只是这一次才成功而已。
“我们还在什么地方见过吗?”林逸潼问。
自从知道元听心高中就认识她,她每天都在疯狂回忆,但是除了高中那会儿一些零散的片段,她真的一点都没想起来。
“就只有高中比较多,大学没几个。”
“你大学很忙。”林逸潼好奇问,“你和张圆的认识也是你计划的吗?”
能把她叫走的朋友不多,张圆算一个。
“不是,”元听心划着鼠标退出课程,又点进Mine的电子商铺查看今日营业情况,“认识是巧合。”
她只说了认识,说一半留一半,林逸潼直接用的肯定句:“元听心,你调查了我的人际网。”
“你真的很爱自作多情。”元听心目不斜视,一个眼神儿都不给她。
看她的反应,林逸潼更加确信:“事实如此。”
她把怀里的人环抱得更紧:“你还调查了哪些事情?”
聊到这个,元听心笑了,声音缓慢道:“比如,你高中有一个初恋。”
“?”林逸潼都快忘了还有这件事儿了,又被提起来,第一次否认这个曾经作为她初恋的头发,“我喜欢的是那头金发,不是人,算不上。”
不回答林逸潼的问题,元听心轻轻哼一声:“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
林逸潼拧一点眉心:“你又是从哪里听见的?”当初元听心到底收集了多少有关于她的信息。
电脑页面上的画面变动,元听心看着后台数据的库存轻声道:“你就站在洗手池边上的扶手那儿,和叶学长说那头金发很顺很漂亮。”
“假的,年轻不懂事乱说的,”林逸潼毫不犹豫就把过去的自己的言论全部推翻,“我初恋是你。”
“哼。”元听心稍稍掖了一点嘴角。
“你初恋是我。”林逸潼以前没在乎过什么第一次第二次,人的一生太长,总是追寻在他人生命里的占比很麻烦,但是在元听心这里,她就总想要。
第一次接吻、第一次亲密、第一次喜欢,全部都要是她,说不上是不是骨子里的侵占欲在作祟,但她很喜欢这种元听心第一次的特别时刻都是她的感觉。
还不止第一次,要每一次,直至最后一次。
“我没说过。”元听心微微笑着,抬手退出已经结束的课程页面。
有时元听心又像一只傲娇的小猫,不说话不动作,只看着人,等人读懂她的意思才能获得她的青睐,只有读懂了她的意思才可以看见那背后狡黠的小蛇。
她微微笑起来时脸颊鼓一点肉,林逸潼笑着凑上去亲一下她脸颊软肉,手掌隔着睡衣摸她轻薄皮肉之下的肋骨,问:“你从小就瘦吗?”
“嗯。”
林逸潼仔细观察她的表情,没看出来有不想提的表情,遂才开口:“我能问吗?”
元听心只说:“问。”
“……”林逸潼却忽然沉默了。
之前在山里那次,林逸潼曾问了两遍需不需要处理,在前不久她还说过,只动腿会不会太善良。元听心察觉到一点,拧眉问:“你做了什么?”
林逸潼有些心虚:“我把那个男的腿断了半截,就半截,只到膝盖。”
她伸出手比划一下,拇指掐在食指中间,示意自己真的只断了半截。她已经很忍耐了,都没有整条腿都断掉。
元听心声音平直:“你调查我了?”
林逸潼目光闪躲:“没有,我只是让人对他动手,没让人调查你,我妈那儿应该有你的资料,但我没去看过,也不是我干的,是她自己干的。”
“你都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就动手?”元听心的语气听上去不像是生气了,但也不像是不生气。
“你们那天说的话我听见了,一个没忍住。”林逸潼忐忑不安地观察她脸色,“我错了,别生气行吗?”
“……”
元听心垂眼看着她,忽然笑了。
小心翼翼低眉垂眼,认错速度这么快,真是没见过林逸潼这样,元听心问:“你这辈子的低眉垂眼额度是不是都用在这半年了?”
“可能是,”林逸潼在意的还是她心情,“不生气?”
“没必要,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元听心问。
没生气就好,林逸潼悄悄又抱紧一点:“什么?”
元听心说得很平静:“他在我小时候,在傍晚把我骗进森林里,让我自己在那个森林里待了一晚上。”
林逸潼蹙眉:“你怎么出来的?”
“天亮就出来了。”元听心略过自己在森林里时刻警惕,提心吊胆装了一晚上死人的经历。
还是应该把手和腿都断掉的,还有舌头,林逸潼心下后悔,下手轻了。
元听心眯一点眼睛:“你又在想什么?”
