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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生日快乐 10月31 ...

  •   握着玻璃杯的手松了一只,钱煜拿着玻璃酒杯没动,林逸潼仰着脑袋靠在软皮沙发上道:“续酒。”
      “好的。”钱煜把醒酒器里所剩无几的酒液倒出来一点,只浅浅倒一点在杯子里。
      脑海里的海水都是酒液,林逸潼在里面浮浮沉沉,酒精让她大脑涣散,又让她止不住思想。
      等待等待等待,不断循环没有确切终点的等待就是让她看着元听心被搭讪,还加了微信,不知道今天她们都聊了什么,说不定那个女人都爱上元听心了。
      被动的等待带来了无止境的焦虑,林逸潼只觉得浑身有上千万只蚂蚁在噬咬,要吞噬她,把她的理智都蚕食。
      偏执的想法无法控制的涌上心头,想要再一次,又一次,让元听心只成为她一个人的。
      酒液被强制灌进身体,高浓度酒精冲击大脑,昏沉迷蒙得不像话,像是要用鲜红的酒液替换体内流动的血液一样,林逸潼舌尖鼻腔全部都是红酒气味,就连指尖都染上红。
      桌上醒酒器里的深红酒液几近见底,钱煜怕她身体再出问题,悄声打电话联系林祝央。
      电话那边传来舞会乐曲,林祝央的声音染了酒气,母子俩隔着大半个星球隔着几个小时的时差都在喝酒。
      圆舞曲悠扬婉转的旋律里,林祝央的语气有些软:“你有元小姐的联系方式吗?”
      “有的。”钱煜早在去年就和元听心交换了联系方式。
      “……”林祝央那边沉默了一秒,好像微微叹了一口气,“你给她打电话。”
      不远处沙发上林逸潼给自己灌了酒就后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么样。钱煜瞄了她一眼小声道:“大小姐让我别跟她联系。”
      在林逸潼知道她和元听心交换了联系方式的第二秒,就让她少联系,必要情况就告诉林逸潼让林逸潼再和元听心联系。
      林祝央:“……”
      钱煜是本家派出来直接隶属于林逸潼的,所有事项都以林逸潼的命令为第一守则,林祝央还真没办法直接命令她做事。
      在林逸潼小的时候,林祝央每次看她都有一种沧桑感,她总算知道了为什么她小时候林宜珍想打她又舍不得打。
      活泼可爱,聪明机灵,如果不捣乱调皮、一天到晚左边飞右边飞、想一出是一出的话简直是一个完美孩子。
      当时林宜珍每次见她带林逸潼都会带笑看着林祝央,那个表情好像在说:“你看你也有今天。”
      就连最心狠手辣、端正严肃的林祝有见到她因为林逸潼吃瘪都会忍不住笑,林祝央也能理解——如果她看见林逸珠站在林祝有肩膀上要往她脑袋上爬,手上还拿着空茶壶执着的要往她脑袋上倒水一定也会笑。
      可林逸珠没那么做,她就安静站在林祝有身边一起看,而林逸潼拿着紫砂茶壶对着她脑袋做出倒水的动作,嘴里还喊着:“妈妈洗头!”
      对面林祝有笑得肩膀都在抖!林祝央就没见林祝有那么开心过,差点都笑露牙了!要不是林逸珠还在她要摆点母亲架子,林祝央毫不怀疑她会拿手机出来拍照。
      直到林逸潼谈恋爱,就在林祝央以为总算有人可以治一下林逸潼的时候,林逸潼体内她的基因又在发力了。竟然搞绑架监禁,而且还不愿意卖惨,当时在医院特地点了她的脑伤,都不知道卖点惨掉点眼泪。
      对爱人最好的武器就是眼泪——这句她老公用了二十几年的人生名言,林逸潼竟然不用。
      就连买醉都用上了,竟然不顺手给心上人打个电话,关键时刻装疯卖傻的基因没遗传到,遗传到她倔犟的脾气了。
      遗传学的随机性真是要命。
      林祝央叹一口气道:“你给她打,这状况找她最有用你也知道。”
      “好的。”钱煜当然知道,但是这个决定不能由她一个人做,不然问起来追责不好。
      电话录音保存好,钱煜找到元听心的微信打通话,那边刚一接通,沙发上的人就醉醺醺的开了口:“你出去。”
      声音不仅带着醉酒后的黏哑还带着一点鼻音,钱煜识趣的退出门,留了一个缝,防止林逸潼在里面醉死了没人收拾。
      云阳华府一层两户,电梯在正中间双面开门,钱煜正对着电梯,轻声对电话那边讲话:“元小姐您好……”
      元听心打断了她的话:“她喝酒了?”
