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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有客到 半阴身 ...

  •   萧荼转头就对上一堆吃瓜的眼神,他挑了挑眉:“你们不吃了?”

      被抓个正着的一群人立马七嘴八舌的开始狡辩。

      “哦,吃太快,缓一缓。”

      “我吃太撑了,休息一下。”

      唐喜哲:“选择恐惧症,在想下一个菜吃什么?”

      话刚出口便被其他人白了一眼:‘妈的,找借口都不知道找个好点儿的!’

      万一吃瓜的事惹这个凶神不高兴了,他们全都得排队去当鱼饵!!!

      众矢之的下,唐喜哲缩了缩脖子,不敢反驳也不敢解释。

      不用掏钱就可以看戏的萧荼眼底闪过一抹恶趣味,他站起身,只留下一句:“吃完都早点回去休息,晚上十点半院里集合。”

      说完招呼曲穷回房。

      一群人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哪知快走到门口了,他却忽然回了头。

      众人心头一跳,表情都僵硬了起来。

      萧荼看着他们的举动,心里只觉好笑:‘就这胆量还吃瓜呢?’

      他故意使坏道:“对了,提醒你们一句,天快黑了,你们再犹豫要选什么菜吃,当心回去的时候碰上那些吃人的怪物。”

      众人心一紧,瞪唐喜哲的眼神更用力了:‘就知道这个借口行不通!’

      转头再看时,果然见金乌西坠,天地间只剩下一点昏暗的光线了。

      一群人忙不迭的扒饭、夹菜,又吃得热火朝天。

      出了门,曲穷三步并作两步追上萧荼,询问他:“老板,晚上集合去哪儿啊?”

      “祠堂。”

      “去哪儿做什么?”曲穷好奇不已,下午不是去过了吗?他们连祠堂的门都没摸着。

      大概这死奸商下午审时度势的做法深得萧荼之心,因此面对提问,他倒也耐着性子解释道:“接待人提到的‘逢魔时’其实就是日落,他们如此在意这个时间点,恰恰暴露了它的特殊之处。”

      他提示对方:“你还记得官地镇的时候,接待我们的那个老头是怎么说的吗?”

      曲穷迅速回忆了一遍,立刻反应过来:“我明白了,他们越是怕的时间,反而有可能发现线索。”

      萧荼点头:“虽然不知道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既然二者存在相同点,那我猜,在特殊的时间段里,祠堂那边大概率也会有所发现。至于为什么十点半以后才去——”

      他瞥向后院:“今天送棺、斗鬼面蛛、遇粉花,又走了这么远的路,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现在让他们连轴转,万一晚上出事,体力不支只会拖后腿,不如先休息几个小时。”

      曲穷一听,有些迟疑:“那……要不要安排人守夜?”

      “不用。”萧荼倒是很淡然:“婚礼开始前,那些人不会让我们出事的。”

      他看似随意地瞥了一眼角落,墙角的藤蔓忽然无风自动。

      萧荼收回视线,暗道:‘这是怕我们跑了?’

      不免一硒,免费的保镖不用白不用。

      他扭头叮嘱曲穷:“好好休息,晚上还有一场大战呢!”

      后者似懂非懂地点头,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肯定不会出事,但既然他说不用担心,自己照做就好。

      两个人各挑了一间房进屋睡下。

      月亮从山谷升起,沿着山峰缓慢爬升,直到月近中天。

      这一觉睡得萧荼神清气爽,睁开眼时积攒的疲劳一扫而空。

      他坐起身望向窗外,院内漆黑一片,看起来其他人都还在休息中。

      余光扫到院落的一角,萧荼停了下来。

      那里——影子凸出来了一块。

      他从窗户翻了出去直奔诡异之处,指尖银芒在月光下微闪,厉声喝问:“谁?”

      一道人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月光下,余靓那张明媚的脸上,多了一缕下午不曾有的忧思。

      “是你?”

      认出来人的萧荼悄悄转换站位,指尖的银芒闪得更快了。

      余靓仿佛没有看见他的小动作,又或是看见了却无心理会。

      她径直走到凉亭里,寻了一方石凳坐下:“萧先生,深夜来访,叨扰了。”

      对于她知晓自己真实姓名一事,萧荼面上并无半分波澜。

      这些NPC既然身处副本,极有可能拥有某种探查玩家信息的手段。

      他只是言语客套地回应:“余姑娘客气了,这是你家,哪有客人管主人来去的道理?”

