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迷局全传》许轩凤

18、第五章 雨夜截杀，隔空同战 暴雨惊刀影

　　天公不作美。
　　第二日午后，乌云密布，狂风骤起，转眼之间，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噼里啪啦打在古城的屋瓦之上，整条小镇被笼罩在雨幕之中，视线模糊，天地一片昏暗。
　　这样的天气，最适合杀人。
　　海盗知道，铁面统领的人，不会等下去。
　　他们会借大雨掩护，动手截杀。
　　他没有躲在客栈。
　　他故意走出客栈，撑着一把油纸伞，缓步走在长街之上，看似随意而行，实则引蛇出洞。
　　他要看看，叛党到底有多少手段。
　　他要逼他们提前出手，为中狂分担压力。
　　大雨滂沱，街巷空无一人，只有雨水冲刷地面的声音，沉闷而压抑。海盗撑伞独行，青衫湿透，却依旧身姿挺拔，气质清逸，如雨中孤竹，坚韧不拔。
　　行至一处狭窄巷道，忽然，风声一变。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从雨幕中杀出，黑衣蒙面，手持利刃，招式狠辣，招招直取要害，没有一丝多余动作，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杀！”
　　一声低喝，利刃破空。
　　海盗眼神一冷，弃掉油纸伞，身形骤然后退，避开正面刀锋。他虽以智谋闻名，武功却也不弱，只是平日不轻易显露。此刻面对死士围攻，他神色平静，出手沉稳，衣袖翻飞，格挡反击。
　　刀光剑影，在雨水中闪烁。
　　死士人数众多，招式连环，步步紧逼，显然是要将他乱刀分尸在此处。巷道狭窄，无处可退，局势瞬间凶险万分。
　　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海盗越战眉头越紧。这些死士武功不弱，配合默契，再打下去，他即便能胜，也会身受重伤。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如同惊雷，从雨空中骤然落下！
　　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眸，出手快如闪电，招式狠辣绝伦，每一击都命中死士要害，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是中狂！
　　他终究还是忍不住，现身了。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兄长身陷死局，不能看着他被乱刀斩杀。
　　哪怕暴露，哪怕危险，哪怕前功尽弃，他也要护他兄长周全。
　　雨更大了。
　　刀更急了。
　　海盗与中狂，一明一暗，一文一武，背对背，肩并肩，站在暴雨巷道之中，面对数十名死士，没有丝毫惧色。
　　五年了。
　　五年没有这样并肩作战。
　　五年没有这样心意相通。
　　他们没有说话，没有对视，却默契入骨，招式互补，攻守一体。海盗以巧破力，牵制敌人；中狂以猛破局，斩杀强敌。兄弟二人，如同一体，所向披靡。
　　雨水混着血水，流淌在青石板上。
　　惨叫声接连响起。
　　死士一个个倒下。
　　不过半柱香功夫，围攻的死士，尽数被斩杀殆尽，无一生还。
　　巷道之内，一片狼藉。
　　雨还在下。
　　中狂背对着海盗，身形挺拔，浑身湿透，黑衣紧贴身体，露出线条硬朗的轮廓。他没有回头，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海盗一眼。
　　他不能。
　　一回头，他就舍不得再走。
　　一说话，他就会暴露所有情绪。
　　海盗望着他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轻声道：“你受伤了。”
　　中狂身体微顿，却依旧没有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回去疗伤。”海盗道。
　　中狂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轻得被雨水打散：
　　“兄长安好，我便安好。”
　　说完，他不再停留，纵身一跃，身影消失在雨幕之中，快得如同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一地血腥，和满巷风雨。
　　海盗立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暴雨打湿他的长发，浸透他的衣衫，他却浑然不觉。
　　方才那一战，背对背，心贴心。
　　无需言语，无需相认。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他缓缓抬手，轻声吟道：
　　暴雨惊刀影，隔空战敌顽。
　　兄弟不相认，一心照胆肝。
　　诗句落定，风雨更急。
　　海盗不知道的是，在巷道对面一栋小楼的屋檐下，苏晚晴撑着一把油纸伞，静静站在那里，将方才那一战，全部看在眼里。
　　她看清了中狂的招式，看清了他的背影，看清了他与海盗之间那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与羁绊。
　　她心中震惊，却也明白了。
　　这两位，绝非普通江湖人。
　　他们身上，背负着惊天的秘密，背负着血海深仇，背负着天下安危。
　　苏晚晴望着海盗孤单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有担忧，有好奇，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
　　她没有上前，没有打扰，只是静静站在屋檐下，直到海盗转身离去，才缓缓收回目光。
　　雨，还在下。
　　古城，越来越凶险。
　　隔空一战，兄弟同心，暗流汹涌，宿命难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