      这个声音听上去也有一点喝酒后的醉哑,不过听上去没有鼻音。钱煜对今天联络的第三个喝酒人说:“喝了很多,可能快醉晕了。”
      “她让你联系我的?”
      “……”钱煜抿抿唇,“是我自行联系的。”
      电话那边沉默好一会儿,就在钱煜忍不住要开口说话试着劝她过来救一下这个酒鬼时,元听心开口了。
      “地址发我。”
      钱煜马上说:“好的。”
      怎么元小姐还真要来?
      那个掌纹说实话,钱煜也不解,她看了两遍才开口说话,边说边看第三遍,怎么看怎么像元听心。
      按照林家这个状况,加之大小姐这个有前科的案例,元小姐不应该还原谅她。大小姐说了不会再做,应该快马加鞭离开她,赶紧让她忘记自己。如果大小姐反悔又要动手,才只能没办法的妥协,总之按她对元小姐的认识,她不应该是一个会因为感情而耽误事业的人。
      钱煜只是试着打电话,毕竟人醉酒后更不可控,虽然林逸潼醉酒了可能绑不了元听心,但如果林逸潼下命令,钱煜也只能遵守。如果林逸潼下命令让钱煜绑了元听心关在云阳华府,钱煜是会动手的,而且她可以保证元听心挣不过她。
      这些事情元听心不会想不到,可她依然要来。
      这一刻,钱煜忽然理解了林逸潼之前问自己为什么要原谅孙妍的心情,她现在也很想问元听心为什么要原谅林逸潼。
      虽然只是答应过来,但是这种情况明摆着就是元听心放不下林逸潼,真就爱成这样吗?可能直接被绑架也要来。
      作为林逸潼八岁时就跟着她的钱煜自认为算是了解林逸潼的,活泼聪慧,机敏张扬,这些是优点,但她同样也有缺点。林逸潼不具有太多同理心,或者说她不施舍自己的同理心,她总是挂着笑漠视很多事。
      事情记进脑子却看不进眼底,她就连四处玩耍都不爱玩群体活动的,她偏爱独自娱乐的项目。
      对元听心算难得的换位思考,从一月开始钱煜就猜到了林逸潼要绑架元听心,她自己看不见,但是钱煜看见了。
      每次林逸潼看着元听心断联一小段时间就会蹙眉冷脸,不耐烦又急躁,周身的氛围都被降温。她能忍到元听心自己回来都算出乎意料,竟然还在绑架了两个小时之后就变得畏畏缩缩的了。
      那两个小时所有人都被勒令远离她们所在的房间地点,就连理应最贴身的钱煜都只站在那一层的电梯口待命,明明那一层只有三个人,却隔了近百米距离。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人敢去打探。
      之后这大半年钱煜每次看见林逸潼那种低眉垂眼畏畏缩缩的样子,都会想做出和元听心一样的表情——见鬼了。
      表情管理得好全靠事业心。

      高脚杯的酒液只有一滴,留在杯中最底下最中间,红墨一样晕散凝滞。
      坐在地上的人无力的靠在沙发上,仰着脸闭眼又睁开,反复缓慢眨眼,像是在刷新什么东西。
      优越的出身,丰厚的家世,林逸潼曾一直认为人生是一场游戏,只要完成不定量的任务就可以肆意探索地图。
      她的人生不存在容错率,因为她可以让规则为她改变,错误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在夜里也能看见微光,昏暗的室内没有光,它就借着外面的远光透着亮,在漆黑的天花板上,像一颗颗小星星,酒精造成的眼前重影让星星的数量变多,多得林逸潼数不清。
      只是一件事情而已,区区一件事,不过就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握着酒杯的手指松落,玻璃杯歪斜倒在桌沿。清脆、透亮,仿若已然碎裂。
      不简单,这件事情一点都不是可以轻易翻篇的事情。
      她明明知道。
      压了红线,蔑视人权,甚至还想着隐瞒洗白。
      林逸潼习惯了什么事都可以做的日子,她一向想做就做,不需要考虑后果不需要考虑成本。
      只是一件事,她就被打入无底深渊。连呼喊都无法张扬。
      原来人生的容错率真的这么低,只是一次错误就会让人失去所有,让人连挽回的办法都没有。
      没有任何事情能抹去曾经,客观事实不被任何橡皮擦左右,谁也无法抹去曾经那个错误。
      冒险游戏结束了,林逸潼的人生新篇章是一场追逐游戏,亦步亦趋的跟随,翘首以盼的等待。
      只要结果好,她可以等,追逐一辈子她也乐意。
      追逐的味道……
      眼前的星星越来越多,林逸潼敛着眼皮细细望着光亮,鼻尖浅浅闻着追逐。
      耳朵,则听到了想听的声音。
      “四个月前才做了一次手术,现在是又打算进去?”
