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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有客到 钓鱼 ...

  •   就在萧荼等待曲穷等人归来时,季无咎他们才刚刚踏出甬道。

      当走在最后的人踏出狭窄的圆洞,眼前忽然豁然开朗。

      入目之处是足有两、三个足球场大小的空地,四周山壁光滑,并没有植物青苔生长。

      一个硕大的孔洞犹如海碗倒扣在山顶,柔和的阳光透过空隙照进来,将整个空间照得通透明亮。

      一条玉带状的小溪将整个空间一分为二,对面空地上,一尊超过三米高的神像临溪屹立。

      那神像通体雪白温润如玉,额生三眼、面目慈祥,脖颈上挂一串挂珠,上身半裸下束长裤。

      身侧千手环绕,手呈拈花状,左脚抬起,右脚轻点莲台,身向右、倾作俯身舞动状,半低头看向脚边的婴童。

      那无数佛手的掌心中,一只只眼睛居于正中,有的睁开、有的半阖。

      “你们快看!”随着宁珂的一声惊呼,众人齐齐望向对岸的神像。

      只见那上千指手掌中,原本合上的眼睛,如同贝壳开合一般,楔开了一条缝。

      待到半开半合之际,一朵粉色花骨朵从瞳孔位置破空而出,那眼睛随着花朵的缓缓绽放而逐渐睁开。

      粉花盛放至极,从眼中脱落跌入佛像前白色环状溪流中。

      那眼睛便缓缓合上,直到下一枚花骨朵破空而出。

      萌发、盛放、凋零……周而复始,如羊脂白玉的佛像低垂着头,身旁粉花环绕,眉目间竟颇有悲天悯人之态。

      这一幕看得在场的众人,第一次直观感受到神性二字的存在。

      黄海涛睁大了眼,脸上满是惊奇:“这就是他们说的那个什么千手神了吧?真壮观啊!”

      对面的那神像看起来根本就不像石雕,它身上自有一股神性存在,就仿佛是真的神明在世,只是看着,便让众人觉得心凝神静。

      掮客、桑别枝等人虽然没出言赞同,但眼中的欣赏溢于言表,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

      看着他们如痴如醉的神情,季无咎目光微沉,眉梢染上了一丝寒意。

      他阖眼薄唇轻启,苍凉而古怪的音节从喉咙深处挤出:“嗡玛智牟耶萨勒霍…”

      分明只是寻常声音的一段咒语,听在所有人耳中却是振聋发聩。

      一群人纷纷从痴迷中惊醒,大家都是聪明人,无需多言,再看向佛像都带了分提防。

      “这佛像……”桑别枝盯着那佛像眉头微蹙,欲言又止。

      季无咎诵完最后几字,睁开眼冷喝一声:“妄相,勿看、勿听、勿冥想!”

      说罢,他也不理会惊疑不定的众人,抬脚走向不远的空地处。

      那里摆满了披红挂绿、贴满喜字的木箱。

      郑明信说过的铜镜,应该就在这些箱子中了。

      他抬手将那些箱子一一掀开,仔细寻找类似铜镜的东西。

      直到木箱被打开得七七八八,他们才在一个红木箱子中找到。

      那铜镜足有海碗大小,不似姑娘家手持的款式精巧,倒像是镶嵌在梳妆台上的妆面镜。

      一路行来的桑别枝忽然出声:“奇怪——”

      “怎么了?”宁珂神情警惕的看向四周。

      桑别枝目光在那些箱笼中一一扫过,眉头皱得越发厉害了:“这些好像是嫁妆?”

      “这披红挂绿,又贴着喜字,还用你说?”掮客跟在她一旁呛声道。

      桑别枝白他一眼,目光继续在箱笼中逡巡,直到看见洗漱用具、寿衣、木盆等生活用具才停下,神情却越发凝重起来。

      黄海涛觑着她的脸色似有不对,小心翼翼的询问道:“桑老板,这些东西不对吗?

      桑别枝脸黑得跟锅底一般:“东西对着呢!正儿八经的全套嫁妆。”

      黄海涛不解:“那你怎么还是这幅表情呢?”

      “不对的是地方。”掮客代她回答道。

      “嗯?”黄海涛满眼问号,奈何掮客扔下这句就走了。

      还是路过的宁珂看不下去他这幅蠢样,替他解了疑:“从箱子的样式来看,这显然是中式婚礼的嫁妆,按规矩,嫁妆一般是在婚礼前一天或当天送往新郎家。”

      宁珂示意他看地上的那些箱子:“可问题是,无论是中式还是现代婚礼,嫁妆都该送到新郎家里,而不是出现在这里。”

      说话间,季无咎已经将铜镜拿在手中,转身往洞外走去。

      余光瞄到他背影的掮客喊了起来:“活阎王,这就走啦?”

