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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不急 傻妹妹你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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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溶洞的那一刻,宁荣荣深吸了一口气。
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斑斑点点落在她脸上。
风里有青草的味道,和刚才溶洞里那股闷了几千年的矿物腥味完全不一样。
丘陵林地。
缓坡一层层铺开,灌木丛东一簇西一簇,零星几棵阔叶树撑着大片的树冠。
远处有人在交手,魂力碰撞的闷响偶尔传来,但隔得远,像隔了一座山头。
宁荣荣从月翎雪背上滑下来,腿还有点软。
"终于活过来了。"她伸了个懒腰,袖子往下滑,露出一截手腕上亮银色的手环。
月翎雪抬头看了一圈。
透瞳扫过周围,确认方圆百步内没人。然后她指了指坡顶那棵老榕树。
“上去。”
“爬树?”
“上面视野好。”
宁荣荣没再问,跟着往上爬。
榕树枝丫粗,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巨伞,坐在最上面那根横枝上,底下大半片丘陵尽收眼底。
月翎雪从魂导器里摸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宁荣荣。
“什么?”
“话梅。”
宁荣荣接过来打开,酸甜的味道扑鼻。
她塞了一颗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
不远处开阔地上两队人在打。
三打三,六个人魂环全亮着,光芒在灌木丛间闪来闪去。
腰间挂着银令,二班打二班,势均力敌。
月翎雪靠着树干看了一会儿。
“你看那个控制系,每次放完藤蔓就往后退三步。”
宁荣荣眯着眼往下看,果然,那个女生放完一根藤蔓立刻后撤,差点被对面的冲击波擦到边。
"很明显魂力不够了。"宁荣荣嚼着话梅含糊地说。
月翎雪偏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
“她第一次放两根,刚才只放了一根,魂力跟不上。”
月翎雪挑了挑眉,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宁荣荣注意到了,把话梅袋递回去。“我说对了吧。”
“学得挺快。”
底下那个控制系确实放不出第三根藤蔓了,她的队友替她挡了一击,阵型开始散。
月翎雪刚要继续解说,耳朵动了一下。
树下有人。
脚步声很轻,刻意压着,三个人。
从右后方绕过来,冲她们来的。
月翎雪没动,宁荣荣还在嚼话梅。
三个人摸到了她们下方不到十步的枝丫上。
领头的是个短发男生,踩在树干上仰头,和月翎雪对上了眼。
他咧嘴笑了一下,魂环亮起来。
月翎雪翻身跳了下去。
整个人直接从树冠往下落,在半空时凝霜寒剑就出鞘了半寸,白色寒气从剑身炸开,凝成三股,精准地缠上了正在爬树的三个人。
结冰的声音咔嚓咔嚓响了三下。
月翎雪脚尖落地的时候,三个人都掉了下来,只剩交腰间的令牌和头露在外面。
月翎雪伸手把令牌勾出来,在指尖转了一圈。
“一年级的吧。”
月翎雪没管他们,踩着树干几步跳回榕树上。三块金令往宁荣荣手环上一拍。
手环震了震,屏幕跳出三行数字:+3+3 +3。
宁荣荣低头看了看,把手里最后一颗话梅核吐在手心。
月翎雪把手环伸过去,宁荣荣抬手碰了一下,叮一声响,两只手环同时亮了亮,屏幕上数字同步跳动——二十五。
"我们两人的初始积分加起来是二十分,加上早上三个人的十五和刚才的九分,平分有二十二了。"宁荣荣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月翎雪笑了笑,刚要说什么,手环突然震了。
是全体广播,弗兰德的声音从手环里传出来,带着电磁干扰的沙沙声。
“高级班区域,地形刷新,十五秒。”
地面开始震,整个大地都在抖。
榕树的根从土里翻出来一截,树干猛地往右歪了一下。
宁荣荣手没抓稳,月翎雪一把捞住她的腰。
草地裂开了。
从丘陵中心往外,裂缝像蛛网一样辐射出去,每条缝隙里都在往外冒白气。
灌木从根部开始结冰,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叶片,封住枝条,整片整片的绿色在三息之内变成了透明的冰壳。
空气温度急降。
刚才还在榕树上坐着的横枝,咔嚓一声断了。
月翎雪抱着宁荣荣往后跳,落在更粗的那根主干分枝上。这根还撑得住,至少还能再撑十秒。
“抓紧。”
宁荣荣把她的脖子抱死了。
冰霜扩散到了整片丘陵。
草地变成了冰原,灌木变成了冰雕,阔叶树的叶片冻在半空像一面面透明的玻璃。
阳光打下来,四面八方全是刺眼的反光。宁荣荣皱着眉眯眼,眼角被白光刺出了泪。
"冰谷。"月翎雪说。
十五秒到了。
刚才藏在灌木丛里、躲在树干后面的队伍全部暴露了。
冰面像一面巨大的镜子,人影在上面滑来滑去。
离她们最近的一队人就在六十步外的斜坡上,三个人站在结冰的草地上愣神,显然也是第一次经历地形切换。
月翎雪没看他们。
她带着宁荣荣从树上跳下来,沿着冰面边缘走。
脚下的冰层很厚,踩上去实实的,但最底层还留着草地的纹理。
裂缝里偶尔能看到之前灌木的残枝,冻在透明的冰壳里像琥珀。
她找到一块凸出的冰崖。
不高,但视野极好。
背后有岩壁挡风,前面能看见大半个冰谷。
“就这儿了。”月翎雪丢给宁荣荣一件披风。
宁荣荣裹紧披风,在冰崖边上坐下来。
风吹过来的方向被岩壁挡了一半,但还是冷。
她吸了吸鼻子,往月翎雪身边靠的近了点。
又近了点。
她抬起头。
“姐,你身上为什么这么暖和?”