      仰着头即将昏睡的林逸潼猛然睁开眼,露出一双琥珀金色的眼瞳,还没有转头,甚至不需要转头,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就在眼前。

      昏暗室内没开一盏灯,只有玻璃外远处的城市霓虹隔着距离远远闪耀,林逸潼浅金色的眼睛好似成为这个房间里最明亮的一盏灯。
      元听心曾经看过很多次,各种视角、各种距离,现在这种盈着水光的也看过。
      秋夜里弥漫着沁凉的夜风,室内只有满溢的酒精,充斥在鼻间,好像要顺着呼吸进入体内,让人陷入一场大醉。

      眼前的人影太过真实,燃着火星的眼睛就凝望着自己,比黑夜里的月亮和碎星都要美好。
      美好到像个幻境。
      生怕这个幻觉被吹破,林逸潼望着她不敢动,她张着眼睛不敢置信地小声喊:“钱煜,我看见元听心了。”
      门口的钱煜往门里说:“小姐,那是本人。”
      红酒液层层堆积加码,尽数堆砌在林逸潼的面颊之上化成酡红,她不敢置信的睁着眼,被酒液染红的唇瓣有些颤抖,张了好几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元听心愿意来看她,愿意接近她,这好像意味着还有机会,她还没放下她,那场真心话大冒险并不是结束。
      一味的等待她做不到,可是她们之间要跨越的那个事件,林逸潼实在无能为力,她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证明自己,要怎么样才能让元听心彻底安心。
      靠近了元听心想要推开,退后……她不要退后,元听心就在这里,抓住她,让她留在这里,让她推不开。
      ——“下药,绑架,监禁,这就是你的喜欢?”
      寂静夜里呼吸声愈发沉重,浓厚酒精气息不断从林逸潼口鼻之中喷出,又很快被她抓回去。
      只要让钱煜动手,就可以留下她……
      ——“你还要我怎么样?要我做你的金丝雀,一辈子被你圈养,供你泄火?你每次找我除了泄火还有什么?”