“……”林逸潼目光躲闪,语气发虚,“可能,下手轻了一点。”
“确实,”元听心低低冷笑一声,“我把他骗过去,是奔着让他死在里面的念头的,只是他命大,摔了一跤就被人捡出去了。”
她的用词像是在说捡垃圾一样。
从前林逸潼听说族里人下手狠厉的案例时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和自己没关系,现在落在自己身上,她就能理解了。
那些让人糟心的东西真是要根除,什么沉海活埋,都没有千刀万剐受尽折磨再屈辱死去更好。
林逸潼跃跃欲试:“现在可以补刀。”
“不用,让他苟延残喘吧。”对于有自尊的人来讲,残废的活着可比彻底死了让人痛苦。
“你去的时候,看见另外一个了吗?”
“没找到。”林逸潼本来想着让人打一顿的,但没在那附近找到人。
结合元听心有仇必报的性格,林逸潼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打手传来的消息,又道:“瘸腿的牙好像出问题了。”
元听心握着鼠标的手动了一下,手指头在鼠标键上点两下,没造成任何指令,只是轻轻碰碰。
这一年来一直没空管他们,还没去看第三笔账还的怎么样,现在倒是知道了。
她的嘴角眉眼都带着笑,林逸潼很容易就能猜到,问:“你做什么了?”
“送了点牙粉。”
“牙?”林逸潼拧眉。
上一个是因为骗她去森林,这一个,是牙?
“嗯,他咬我。”元听心轻描淡写,手上切换另一家店铺的数据查看。
林逸潼猛然震怒:“哪儿?!”
“手臂手腕之类的。”
林逸潼伸手摸上她手臂,一寸寸抚过去,看不出来痕迹,也摸不到,和什么都没有一样。
“早就没了。”元听心侧一点眼睛。
她擦了很多年祛疤膏和护肤乳,已经看不出痕迹,现在她的皮肤和小时候可谓天差地别。
林逸潼依然拧着眉在她手上摸,她认识元听心的时候就没见过她身上有疤,更没想过还有别人的牙印。
元听心干脆转移一个话题:“你什么时候动手的?”
“二月的时候。”林逸潼摸到她手腕上,捏着仔细看。
“……”元听心弱弱地弯一点唇,把她靠着的肩膀往上动一点点,“当时不是在生我气?”
医院那时候,林逸潼可是说一月底就有想法把她抓着走了。
“一码归一码,我只是当时空下来了,又正好想起来这事儿还没办。”林逸潼总不可能找元听心撒气,她只能找点别的撒气。
别说,叶长宁那四年还真是挺温柔的了,换有人在那半年里在她面前踩元听心的雷,她估计比叶长宁更炸。
人果然无法真正共情别人,哪怕是过去的自己。
元听心还是有些后怕,她声音很轻,甚至有一点虚弱:“林逸潼,别抓我。”
她可以和林逸潼报备自己的行踪,可以顾着她稍微减少外出,保证至少一月见一次面,保证不再冷漠断联,但是真的不能被抓去监禁。上次只有短短两小时不到,她就害怕至今,她不敢想再多一点会怎么样。
林逸潼抱紧她,手掌轻轻抚摸她的手臂,认真道:“我不会,我不会再违背你的意愿。”
想起她接下来又要出差一个月,林逸潼也有些慌,小声提出请求:“你别和我断联行吗?”
“不会。”上半年是因为元听心以为林逸潼先放手了才松手的,但现在看来林逸潼根本就是死不松手,她也不会再松手。
林逸潼小声试探:“能视频吗?”
像一只委屈的小狗,元听心微微笑了,主动亲在她唇角:“可以,我每晚空了就和你视频。”
“每晚?”得到了亲吻和承诺,小狗的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
元听心点头:“每晚。”
林逸潼弯唇笑起来,唇角的紫钻闪出火彩:“大忙人愿意每晚都花时间来哄我?”
“你也给自己找点事做吧。”元听心真不知道怎么会有老板闲成这样,工作不是自己做的哪能安心啊。
林逸潼不服气道:“我今天才上了一天班。”
整整一天,她从早上九点半就出门儿,直到晚上六点半才回到家。
说到这个,元听心就更想笑了:“你那个叫上班?”
早上开会调戏合作商,吃饭调戏合作商,下午在停车场咖啡厅轮流玩等人下班,晚饭没调戏合作商了,调戏女朋友,回到家那更是没有工作可言,一直粘在元听心身上。
林逸潼理不直气很壮:“怎么不算?我可是很认真在上班。”
元听心哼一声,随即问今天她唯一一个算得上工作内容的事情:“你记得上午开会讲了什么吗?”