月翎雪正在嗑瓜子,她从魂导器里掏的,瓜子壳被她捏在手里,攒了一小把。
"你不是冰属性吗?"宁荣荣把头靠在她肩上试了试,“隔着披风我都觉得你暖和。”
月翎雪把最后一颗瓜子嗑完,拍了拍手站起来。
“对哦。”
她把身上的披风解开。
下一秒,她跪到了宁荣荣身后,整个人环过去,披风从她肩膀上滑下来裹住了两个人。
宁荣荣一愣,背脊贴上了月翎雪的胸口。
暖的。
像冬天把手贴在暖炉壁上的那种干燥而持续的热度,从月翎雪身上渗过来,透过两人的衣服,一层层浸到皮肤上。
月翎雪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带着点得意。
“闭关的时候吃了点东西获得的特异功能,不错吧。”
宁荣荣眨了好几下眼。
“什么特异功能,这么厉害?”
“是吧是吧,我就说很厉害,三儿那时候还笑话我技能鸡肋。”
“所以到底是什么技能。”
"那你可听好了,"月翎雪清了清嗓子,“我可以调节体温,不怕冷也不怕热,怎么样。”
......
空气安静了六秒。
冰面上有人在喊,远处一棵冻成冰雕的树倒了,砸在冰面上闷闷地响了一声。
宁荣荣努力憋笑还是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噗......哪里鸡肋了,调节体温诶。”
“哇!宁荣荣,你也笑话我,我要生气了。”
"没笑你没笑你,"宁荣荣肩膀在抖,“别生气,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调节体温。”
“你的笑声都崩我脸上了!”
“我没笑哈哈哈哈哈。”
月翎雪懒得跟她计较了,她把手环举起来,屏幕亮着,排名列表滚动,宁荣荣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从她怀里探出一点头看。
第一名唐三,四十二分。
第二名戴沐白,三十八分。
第三名泰隆,二十七分。
她俩的名字出现在第六。
"姐,我们怎么不冲第一。"宁荣荣的声音闷在披风里。
"这才第一天。"月翎雪把手环放下来,重新环住宁荣荣的肩膀,“第一天冲第一的不是靶子就是傻子。”
宁荣荣没反驳,她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逻辑,发现有道理。
排第一的手环会在全修炼地实时显示位置,等于穿着反光衣在暗处走路,所有想往上爬的人都会瞄着那个坐标去。
"现在刚好。"月翎雪说,“没人追着打,有人送积分上门就拿,没有也懒得找。”
宁荣荣点了点头。
她发现自己的后脑勺已经完全靠在月翎雪脸颊上了。
这个姿势她本来会觉得别扭,但现在披风裹着,温度刚好,风被岩壁挡在外面,冰面反射的阳光从刺眼变成了柔和的白色。
她打了个哈欠。
月翎雪的下巴搁在她耳朵旁,没动。
下午也打了几场。
冰谷太大,总有人会撞过来,但都被两人轻松解决。
月翎雪都没用凝霜寒剑,靠身法和宁荣荣的辅助就把令牌摘了。
令牌到手,和宁荣荣碰一下手环,各自涨了两个名次。
宁荣荣凑过来看了一眼,“怎么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的。”
“因为其他人一直在打架啊,笨蛋。”
宁荣荣想了想也对。
两人往其他地方走,走一半月翎雪感知到了一堆熟悉的魂力气息混在一起,唐三的蓝银草魂力在最中间,温和又稳定。
宁荣荣也感觉到了,她加快脚步,从月翎雪身后探出身子。
“荣荣!翎雪姐!”
