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我来了》达智愚

5、第四章：生计 街头献艺

　　第四章：生计街头献艺

　　“臭老头，看够没有？你不明白非礼勿视吗？”
　　清虚子脸上一红，吹了吹脸前的白胡子，跟着大摇其头道：“嗯，不是，不是，你不是绿萼那丫头，虽然两个丫头长得一样，可你凶巴巴的，一点不似绿萼那丫头温柔贤惠。”
　　温柔贤惠？敢情这清虚子所说的绿萼丫头便是令狐遗云的师娘！可她讨厌这种同人家相提并论的感觉，人家温不温柔，管她什么事？再说她本来就不淑女！
　　三年前死了父母和未婚夫，一个人要在这个世上讨生活，如果她是淑女，早就饿死了。
　　淑女吗？倒是可以在必要的时候装装样子。但要她整天束手束脚的扮淑女，那她会抓狂的。
　　“去——”夏小猪白了那老头儿一眼，不爱搭理，只是在考虑心中大事。
　　“师叔——你又去天香居偷馒头了？”令狐遗云满脸无奈，摇摇头，又道：“我们这里可是皇上钦点的道观，如今让人知道你去那种地方偷馒头，已经坏了名声，我们修仙观的香火就更加冷清了。”
　　清虚子哼了一声，瞪了令狐遗云一眼，嚷道：“你懂什么？这些日子，若不是我隔三岔五给你这臭小子带点那青楼的馒头回来，你这臭小子早就饿死了……”
　　看来这老头子虽然行事乖张，但还蛮重情义的，连出去偷吃的也不忘带上呆头鹅的一份。
　　清虚子掏出一块黑乎乎，脏兮兮的馒头，满不在乎含在嘴里，又分给令狐遗云一块，还不忘分给夏小猪一块，含糊不清道：“红脸妖精，你……你饿不饿，来一块？”
　　“我不是红脸妖精，我是夏小猪。”夏小猪看着那脏兮兮的馒头，有些汗颜，道：“怎么你们……这修仙观里这么穷，只能吃馒头吗？不会买米煮饭吗？”
　　令狐遗云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又习惯性地搔搔后脑勺，道：“米是有点，不过，这观里除了我和师叔，便再没了女子，自师娘走后，有米没人煮……”
　　夏小猪一时无语，看北京猿人一样看着啃馒头的两个人。
　　“我会煮啊~~”
　　“什么你是说，你会煮饭？”清虚子将口中的馒头扑的吐在了地上，连令狐遗云也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夏小猪微微一笑，来了精神，双手背在身后，自信满满地说：“煮一顿饭，这有何难？”她向前走了两步，道：“我不仅会煮，而且还能做得很好吃！”她对于烹饪向来自有一手，每逢心理诊所生意清淡，又没有舞场请她的时候，她都会到附近的“漂亮妈咪厨艺班”去学一整天的厨艺，打发时间。
　　清虚子一听来了精神，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她身前，讨好道：“丫头，丫头，你会做什么好菜给我这老头儿尝尝？”
　　夏小猪微微一笑，暗道：对这些古代人说什么红烧猪蹄也太简单了。便信口道：“西芹百合辣香鲟鱼肉，咸酱蛤蜊卤鸭舌，爆炒香菇墩兔唇……”
　　还不待夏小猪说完，清虚子便已经哈喇子直流了，笑眯眯地搓着双手，不住道：“嘿嘿，听起来蛮好吃的，丫头，什么时候做给我们饱饱口福吧？说得人直咽唾沫了。”
　　夏小猪却话锋一转道：“做可以，不过我是有条件的。”
　　清虚子一听，有些不乐意了，眯了眼一哼，强迫自己压抑住对美食的欲望道：“我清虚子最不喜欢别人拿我最喜欢的吃的来威胁我了，不管你说什么条件，我都是不会答应你的。”
　　臭老头嘴馋得都快流口水了，还死要面子。
　　要怎样才能利用这一老一少给自己赚够找人的路费呢？对了，收买人心！
　　夏小猪心生一计，嘴角含笑，过去拍拍他的肩，安慰道：“放心，我的条件不是针对你的，是给……”她故意顿顿，忽而看向令狐遗云道：“给他的——”
　　“给我？”令狐遗云不明白为何小夏姑娘会对自己有什么要求。
　　清虚子一听不是对自己提条件，而是给自己师侄的，便即乐得合不拢嘴，急不可待道：“好好好，我是他师叔，他得听我的，不管猪丫头你什么条件都好，我都替你答应下来，总之你得给我做你刚才说的那些好吃的，材料不成问题，你说一声，我到天香居，万福楼这些地儿再去一趟，应该不难找到……”说到这里，他又拍拍令狐遗云的后脑勺，道：“臭小子，师叔我已经替猪丫头答应了，你可不能不守信用啊。”
　　说完便挥舞着双手，哈哈大笑向外跑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叫：“哈哈，我清虚子又有口福了，哈哈……”
　　令狐遗云摇摇头，叹了口气，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不过看着夏小猪浅笑盈盈，步步走近自己，心里却一阵慌乱……
　　“小夏姑娘……你，你……你想要哪三个条件？小道一向遵循师命，还望小夏姑娘你不要让我去做一些有违江湖道义之事……”
　　夏小猪笑眯眯地看着他，两眼放光道：“放心，绝对不会！绝对不会！如果成功的话，还可以成功要回你的剑，你难道不想吗？”
　　“真的吗？想，当然想，小夏姑娘若能帮令狐遗云拿回宝剑，那我……我……此生……”令狐遗云激动不已，看着夏小猪初放光芒的脸，如同清晨初绽的缤纷花朵，粉粉白白，看得一阵心窝直跳，“想不到小夏姑娘不但人美，心地还这么好……”
　　殊不知夏小猪如今已经两眼放光，憧憬着金钱堆上的未来。
　　老的贪吃贪玩，小的嘛，又傻乎乎。
　　再说也不是白利用的，至少我会帮呆头鹅捞回他的宝剑！
　　只要凑够了路费……
　　不过，经过她方才旁敲侧击想看看这破道观还有没有什么宝贝，可那呆头鹅偏偏说没有了。
　　那房里的青花瓷枕不是说是他师父的宝贝吗？到底有什么不得了？古董吗？改天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
　　她在心里咧开一个大大的笑脸，两眼放光，默念：“money，money,money!”