“讲了Mine要开发新香水产线,华函注资,”林逸潼边笑边说,握着元听心的手晃两下,又放在唇边亲一下,“合作愉快。”
元总的问答考试还在继续:“新产线要用什么香料?”
林逸潼信心满满的作答:“百里香、云杉、北极当归、冰川水,这些北极的东西,要做清冷冰川的香氛主题,还有做香薰的打算,我有在听。”
元听心弯着唇笑道:“真是上下都没闲着。”
“我一直都是,你还要试试?”林逸潼的手沿着腹部往下。
大忙人元总关上笔记本,提醒道:“现在是晚间九点,明天早上八点要起床上班。”
“好吧。”林逸潼说,身体却依然抱着她。
环抱着的双臂紧实有力,元听心感受着温热的体温问:“你不松开怎么回卧室?”
“抱着也可以回。”
林逸潼马上身体力行把元听心抱着回卧室,就维持着刚刚那个姿势,把人拎起来抱着走,也就是仗着她力气大,身高比元听心高。
元听心躺在床上给自己盖被子,没好气道:“你搬货吗?”
林逸潼钻进她身边,又抱住她:“我搬的女朋友。”
元听心的睡衣一年四季都是睡裙,林逸潼的睡衣是长袖长裤,夏季就是短袖短裤。
元听心目光又落到她胸前,问:“你怎么想到穿我衣服的?”
还找出了那件大码的穿。
“你肯定知道是我要去,没有惊喜,我灵机一动就把你的衣服翻出来穿了。”这样就有惊喜了,元听心当时眼睛都看呆了一会儿,林逸潼可都看见了。
“你平时参加晚宴会穿裙子吗?”元听心还挺喜欢林逸潼穿裙子的,身材丰满曲线曼妙,很有魅力,和平时裤装是不同的魅力。
“偶尔,不常穿。”裙子容易规束行动,林逸潼不爱穿,而且穿裤子方便插兜。
林逸潼垂眼看元听心:“你喜欢?”
她今天不止一遍说过林逸潼穿裙子好看。
“我想起你成人礼那件红裙子。”元听心在陈悦扬朋友圈见过一回,在林逸潼成年当天办的晚宴上,不过只有两张图片,一张是三人合影,一张是远景轮廓。
“你怎么知道?”林逸潼记得晚宴上是禁止外泄影像的,传媒里面都没有林逸潼本人的图片,只有场地局部照片,还只有那么几张。
元听心道:“陈悦扬学长的朋友圈。”
“你从她那里知道了我多少事情?”林逸潼觉得陈悦扬怎么像一个信息中转站?她从这里知道元听心的消息,元听心从这里知道她的消息。
元听心笑而不语,只看着她。
林逸潼也笑了,伸手摸手机解锁:“看得清晰吗?”
“一张合影一张远景。”元听心反复看过很多遍,林逸潼那天唇钉都带得不一样,是一颗玫瑰形状的红宝石唇钉。
林逸潼把网盘里的相册集翻出来给她看:“清晰版本。”
图片是林逸潼的自拍,就在镜子面前,鲜红暗红交织的修身晚礼服,裙面上一些褶皱处理在光照下显着波光,单手越过小臂的红色手套和巴洛克珍珠手串。颈饰和耳饰是配套的红玛瑙,头上王冠两边往下蔓延着荆棘一样的大溪地黑珍珠细串。
图片里的人只露出半张脸,红唇上挂着一朵闪着耀眼火彩的红宝蔷薇,露出的浅色眼瞳直视着镜头,像是凝着什么动物的琥珀石。
“像一杯血腥玛丽。”元听心一边细看一边道。
林逸潼托着脑袋啧一声:“你怎么和陈悦扬一个形容词。”
当时陈悦扬在晚宴上就悄悄和她说像一杯血腥玛丽,还问她晚宴上有没有。
元听心微微笑着:“很漂亮。”
翻到下一张,是这套晚礼服在模型上的图片,没那么好看,模型的身材和林逸潼差不多,大概是定制的,但不是真人的肤质也没有那张五官量感极重的脸。
“这是定制的,现在还在,你喜欢下次拿过来穿。”林逸潼又道,“不过那套玛瑙是我妈的,她好像放在国外了。”
“王冠呢?”元听心喜欢那个王冠,鸽血红和白钻汇聚在黑珍珠上,像荆棘里盛放的玫瑰,和林逸潼浓颜的五官很适配。
“王冠在本家放着,”林逸潼看她一直笑着,越看越开心,“就这么喜欢我穿裙子?”
照片一张接一张,这里面都是林逸潼自己很喜欢的照片,元听心眼睛一直看着屏幕,完全不看身边的本人。她道:“你穿裙子很有姐感。”
“平时没有?”
