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七章 西域残响，旧怨一朝清 刀光藏暗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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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方微亮，山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马蹄。
一名劲装骑士疾驰而至，飞身下马直奔客栈，单膝跪地：“海盗公子！紧急军情——西域残部数百人，由当年叛党旧将率领，乔装潜入江南，已到栖霞山外三十里，要与奸臣邪派会合！”
众人神色一凛。
“他们是想来硬的。”中狂握枪在手，战意凛然，“大会未开，先动刀兵。”
海盗略一沉吟，已然定计：“他们远道而来，立足未稳，又乔装混杂，最易各个击破。不能让他们上山搅局，必须在半路彻底解决。”
“我去！”中狂立刻请战。
“我与你同往。”云袖应声而出，“我熟悉地形，可引路埋伏，断其退路。”
海盗点头：“好。中狂为主将，云袖为向导，带精锐轻骑，快打快收，不留后患。记住——以截击驱散为主，务必速战速决，不可耽误武林大会。”
“遵命！”
两人转身便去，点齐人马，悄无声息离镇，绕向栖霞山西侧峡谷。
客栈内，苏轻婉望着海盗：“公子不担心吗？西域残部当年也是狠角色。”
海盗淡淡道：“中狂历经沙场，早已不是当年冲动少年。有云袖从旁策应，稳胜无疑。”
他话音刚落，远处隐隐传来兵刃交击之声，片刻便歇，快得令人错愕。
不过半柱香功夫，马蹄声复返。
中狂与云袖并肩归来，甲带微尘，神色从容。
“解决了。”中狂声音略喘，却稳如磐石，“残部首领被我生擒，余众溃散，未走脱一人。西域旧怨，至此彻底清了。”
云袖补充：“搜出他们与朝中奸臣的密信，又多一重铁证。”
海盗微微颔首，眼中欣慰：“做得好。”
苏轻婉上前，见中狂手臂有一道浅浅刀痕，当即取来金疮药：“中狂兄，先包扎一下，免得会上被人借机做文章。”
中狂微怔，随即放松手臂，任她处理伤口。她动作轻柔细致，气息清浅，他心头莫名一暖，却又立刻收敛心神，不敢有半分多余念想。
天下未定，大义为先，儿女情长，暂且搁置。
海盗看在眼里，却不点破，只淡淡转开话题：“旧怨已清，再无后顾之忧。整备行装，上山——赴这场武林大会。”
阳光破云而出，洒在山道石阶之上。
海盗青衫磊落，中狂黑衣挺拔，苏轻婉素衣持卷，云袖劲装随行。四人拾级而上，步履从容，似赴一场雅集，而非一场生死对决。
山道两侧，早已站满各路江湖人。
有人敬畏，有人好奇，有人鄙夷，有人冷眼。
窃窃私语如蜂群嗡鸣：
“那就是百晓书生……”
“旁边是中狂，听说他卧底五年……”
“听说他们杀了朝廷命官，要造反……”
“一派胡言，海盗公子守过边关！”
中狂眉峰微蹙，海盗却抬手轻按，示意他不必理会。
“是非曲直，待会自有公断。”
行至半山腰，忽见十数名持刀大汉拦路，为首一人面色阴鸷，厉声喝问：“海盗！你勾结叛党，罪证确凿，还敢上山见天下英雄？”
中狂一步踏出，气势沉凝如岳：“放肆！我哥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
那人被他气势一压，竟退了半步，随即强撑叫嚣：“大家看！他们兄弟仗武欺人！这就是你们推崇的侠义？”
海盗淡淡开口，声音清亮，传遍四方：“是非未审，黑白未分，阁下便急着定罪。是谁给你的胆子？是朝堂那三位奸臣，还是你身后那些见不得光的势力？”
一句话，戳中要害。
那人脸色骤变：“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大会之上自有分晓。”海盗眼神微冷，“让开。再挡路，休怪我以江湖规矩处置。”
气势一放，周围瞬间安静。
拦路者面面相觑，终是不敢再挡，悻悻让开道路。
四人继续上行，山道两侧目光纷纷改变。
敬畏渐多，鄙夷渐少。
苏轻婉轻声叹：“只几句话，便压下一场乱局。公子之稳，非常人所及。”
海盗微微一笑：“稳的不是我，是真相。”
他抬眼望向前方云雾缭绕的栖霞山顶台，轻声吟道：
西域残烟灭，旧怨一朝清。
此上山头去，公道在人心。
中狂紧随身旁，沉声应和：
刀光藏暗处，正气照天明。
任他风浪起，兄弟并肩行。
山顶已近，战鼓将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