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鬼校尉》祁紫紫

101、新的想法 讲完之后，

　　讲完之后，方子游也试着做了几个泥块，刻了几个字，直到下午课业结束，他也能印出几页纸出来。

　　回来后，他给云笙按压腿部，帮她松解。

　　他受伤的时候没闲着，除了处理公务，也让程柬给他讲了许多女子孕期的事情。

　　这浮肿便是其一，她今天站了许久，回来时面色都透着疲乏。

　　“所以，你这一个月，便一直在这里弄这些泥块，刻字，印书？”

　　方子游昨晚便发现了，她的手被磨出许多茧子，一看平时就没少做。

　　且她也说了，那些泥土块也是有些重量的，她难不成也挺着身孕去搬东西？

　　云笙之前身子较轻，不是很累，只是这会肚子越发的大，今日尽管站得不多，却也感到肿胀。“是啊，就是因为去了书院，我吃好睡好，还长胖了，程萸也天天给我看呢，说我身体越来越好了，哪有你说的瘦了，你出去一趟，眼神都不好了？”

　　方子游怎么看她都是细胳膊细腿的，总觉得她挺着这么大肚子，会吃不消，总怕她累。

　　“吃好睡好就行，我只是担心你。”

　　云笙笑了笑，这会她看他，怎么看，怎么稀罕，忍不住将他一把勾过来，亲了他一下，“我都说了，我自己也能好好的，你看到了吧。”

　　方子游面色闪过几分落寞，她过得好，他自然是开心的，只是有他没他都一样，他哪能真正开心起来。

　　不过看她这般没心没肺的样子，他也不忍多说什么，只要看着她笑，就已经知足了。

　　晚上的时候，陈海终于等到方子游空了些，将薛亮闯入园中的事情与他说了。

　　方子游听完，面色沉沉，“薛家现在家产还剩多少？”

　　陈海隐隐感觉不妙，“还剩四成。”

　　四成，还是太多了。

　　第二日一早，孙博便得到方子游以鎏金令下发的命令，他要将薛家抄家，除了人不杀，其余财产，全部用来建印室。

　　这样，大家也正好省钱了。

　　孙博也是刚回来，不知其中缘由，一问才知，原来还是那个二世祖，竟还敢趁着方子游出去赈灾，跑人家里去，还对他夫人出言不逊，真是脑子被冻傻了。

　　这薛家，他老早便想动手了，这会虽然累，但也乐在其中，收银子谁不喜欢呢，更别说这银子还大有用处。

　　看到这位都尉大人写的信，其中提到官府建造印室的事情，他觉得这主意非常好，延州本就书院众多，要是先做了这印室，印出更多普及学识的书册，定能带动其他州，也将这印室建起来。

　　况且此次延州之灾，其余各州多有相助，他也得回些什么‘礼’过去，将此印技广为传授，便就不错。

　　方子游是觉得，只说抄家这么点小事，是没必要跑一趟刺史府的，只是这印室的事，还是得告知孙博一声，便也就写了封信。

　　其实从枫竹园到刺史府，坐马车也就两刻钟，不过他实在是不想走，毕竟，还得陪着夫人去书院呢。

　　其实这技法学起来简单，知识也就那些，只是，现在泥块和木块这两种还是太费劲了，不宜推广，夫子便让学子们都各自想办法，看有没有什么方法能缩短从捏泥块到印出字这一过程的时间，而且这许多字刻出来，还需得按照韵排列，如何排才能快速找到书本所需的字，这也是需要斟酌的。

　　云笙倒是有时间想，她月份大了，也不宜再动手，这会换成了方子游去做那些刻印烧陶的事情。

　　不过她发现，这几日多了许多人来学此技法，书院里也开了更大的屋舍来供学子听课。

　　而更多人参与进来后，对此技法也有不同的改进办法，大家集思广益，这印技授课也变得更加生动有趣。

　　云笙不知为何忽然会有这么多人来学，也不知道书院对此投入了多少，她问了方子游。

　　“我是出了些力，但也只是花钱而已，做事的人还是孙刺史和这青云书院的山长。”

　　说完，他看了云笙一眼，语气带了些莫名的意味，“不过我听说柳山长很是年轻有为，你和他很熟吗？”

　　云笙没反应过来他问这问题的目的是什么，老老实实回答，“算是熟悉吧，之前我刚来，他便时时来印室看我，应该也是担心我会不会有什么不适，毕竟我还怀着身孕。”

　　方子游眉毛挑了挑，“你现在已经快九个月了，而且这技法也学得差不多了，不用再去了，那些集思广益的事情，还是等那些学子讨论出个结果来，我再转述给你的。”