      米白色的地毯被指尖上的红染上颜色,在手掌之中被揉皱,露出几条深色阴影,阴影随着手臂的颤抖一齐抖动。
      “钱煜……”林逸潼咬着后牙,抓着地毯的手骨节凸起,青筋盘扎在手背,像是要突破皮肤。
      只要开口……
      ——“我想要自由。”
      ——“学长,我曾经很喜欢你。”
      林逸潼两腮都绷紧,肩膀手臂僵硬着颤抖,死死睁着眼,那双眼和她嘴里的话语装载着截然不同的含义。
      “带她走。”

      门外的钱煜迟疑了一秒,还是往门内走,只是走得很慢。
      “我走了就不会再来。”元听心姿势没动,只看着她道。
      “……”
      钱煜已经走到了元听心身旁,按照命令伸出一只手朝向门外示意。元听心握紧了手,往后撤一步。
      “别走……”
      微弱的声音出现在室内,轻飘飘的像一缕夜风,沁进人的心里。
      钱煜朝着元听心微微欠身以示歉意,随后又退出门外。

      棉绒地毯很柔软,膝盖落在上面也不会感觉疼痛,攥紧的手松开,地毯上有一点鲜红。元听心拧起眉拿起她的手,用指腹去蹭那一点红色,是红酒酒液,不是血。
      西方骨相的手指缓缓收拢,像是一个握手的动作,却始终没有用力握紧,林逸潼往前靠了一点,膝盖着地往元听心身边走了一步,很短很小。
      “不要走,元听心,不要走……”她的声音很低,像是深深藏在红酒之下,被浸泡得沉重嘶哑的听上去仿若已然坠入海底,再没有求生的希望。
      脆弱得不像话。
      以前元听心总是看着她,看着她位居荣誉榜、在人群中间谈笑风生、带着昂贵闪亮的钻石、留着张扬不羁的狼尾,体格健魄健康活力,一切的一切都那么自由又强大。
      可以不怕影响、不怕被举报,在自己看人不爽的时候就直接动手打人。对谁都是那样,林逸潼曾经救过很多人,那一年里她帮助过的人,元听心记得比她都清楚。
      社会阶级在哪里都有,校园是一个小社会,光荣榜摆在校门口,被路过的人欣赏点评,眼泪汗水藏在角落里,被独自收藏。
      教学楼后面的小道、洗手间的后门,甚至是光堂明亮的教室内,哪怕是国旗飘扬的高台边,言语肢体的歧视无处不在。
      就如同元听心以前总是遇到小人,林逸潼大概就是那种特别容易遇到弱者的人。
      轻飘飘一个伸手挡在两人之间就能阻止一场算不上玩笑话的笑话,顺路经过肩膀的轻轻碰撞就能打断一个非本人意愿的接触。
      事后散漫笑笑随口一句“抱歉”,或者是毫不在意的轻蔑一瞥,就能够阻止一场尚未成型的校园暴力。
      那些更过分的,她看着不爽的,就直接用巴掌解决。
      全校都知道她,知道她家里有权有势,仗着这些从来不在乎动手是否会造成处分。
      当她在国旗下作为优等生演讲时,台下有很多被她教训过的人都在窃窃私语,就和他们每次说别人坏话时一样,隐蔽又张狂。
      人群在操场上列成方阵,高台之上是看不清底下人的面庞的,可台下的人只要仰起脸,就能够看见烈阳正当空,哪怕冬日也不减光辉。
      鲜红国旗下的人拿着话筒,难得穿戴规范又整齐,可就算这样那头蓬松不规则的鲻鱼狼尾也随着风在空中摇晃,长短不一、逆风顺风,一时间找不到形容词概括。
      总之,很像它的主人。
      健康有血色的唇瓣干干净净,人群中的人带着黑框眼镜,日光在镜面上映照,光芒却闪亮在台上人的嘴角。
      眼睛不好的副作用就是畏光,元听心没办法直视红旗后的太阳,于是只能望着红旗下的琥珀。
      林逸潼名贵、稀有、闪亮,是元听心第一次见到的琥珀。
      可她现在不像琥珀了,反而像被树脂困住的昆虫,是因为自己,所以她连逃脱的想法都没有。
      恐慌在身后蔓延,琥珀在眼前闪亮。
      交杂着、错乱着。
      有时候元听心也会累,也会产生“要不就这样吧”的想法,可是心底最深处在不甘。
      “凭什么”这三个字在心口冲撞,一笔一划都是永不消散的燃料,于是她的心里就有一场永不熄灭的焰火。
      这场火一直在灼烧她,她从来都乐在其中,可它现在蔓延到了林逸潼的身上。
      她让她痛苦。

      “不要走……”
      无力落泪的林逸潼轻轻握着她的手,在颤抖,琥珀被沾湿,盈盈水光就好似多年前那场大雨,一点一滴砸在元听心身上。
      曾经击打在眼前乔木的雷光,在这一刻还是落在了元听心身上。
      没有想象中的疼,只是轻飘飘的,带着酒气,倒在她肩颈,不规则碎发落在她皮肤上,随着呼吸在她鲜红的心上飘扬。
      元听心抬起轻微颤抖的手,缓缓落在她背上,怀里的人好似有感知,颈窝里的脑袋动了一下,低声嘟囔着发出一些模糊的气声,断断续续又不停止。
      声音时大时小,元听心仔细辨认着字眼,明明是拼凑起来的话语,却像世上最尖锐的武器一样扎进她的心。
      “不要走……元听心,不要走……”
      反反复复就是这六个字,寂静夜里不断回荡,敲击在元听心某个鲜红内脏之上,撞破一些不知名的东西。
      沉闷得发痛,元听心眼眶有些红,她克制着呼吸一下,随着肩颈上的呼吸吞咽一下。
      这样就能把她身体里的疼痛吞噬掉吗?