      余靓似乎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开门见山地问道:“萧先生,你下午说的我与新郎八字不合,是真的么?”

      萧荼没有直接回答是与不是,而是打起了太极:“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他想起下午曲穷打听到的消息,试探着说道:“其实你既然能独自经商闯出一片天,就不该如此受人摆布才对。”

      余靓望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人生在世,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萧先生这样,做到了无牵挂。我有我的苦衷,半点不由人。”

      “他们威胁你了?”萧荼追问。

      对方避而不答,只是低声道:“我无亲无故,幼时全靠村里人帮扶才生存下来。如今,不过是结个婚而已。”

      萧荼皱眉:“大不了就一走了之,只要肯放弃,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余靓苦笑着摇头:“我不是没有想过,可我走了,总会有下一个受害者。”

      萧荼面露不赞同:“同情别人固然可以,可有时候,保全自己才更重要,既然你不愿意让别人也受伤,那就更要奋起反抗,只有打破了牢笼,才永远不会有笼中鸟出现。”

      听闻此言,余靓望向远处的夜色,轻叹道:“你心中没有爱,是不会明白的。”

      萧荼疑惑地看向她。

      她忽然回头,展颜一笑:“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起码,你不怕得罪村长,为我的事仗义执言。”

      话毕,对方站起身往院门走去。

      才走两步,她忽然停下脚步,转头对萧荼叮嘱道:“萧先生,更深露重,村里深夜会有怪物出没,见人就杀,还是不要乱走动的好。”

      萧荼眯起眼:“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告辞。”

      萧荼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竟然从中看出了一丝悍然赴死的决绝。

      身后脚步声传来,还有一道声音响起:“跟谁聊天呢?”

      他回头,是曲穷。

      萧荼不答反问:“曲老板,如果有一件事,你明知做了必死无疑,也有机会选择拒绝,那为什么还要去做呢?”

      “不会有人这么傻吧?”曲穷挠头。

      “你看,趋利避害才是人的天性。”

      萧荼看着余靓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道:“趋害避利的唯一可能,就是‘害’的顶端,站着她想爱的人。”

      曲穷隐约猜到了些什么:“你是说……余靓?”

      萧荼自顾自地分析道:“想要威胁一个人,无非两点:利益和感情。”

      “她七岁离开村子,十二岁白手起家,这样的人心理极强,用事业、金钱威胁的可能性太小。至于感情——”

      他顿了顿:“她说过自己孤家寡人,所以排除亲人,剩下的要么朋友,要么情人。”

      “如果是朋友,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排除这一切,就只有一个可能。”他抬头看向余靓消失的地方,却没有将那个最后的猜测说出口。

      此时曲穷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余靓有相好的?而且并不是自愿出嫁,只是因为爱人被威胁,才同意结婚的?”

      萧荼点头:“下午你跟那些村民打听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提到她的爱人,说明那个人被隐藏得很好,而从晚上吃饭来看,村民没有限制她的行动,说明她是心甘情愿留下来的。”

      “下午我说八字不合,她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是在说换一个时辰的时候脸色大变。再结合她明明可以跑,却乖乖地留了下来。”

      萧荼沉了脸色:“说明有这么一个人,生辰八字和她接近,也是新娘的备选者,如果她跑了,就会轮到那个人。”

      “你开玩笑吧?什么婚礼还有备选者?”曲穷纳闷道。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普通的婚礼。”萧荼语气幽深:“你还记得傍晚那个老头说的话吗?”

      不等曲穷回答,他继续说道:“我说了新娘的八字硬,执意结婚很可能早死,他却说‘没有新郎娶不了的人’,这说明新郎要娶的,压根儿就不是余靓,而是符合这个八字的人,既然是按八字找的人,自然不会只有一个,一个没了,找另一个顶上不才正常么?”

      听完这番分析,曲穷忽然想起什么,好奇道:“没看出来你还懂易经啊?那要不给我也算算?”

      萧荼呵呵一笑:“我连十二时辰都背不下来,懂个屁的易经!”

      “啊?”曲穷一脸不可思议:“那你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跟他们说什么‘命犯孤辰’、‘自带寡宿’的,不怕穿帮啊?”