      “不走干嘛?”桑别枝从他身旁经过,留下一句话来:“香烧得差不多了,再晚就得跟那些粉花正面相接。”

      一行人急急忙忙出了山洞。

      黄海涛前脚离地,后脚那些粉花便稀稀拉拉从洞里飘了出来。

      时间卡的刚刚好。

      众人商议了一番,很快决定先前往山顶的破庙。

      一群人往前走了十几米,只是眨眼的功夫,竟又鬼使神差地回到了原地。

      掮客看着隐在密林中的寺庙,皱眉道:“看来,有‘东西’不让我们上山。”

      几人俱是一脸凝色:‘难道只能下山去?’

      山上的古刹中,门外忽然传来一串嘈杂纷乱的脚步声。

      一群人如百米冲刺般蹿进来,面如金纸、气喘吁吁。

      一边跑还要一边防备纸人的偷袭,只是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便险象环生。

      落到队伍最后的张佳宁脸上,甚至被纸人划出了一道伤口,鲜血正顺着白皙的脸庞蜿蜒而下。

      打头的曲穷一抬头就见萧荼翘着二郎腿坐在香炉上,看他望过去,不动声色地递了一个眼神过来。

      曲穷立刻会意,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老板——崔哥——救我狗命啊——

      听见他呼救的萧荼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抬手扔过去:“一人一把。”

      曲穷躲开纸人的偷袭忙不迭地抓过布包打开,惊讶地发现里面裹着几枚扁平的刻刀。

      顾不上心里的好奇,他自己留了一把,将剩下的刻刀分别向众人抛去:“接着!”

      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就在众人握住刻刀的瞬间,那些纸人好像忽然失去了目标,就这么在原地乱转起来。

      过了一会儿,它们好像恢复了理智一般,转身走向各处,又变回之前列队巡逻的状态。

      眼见危机度过,曲穷一屁股瘫坐在地,喘着粗气说道:“我说老板,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儿,咱能不能商量一下再踹?刚才落纸人堆里,曲爷我差点被吓得尿裤子!”

      萧荼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转头又把注意力放在那些纸人身上了。

      其他人从惊骇中缓过来神,又气又怒,互相看了看都不敢动手,只得忍气吞声坐在原地。

      皮蛋眼珠一转,想起他们此行的目的,便开口问道:“对了,那个姓郑的不是说这里有香火钱吗?”

      他转动脑袋四下瞧了瞧,摸着下巴一脑门问号:“这里这么大?咱要找到什么时候去啊?”

      萧荼从香炉上蹦了下来:“走!”

      “去哪儿?”众人两眼一蒙圈,到底还是跟着走了。

      萧荼也没去别的地方,就把人领进了大殿里。

      唐喜哲左右瞧了瞧,面上满是疑惑:“这连烧香的人都没有,哪有什么香火铜钱啊?”

      被问的人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曲穷,指了指房梁,让他帮搭把手。

      曲穷非常上道,立刻左右手交叠做了个托举的底座。

      萧荼飞身一踩,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大力往上一托,他借力伸长手臂往房梁上一够,跟着飞速下降,手里拽了块一块巴掌大小的木牌稳稳落地。

      唐喜哲探头一看,眼里带着质疑:“这也没铜钱啊?”

      萧荼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谁跟你说铜钱在这里了?”

      他说罢,伸手指了指头顶的房梁:“铜钱在那儿呢!”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去,只见那朱红大梁上,一枚系了红绳的铜钱正静静地贴在木头之上。

      唐喜哲喜上眉梢,抬脚上前就要把铜钱取下来。

      却不料刚要跳起,肩头猛地一沉。

      他回头一看,萧荼站在他身侧,右手紧紧按在他肩上。

      唐喜哲眉头微蹙,看向萧荼的眼神带了一丝不满:“你干什么?”

      萧荼眼皮都没抬地松开手,话里带着一丝冷意:“想死你就拿!”

      一旁的王建荣不解:“为什么不可以拿?”

      他们不就是来这里找香火铜钱的吗?

      怎么好不容易找到了,却不让拿呢?

      “愚蠢!”萧荼斜睨着他们,在几人发怒前反问到:“听说过梁上金吗?”

      众人疑惑:“梁上金?那又是什么?”