      为什么林逸潼的爱让她痛苦,她的爱也让林逸潼痛苦。
      不让人落泪的爱太难找了,就像是树脂和琥珀,要靠时间才能证明。
      手腕上沉重的镣铐压得元听心喘不过去,好似马上就要丧失最后一口气,可身边人的呼吸一刻不停,不断的渡给她,让她迟迟看不见终点,只远远看见旗帜模糊轮廓。
      畏光的眼睛无法直视太远处的光亮,元听心只能再一次垂下眼,看向近处的人。
      好普通的一个人,光鲜亮丽的荣誉奖项、位高权重的家世背景组成的人类,在此刻竟然也为爱祈求。
      元听心自认为是一个配得感很强的人,她从来不认为,自己出身不好就配不上好东西,恰恰相反,她认为要不是出身不好,她早该睥睨很多人。
      她的努力不过是在获取自己应得的东西,她值得这个世界上一切好东西,其中,包括林逸潼。
      位高权重也是人,在同一个学校也会见面,林逸潼来自高位者的伸手救援并没有让她倾心。
      她只是很羡慕、很向往,羡慕她不顾后果的底气、一往无前的勇气,向往她强大、自由。
      想要就争取,向前才有路——这是元听心的座右铭。
      可她在撒网捕鱼时,等待鱼儿上钩的她也是被鱼儿捕捉的猎物。
      为了勾住她而制造的追逐,一语成谶。
      “林逸潼。”元听心小声开口。
      肩颈处的人已经不再说话,她闭上了嘴,呼吸绵延悠长,从鼻腔里呼出来。
      元听心悄悄伸手抱住她,手掌贴在她脊背上,皮肤与皮肤之间隔着一层布料。
      她已经很久没有抱过她了。
      无法否认的是,此时此刻、在此之前,元听心对林逸潼的感情里都有一个挥散不去的念头。
      ‘好想你。’
      想念是雾化的爱。
      存在于念想,于空气,于身体每个角落。

      夜里连风声都静悄悄的,远处的城市霓虹灯光减少了很多。
      沙发上的手机忽然亮起光芒,震动的同时响起声音,是生日快乐歌。
      眼睛里的水光转了一圈,元听心拧眉拿起来看,屏幕上亮着零点提示闹铃页面,闹铃标题就在屏幕中央——[元听心生日快乐]
      标题之上是时间,00:00。
      一个准点的生日闹铃。
      心里头在发胀,怀里的人听见闹铃声响,拧起眉,眼睛依旧闭着,嘴巴却张开了,依然是梦话,只不过这一句格外清晰。
      “生日快乐,元听心……”
      追逐的气味很好闻,让林逸潼脑子里的红酒变成盛放的玫瑰,清浅的青提味道化作最好的安神剂。
      还有什么清冽爽朗的香气,把五脏六腑里沸腾的火焰渐渐熄灭。
      闹铃只要一点就能关掉,怀里的人再次陷入安眠。
      乖顺得不像话,元听心几年前怎么也想不到林逸潼还有这种时候。
      手机没有密码,轻轻一划就打开了,露出还没退出的日历,现在的显示画面是十月份,浅浅往下一看,就能看见一个当天的提醒事项和一个纪念日日期。
      ——2033年10月31日,元听心22岁生日快乐。
      ——2032年6月20日,交往纪念日,499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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