　　第五章：以色侍君

　　清晨，范阳郡还依然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中，行人却已经开始来往穿梭于这座繁华小镇的街头巷尾，点缀着范阳郡朝夕日落的喧嚣与嘈杂又开始了新的一天……
　　令狐遗云找了一个地儿抱着一张檀木古琴坐下，微微皱了皱眉头，看向师叔，神情疑虑，道：“师叔，真要这样做吗？”
　　清虚子也有些忸怩，道：“猪丫头说这样做能给我们做好吃的，让你做你就做嘛！你不是答应了人家了吗？”
　　令狐遗云不得不重重点了点头。
　　夏小猪咯咯一笑，走到场中，缓缓褪下外层的衣衫，只着了一件薄薄的纱裙，玲珑的身段若隐若现，对早已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色鬼”道：“各位看官有礼了，今日，就让各位大饱眼福……”
　　声音又嗲又酥，惹得在场的男人都急红了眼，一个劲儿地嚷嚷喝彩。
　　街头卖艺——是穿越到古代之后最简单也是最直接赚钱的伎俩了。假如随身带了什么一并穿过来，还可以拿去高价拍卖，可夏小猪只带了一件护士裙和一个怀表，护士裙不用说，破破烂烂，拿去给人当抹布都没人要，而那怀表是她平日开心理诊所给人看病的工具，已经很有感情，拿去卖一时又舍不得。
　　因而前思后想，还是街头卖艺这个法子最好，不管她如今这副美貌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但可不能浪费了这绝色，否则老天爷哪天后悔收了回去，她可追悔莫及。
　　她从来都不会暴殄天物。
　　再说如今面对这群“色鬼”探视的眼光，对于她来说，不就是“街舞”嘛，无论在现代还是古代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过去为了生计，还兼职教过夜场的钢管秀。
　　她一直不信奉任何神灵，若硬说要有，那财神也算吧！不过她一直都是喜欢靠自己挣钱，从不为了钱出卖自己的□□和灵魂。
　　区区街头卖艺，这点素质和基础还是有的，她很能把握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令狐遗云愣了愣，有些担忧地看向那场中面对一群“色中饿鬼”的夏小猪，心中更多了一份感激和奇怪的心境，生平第一次有女子为了帮他，甘愿如此降贵纡尊来街头抛头露面。
　　青云剑，他的青云剑就要回来了。这一切都源于一个女子的“善良”。
　　猪猪，猪猪……
　　只是他不知夏小猪现在心里的想法，如果知道，也许会被气死的。

　　这条街市是范阳郡最热闹的，也是最接近天香居的地方。
　　天香居——
　　范阳郡最大的一家青楼，流萤飞燕的藏娇楼。
　　寻常女子都要绕道走，以示清白。
　　真不明白夏小猪如何会选在这里？
　　“猪猪……你不会有事吧？”
　　令狐遗云见她信心满腹的看过来，神气地高举了一只手臂。
　　手腕上的纱袖轻轻滑了下来，露出莲藕一般的芊芊手。
　　场中又传来一阵呼喝奋起之声。
　　令狐遗云微微一愣，盯着那白玉一般的手臂，眼神有些发直，忽地想起师父松鹤子临行前的百般叮嘱，猛地一收心神指尖轻弹，随着“铮铮——”之声，手下琴弦在指尖轻轻颤动，一如他此刻乱跳的心。
　　手指下的血红琴是师娘留在房中的，这么多年，他依稀凭借着师娘教过的法子谱曲弹奏，常常在他悟不通剑法要义之时，就会弹奏一两首曲子，也算是陶冶情操。
　　这是一首名为《君子偕老》的曲子，还是当年师娘临走之前交给他的，之后二十年，他偶尔弹唱，这一首，便当真是他最为拿手的了。
　　随着他指尖轻叩琴弦，悠扬的旋律，便徒然绕着他的手指，轻溢而出，时徐时急，时而宁静而凄美，时而又令人心潮澎湃。
　　他轻轻哼唱，本来唱得也算是不俗：“君子偕老，副笄六珈。委委佗佗，如山如河，象服是宜。子之不淑，云如之何？玼兮玼兮，其之翟也。鬒发如云，不屑髢也；玉之瑱也，，扬且之皙也。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可是众人一声声惊呼和喝彩却不是为他的，而是为场中随曲而舞的夏小猪——
　　日光下，一个曼妙起舞的轻盈身影，轻灵如燕，那明净淡雅的脸庞，神情专注，似乎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夷光更自逼人心魄。
　　夏小猪犹如一朵月色下盛开的绿莲花，浑身散发出恬适的馨香，明媚皎洁的开放，她的手柔软地伸展在身体的两侧，婉转轻盈地扭转腰肢，半仰着纤细的身躯，右脚轻踢，绿衫裙摆随之驿动，兰花指微翘，眼波流转，轻抛云袖，顺着节奏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令狐遗云看得真真切切，恰似那只如葱的玉手轻轻划在了他的心上，心底竟然感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抚慰……
　　没想到，她的舞，竟然是如此的美？令狐遗云弹着拿手熟识的《君子偕老》，心底兀自一动。
　　美人如露，琴声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