　　云笙一听，也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只跟着点了点头，“行，那我不去了，你这么聪明，应该已经完全学会了，剩下的事情，就是得想办法改进了，你有没有什么法子？我想了许久，没什么思路。”

　　方子游自然是想出了的，但筹办还需得花时间，到时候建成第一间官办印室，再和她说吧。

　　“还在想呢，不过，你既然不去了，那这玉佩，我便替你转交给柳山长吧，好歹混了个脸熟，不用玉佩也能进去，若是不小心丢了，可不好了。”

　　这倒是提醒云笙了，她赶忙把玉佩给他，“那你帮我还吧，记得帮我好好感谢柳山长，他还给我的书舍送了许多书呢。”

　　方子游欣然答应，“好。”

　　只是第二天回来，云笙看他面色似乎有些怪异，有些不解，“没遇上柳山长吗？”

　　“遇上了，还给他了。”他语气淡淡的。

　　“那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对劲？”

　　“他说，今年夏天没举办的书院比试，过几日要举行了，问你有没有时间去看看。”

　　云笙眼睛一亮，今年因为雪灾的事情，本是夏至举行的夏试便没有举行，她那个时候刚怀六个月，正是能四处走动的时候，还可惜了好久。

　　“我想去，你陪我去吧，我保证这次不会乱跑了。”云笙抱着他的胳膊摇摇晃晃，撒娇卖乖。

　　“可你都快生了，上次去的时候，还出了那样的事情，我……”他声音忽然变得冷了许多，“我觉得那地方，于你不利。”

　　云笙哭笑不得，“你怎么还迷信起来了，这延州城中打出你的名号，谁不认识，你可是赈灾的大英雄，谁敢对我不敬？”

　　方子游语气还是不乐意，“我确实是大英雄的夫君，也不会有人敢动你，但……”他难免想到那日的场景，她被人掳走，全城搜捕，也找不到她的人。

　　“没有但是，就这么说定了，而且，你不觉得，这样的日子，只有文试和武试，有些可惜吗？”

　　云笙看着他，眼里藏着精光。

　　她确实对文试比较感兴趣，但上次看了后，她还是觉得自己达不到学儒大家的水准，评价不了那些学子文卷的优劣。

　　“什么意思，除了这两个，自古比试，不就分文武两类吗？”方子游面色带了些疑惑。

　　“你觉不觉得，如此场景，许多人远道而来，只看这两个比试，是不是太浪费了，若是将我们学的这印技在他们面前重演一遍，会不会能更快推及众人，到时候就不是青云书院的学子集思广益了，那得是整个延州的学子一起来改进了。”

　　云笙越想越觉得可行，“我还觉得，除了文试和武试，还得加个工试，让大家将自己创造的好东西、能惠及民生的工技展现出来，大家一起比试，而官府也参加，择其优，补贴其大量建造，便利百姓，这样岂不是很好？”

　　方子游是真的从来没想到这一层上，他只觉得，将此印技交给官府，由官府出资建造印室、雇佣劳役进行大批量印书，让更多人有书读，便已经是极好，他倒是没想到，还能通过这种办法，激发大家的头脑，想出更多便利民生的东西。

　　此法，绝对可行。

　　云笙眼里像是闪着光，看向他，“如何？我这些日子忽然想到的，果然我还是得出去多走走，脑子才能灵活，咱的孩儿生出来，也才能更聪明。”这确实是她瞎编的，她只是想出去而已。

　　方子游自然不会相信这样的说法，只是他总是拗不过她，不管是武力还是脑力，云笙总是能胜，毕竟她可是两个人。

　　“好吧，我明日和柳山长说一说，让他安排下去，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与我待在一起，寸步不离！”

　　云笙举起两只手，笑眯眯地发誓，“我保证，形影不离。”

　　方子游看着她漾着笑意的样子，心口热乎乎的，情不自禁拉着她亲了又亲。

　　夏试很快到了，云笙已经换上了轻薄的衣裳，这会天气已经很热，而她这两个月尤其怕热。

　　这天，青云书院比冬试的时候来的人更多，整个书院人满为患，云笙看着这么多人，也有些发怵。

　　方子游一来到门口，看到如此多的人，更是想直接拉着她回家纳凉消暑。

　　“来都来了，就待一会，看完咱这技法就回家。”云笙还是把他拉了回来。

　　无奈，方子游只能让陈山等人护在周围，确保不会有人挤到她，这才敢带着她去往柳易山布置好的比试楼中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