“平时……”元听心笑了一下,“有狗感。”
她笑得停不下来,林逸潼上手握住她的脸轻轻捏捏,手感很不错,于是她也笑着:“狗感是什么?”
“很招打。”元听心笑道。
平时的林逸潼看着有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路过就要踩一脚的感觉,事实上也确实差不多,西方骨挺拔加上浅瞳孔漠视,看着目中无人,很散漫嚣张。但是穿上裙子,东方皮的特质就被显化,依然散漫嚣张,但是多了一股成熟女人的魅力。对元听心这种偏爱女人的人来讲就很有吸引力,尤其是还是林逸潼,她就更加喜欢。
虽然林逸潼被说过很多次欠打,但还是第一次听见元听心这么说她,她质疑的重复一遍:“我招打?”
“嗯。”元听心点头肯定,眼睛忽然发亮,她又看见一张裙装照,是一套墨蓝色的一字肩鱼尾,裙面颜色渐变波光,林逸潼坐在躺椅上侧拍,身体曲线像一尾人鱼。
“这是什么时候?”元听心眼睛发亮的看着图片问,看着还挺像近期的。
“去年,这套不是定制,是租的高定,现在不在我手上。”林逸潼不爱买晚礼服,使用率不高,多数时候都是租赁一次穿着过瘾就换,或者是穿了就寄到会所售卖,只有少部分很喜欢的才留下。
“哦。”元听心又问,“你很喜欢配珍珠?”
这套蓝色礼服她的手腕配饰也是珍珠,项链也是珍珠配蓝宝,耳饰看着像方形蓝玛瑙。
“嗯,珍珠漂亮,这个我有很多,可以拿来玩。”林逸潼喜欢珍珠配饰,很百搭,每个礼服都可以配,而且光泽很好。
元听心笑容淡去,拧一点眉:“拿来玩?”
有钱人的说法,这些珍珠看着就品质不低,林逸潼却说可以直接拿来玩。
林逸潼连忙解释:“这个真的很便宜,我妈在国内有个养殖场,产量很高,我手上的基本都是那里产出的。”
“黑珍珠也是?”
“黑珍珠是国外的,产量也不低。”
元听心没再说话,只一张相片一张相片的翻看,常服也有少数的裙装,十有八九都是能插兜的款式。
林逸潼不敢吱声,她头一次因为自己有钱而不敢吱声,生怕又让元听心想起国外山庄,那个该死的山庄。林逸潼现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出手,没用了没用了。庄园很多地方都有,反正那一处是不能要了。
相册里的照片有几千张,林逸潼从小到大的相片都有,元听心就一直翻,翻到了十点也还没停。
林逸潼忍不住笑:“不是九点睡觉?”
元听心侧过身子继续看:“十一点才算熬夜。”
“侧着身子看手机对眼睛不好吧。”
“……”元听心坐起来了,手上依旧拿着手机看照片,十岁左右的林逸潼有长卷发造型,整体风格很像一个英伦风小淑女,日常裙装也不少,还有生日宴带着王冠穿着公主裙的样子。
“你小时候真像个公主。”
跟着她一起坐起身的林逸潼毫不犹豫道:“现在是你的小狗。”
这种话是怎么毫不犹豫说出来的,元听心拧眉侧目:“你当上瘾了?”
“嗯,”林逸潼扬眉,单手揽住她的腰抱着,“你可不能养别的狗了。”
“养了怎么样?”
“养了……”
林逸潼脑子里一堆播不了的违法行为,一个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用最狠的语气说最窝囊的话:“我死给你看。”
拿自己威胁元听心,元听心笑得肩膀都抖动起来,故意道:“那我不就养得更多了?”
林逸潼眯起眼睛,恶狠狠道:“不准养!”
元听心耸着鼻尖笑一下,扭回头道:“幼稚。”
林逸潼呵笑一声:“刚刚还说我有姐感,元听心,你变脸速度可真快。”
“我说的是裙装限定。”元听心侧着眼睛看一眼穿着全套丝质衬衫睡衣的她。
“我现在就让钱煜送一套过来,”林逸潼较劲儿一样说,“就送血腥玛丽那套。”
“穿那套睡觉啊。”
“够姐吗?”
“够蠢的,”元听心用鼻音轻轻笑道,“穿那套可离我远点,硌人。”
“那我脱了睡。”
“睡什么?”
脱了睡可就不一定是安稳的睡觉了。
林逸潼咬一下她耳垂,用气声道:“睡你。”
元听心最后看一遍穿着连衣长裙的英伦淑女版林逸潼就关掉手机,躺下道:“睡觉。”
“睡什么?”
“反正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