      萧荼笑了笑:“骗人的最高境界,不是看你说什么,而是看对方想听什么。”

      “你图啥呀?”曲穷是真不懂了:“冒那么大风险骗NPC,闹不好可是要命的。”

      萧荼淡淡道:“试探。如果他们连双方八字不合都不顾,还坚持要举行婚礼的话,那就说明重要的不是新郎新娘这两个人,而是‘结婚’本身这件事。”

      曲穷脑子一转,灵光一闪:“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想借着结婚这件事,来达成某个目的?”

      萧荼瞥了他一眼,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不错,聪明多了。”

      曲穷挠了挠后脑勺:“那我们得去找那个人吧?不过出生时间这种东西,除了当事人的父母,其他人怎么知道啊?”

      “那可不一定。”萧荼意味深长地说道。

      半个小时后,一群人翻过祠堂的围墙。

      曲穷回身摸了摸原本空气墙在的地方,一脸感慨:“真消失……”

      话音未落,却见萧荼忽然冲着某个方向冷喝道:“谁?出来!”

      众人心头一凛,纷纷拿武器神情警惕地看向那边。

      萧荼从墙上一跃而下,快步上前,紧握匕首便往前刺去。

      月光下,一道影子由远及近,一把将他手握住。

      匕首停在半途,寸步难进。

      萧荼刚想撤回,耳边便响起熟悉的声音:“是我!”

      鼻尖的药香昭示了声音的主人。

      萧荼松了一口气,收回匕首,惊讶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其他人呢?”

      季无咎看向身后,阴暗处陆陆续续走出来几个人,正是桑别枝他们。

      桑别枝连走几步上前,余光在其他玩家身上扫过,唐喜哲身上多了不少绷带,范恒不见了踪影,剩下人都是一脸惶恐的样子。

      她心下一凛,轻声问道:“范恒呢?”

      萧荼将匕首插回腰间:“我们把他留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桑别枝却误以为出了什么事,眼里难掩担忧:“你没事吧?有没有人对你动手?”

      说罢,眼神还不忘在几名玩家身上扫了一圈,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萧荼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皮蛋几人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装出一副没有偷听的样子,实则耳尖竖得老高。

      他收回目光,笑了笑:“当然没事,不仅没事,我们还度过了一个非常愉快的下午。”

      “是吗?”桑别枝将信将疑,觉得不太可能。

      这些人都不是傻子,趁你病、要你命才是王道,怎么可能扶贫怜弱呢?

      但看萧荼安然无恙的状态,又不像说谎。

      她试探着问道:“你们做什么了?”

      “丢手绢,还有钓鱼!”

      “嗯?”不止桑别枝惊了,连季无咎都是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丢手绢?钓鱼?’另一组的几名玩家暗道:‘难道是什么暗喻?’

      纷纷将询问的眼神投向曲穷。

      被几位老板这么齐刷刷盯着,曲穷压力山大,浑身汗毛直竖,忙不迭的点头:“啊?我们是丢手绢和钓鱼来着。”

      说着转头冲其他人征求意见:“对吧?”

      一群人视线齐刷刷转向皮蛋等人,被注视着的几人脑袋点得跟鸡啄米:“对对对,他说得没错。”

      季无咎几人皱起了眉,总觉得他们神情很怪,可要说又说不出哪里怪。

      再看萧荼全须全尾的,也只能当他们说得是真的。

      虽然这种时候丢手绢、钓鱼很奇怪,但介于做这事儿的是萧荼,好像也能说得通。

      成功混过去的一群人心底暗暗松了口气,出手偷袭的唐喜哲更是把自己藏进人堆里缩成了鹌鹑。

      心下不禁骂娘道:‘妈的,当时就想着杀了他能通关,完全没想到万一失手了,还有这几尊大神要应付。’

      一群人抬脚向祠堂内走去,桑别枝凑上前来,小声问道:“对了,你怎么才来?”

      萧荼视线在祠堂供桌上一扫而过:“我们睡了一觉才来的。”

      桑别枝恍然:“原来是这样。”

      萧荼却忽然察觉到不对,转头看向他们:“你们没休息?”

      几人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季无咎开口,将他们身体的诡异情况说了出来。

      跟在后面的王建荣听了,面露惊讶:“不吃、不喝、不睡、也没有感觉?这种情形倒让我想起以前听过的一个故事。”

      “是什么?”众人齐声问道。

      “你们听说过半阴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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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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