小舞从桥墩旁边蹦起来,跑过来一把抱住宁荣荣。
两个人在桥面上转了半圈。
唐三站起身,他的校服袖子上多了几道被利刃割开的口子,但身上没有伤。
手环上的数字在暮色里泛着微光,六十二。
他看了一眼月翎雪,没说话,点了点头。
月翎雪走过去,在他对面的石阶上坐下来。
宁荣荣被小舞拉去看她今天打下来的战利品了,小舞把一堆银令往地上一摊,得意洋洋地说"看这个是我从敏攻系手里抢的。"
宁荣荣蹲下来认真看,时不时嗯一声。
月翎雪问唐三,“你那边怎么样。”
"还好。"唐三把袖子往上折了一折,露出那个破口,“碰上了几队人钻规则漏洞。”
“规则漏洞?”
“本来就是临时组队,所以可以变换,两队人利用这个漏洞六个人围攻我们队,不过好在解决了。”
奥斯卡插嘴,“就是就是,看我是辅助直接分了一个队围攻我想先淘汰我!”
月翎雪皱了皱眉,沉默了两秒。
脚步声从冰面上传来。
很重。
戴沐白出现在桥头,肩膀上扛着马红俊,马红俊的头发烧焦了一撮,前额那块短得像被什么咬了一口。但他脸不红气不喘,朝桥上所有人竖了个大拇指。
“到了到了。”
朱竹清从他身后走出来。她的步子一直很轻,踩在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身上的衣服有几道被利器划破的口子,露出一点皮肤,但没有血迹。
月翎雪看了一眼。
口子很细,是窄刃类武器,砍了至少三刀,但都被闪开了。
戴沐白把马红俊往桥面上一放,扫了一圈。
先看唐三,唐三的手环上亮着六十二。再看月翎雪——他看不清具体数字,但他知道肯定比唐三少。
“你多少。”
月翎雪把手环亮了一下。
戴沐白愣了,“三十七??”
月翎雪把话梅袋子从魂导器里掏出来,朝他扔过去。
“我带着荣荣看风景呢,没怎么打架,才第一天急什么。”
宁荣荣蹲在地上翻着手里的鸡腿,头也没抬,她咬了一口,才抬起头接话。
“我觉得姐说的很有道理啊。”
所有人看向她。
“她说第一天冲第一的不是靶子就是......呜呜”话没说完月翎雪已经捂住了她的嘴,看了看大家伙笑着点了点头,“没什么,没什么哈哈。”
空气静了一下,没人追问,月翎雪松了口气。
戴沐白把话梅袋子撕开,咬了一颗,咬完第一口就皱了眉。
“怎么这么酸。”
"话梅本来就是酸的。"月翎雪伸了个懒腰。
他在桥面上坐下来,马红俊靠在他旁边,头发还冒着烟,朱竹清坐在他另一边,解开了腰间的令牌,几块银令亮在暮色里,至少七八块,全部收进了手环里。
交换完大致信息唐三起身,道了别,三人往东南方向走了,小舞临走前还拉着宁荣荣的手说了好几句悄悄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宁荣荣听完耳朵有点红,推了她一把。
戴沐白也站了起来,扶着马红俊,朱竹清跟在他后面。路过月翎雪时,步子顿了一下。
月翎雪则带宁荣荣往西南方向走,冰面反射着月光,两个人的影子在脚下滑来滑去,宁荣荣边走边打哈欠。
月翎雪见她打哈切开口,“走吧,我们也去找个暖和地区休息。”
宁荣荣脚步顿了顿,月翎雪被她拽得往后一倾。
她转过头,看见宁荣荣站在冰面上,低着头,手指把披风的边缘搓成了一个卷。
“我觉得这儿也挺不错的。”
月翎雪转过身来。
宁荣荣没抬头,继续搓披风边,声音越来越小。
“你要留精力处理明天的突发事故,没必要浪费在找住处上......”
她把披风拽了拽,裹紧。
“反正贴着你我也不会冷。”
最后几个字很轻,但月翎雪听清楚了。
冰面上安静了几秒,远处有人在冰谷深处交手,魂力光芒闪了一下,像一颗跌下去的星星。
月翎雪牵起她的手。
“行,那咱们去找个背风的山洞。”
宁荣荣抬头,月翎雪已经拉着她往冰崖根走了。
冰瀑旁刚好有一道裂缝,不深,但够两个人并排躺进去。裂口的石头被冰层封着,挡住了三面的风,只留入口对着冰谷。
宁荣荣窝进去的时候,月翎雪的披风铺在石板上。她靠在月翎雪身上,闻到那股熟悉的皂角香。
“我们明天还看戏吗?”
月翎雪靠着洞壁,把披风扯了扯,盖住宁荣荣的肩膀。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快睡。”
“哦,那晚安。”
“嗯,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