      在所有人注视下,萧荼木块放了回去,接着才开口解释:“以前修建大型工事的时候,为了吉利,工匠会在中梁里藏一枚系了红线的铜钱。”

      “梁被认为是连接庙宇建构本身、天地、神灵与宗教人之间的圣物。”

      他指了指头顶:“而这枚藏在中梁里的铜钱就是梁上金,又被称为福金,凝聚了信徒的信仰之力。”

      说着看向其他人,眼里带着讥讽:“把它取走就杀人父母断人钱财没什么区别,取走钱的人要背负诸多因果,更别说,这其中还包括一个正神的仇恨。”

      “那怎么办?”皮蛋愣在了原地,焦急得原地打转:“总不能因为这个就不拿吧?别忘了,完不成任务一样要被【长生】抹杀!”

      “着什么急?”大祸临头,萧荼还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我早想好办法了,要不然也不会闲着没事儿,叫你们去跟纸人玩游戏!”

      众人面面相觑,追问道:“什么办法?”

      “到时候就知道了。”萧荼扔下这几个字,转身向大殿外走去。

      “去死吧!”

      一声暴喝突然响彻大殿。

      一个面容扭曲、神情狰狞的黑影向着萧荼急速冲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萧荼却淡定得过了头。

      他仿佛早有预料一般,面对袭来的铁拳,不躲也不闪。

      上步、抬腿、膝击,动作一气呵成。

      从其他人的角度看来,简直跟偷袭的人自己挺着胸膛往他膝盖上撞一样。

      只听‘咚’的一闷声,伴随着匕首落地的当啷脆响,偷袭的人重重砸在两米开外的地上,一路滑行,直到狠狠撞上墙壁才堪堪停下。

      他痛苦地呻吟着,蜷缩成一团,尘土飞扬间,看不清面目。

      待尘埃落地,袭击者的脸露出,众人俱是一愣。

      他们本以为会是村民,没想到发动偷袭的竟然是自己人!

      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在场的其他玩家已经回过味来:‘这是想杀了萧荼直接通关,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反杀了!’

      唐喜哲捂着伤口,看着明显早有防备的萧荼万分不解:“你怎么会知道的?”

      他的视线在其他人身上缓缓扫过,显然是在猜谁告的密。

      看见他这副动作,萧荼‘啧’了一声:“行了,别东怀疑西怀疑的,我会知道,当然是你们告诉我的。”

      “我们告诉你的?”唐喜哲眼里全是问号,厉声追问:“什么时候?”

      “进村之前,商量杀范恒的时候。”萧荼神色冷淡地回答。

      萧荼围着唐喜哲转了一圈,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这人呢,有一个优点,就是从不把人当做笨蛋,另外,我还有个缺点,就是从不将人想得太好。”

      说着他笑了笑,眼底却没有笑意:“如今这种情况,恐怕只有傻子才会相信你们真的想对范恒动手。”

      萧荼指了指自己:“放着一个重伤且确认了偷渡者身份的人不杀,却去杀一个受系统保护的引导者,我想,你们应该还没有傻到那种程度吧?”

      “再说了,杀范恒根本不需要提防季无咎和掮客,只有对我动手,才需要考虑这两个人是不是会出手帮忙。”

      “还有,进百集村季无咎他们消失的瞬间,你们故意落到队伍的最后,不就是想动手吗?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这一条条、一点点被萧荼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证明人家根本不是没有防范,而是早就看穿了一切。

      只不过是看不上他们这些“臭鱼烂虾”,懒得搭理而已。

      听到这里,剩下那些有点想头的人瞬间都歇下了心思。

      别看萧荼是重伤状态,就人家这心眼儿,白让个脑子他们也没机会得手。

      被人偷袭,萧荼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格外开心。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人,满目赞赏地夸奖道:“很好,刚想要个帮手,你就主动站出来了,我真的很欣慰,玩家们要是都像你这样乐于助人就好了。”

      在场的人心中一凛,对方说的每一个字他们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萧荼在所有人心惊的眼神中,缓步上前,蹲下身来。

      唐喜哲色厉内荏的吼道:“干什么?我警告你,玩家自相残杀会被——”

      话还没说完,就见萧荼抬手,一把扯过他的衣袖,将满是鲜血的下巴擦得干干净净。

      ‘嗯?’众人齐齐傻眼:‘这又是闹哪一出?’

      被擦脸的唐喜哲嘴张成了一个O字,瞪大了眼看着他。

      萧荼在众人惊疑的眼神中,冲对方笑了笑:“这血吐得正是时候,别浪费了。”

      一旁围观着这一幕的众人顿时齐齐打了个激灵,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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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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