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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我喜欢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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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文冼盯着那兔子面具看了三秒,抬眼问姜宇,“我怎么觉得你小子话里有话呢。”
姜宇说:“你知道就好,所以要考虑一下变成一个坦诚的人吗?”
文冼全程都没有要接过那副兔子面具的意思,遗憾说:“我倒是想收下这份礼物,可是不行。”
“想却不行,这是什么意思?”姜宇嗤笑一声,收回递出面具的手,“不愿意就算了,没人逼你。”
“不是不愿意。”文冼见姜宇误会,连忙解释说:“只是用那支笔画出来的东西只属于这间屋子,一旦离开屋子它就会消失。”
“那你进来。”姜宇往后撤了一步,给文冼留出一条进屋的路。
文冼没动,尬笑一声说:“那什么,实不相瞒,你这屋子除了你之外其他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什么破规矩。”姜宇啧了一声,索性把兔子面具挂到了门后挂笔的钉子上,然后毫不留恋的走出了这间屋子。
“没意思。”姜宇说。
2
姜宇走在前头,文冼跟在后头。
两人走了一路,文冼越走越觉得不对劲,问姜宇:“你往哪儿走呢?”
姜宇说:“不知道啊,我就到处逛逛,毕竟你说我离不开古楼了,那我总得对这地方多点了解。”
文冼说:“没什么好了解的,这里除了你自己的房间和鸽笼之外,其他所有房间对你来说都毫无意义。”
“你的房间在哪儿?不邀请我去门口参观一下吗?”姜宇驻足回头看向文冼。
文冼说:“挺简陋的,说实话没什么可看性。”
姜宇不管那些,说:“礼尚往来,刚刚你都看了我房间,现在你房间就算是个棺材你也得邀请我看看吧。”
文冼觉得此人非常不讲道理。
这叫什么狗屁的礼尚往来?礼在哪里?
不过说是这么说,文冼还是带姜宇来到自己房间面前。
两人的房间间隔其实不远,也就几十来步路的距离。
门开,姜宇站在门外往里张望了一阵,啧一声,点评道:“确实简陋,难得你能真诚一次。”
只见文冼屋里除了一张床外就没别的什么东西了,干净得跟姜宇那个新房间也没什么区别。
“毕竟我不怎么会画画,能画出一张床已经很不容易了。”文冼说,“其他的东西我怕画出来四不像的,就没动过笔。”
姜宇没有对此话发表什么评价,只点点头说:“好了,参观完了,没别的事儿我先走了,您老继续回去喝茶赏鸽吧。”
3
姜宇醒了,醒时正巧听见午休结束的铃音响起。
姜宇直起身子缓了缓,忽然发现哪里不对。
他刚刚去古楼的初衷是为了到鸽笼里看看里边有没有代表着杨战宇的鸽子的,结果被文冼这么一打岔,他彻底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现在午休时间结束,他再想回去古楼只能等晚上。
“哎姜宇,我刚刚做了个梦,你猜我梦到了什么?”同桌赵泉用胳膊肘撞了撞姜宇。
姜宇说:“今天刘老师忘记布置数学作业?”
“什么话!我是那么没有格局的人吗?”赵泉伸出食指左右摇了摇,说:“我梦到杨战宇退学,我女神终于摆脱了心理阴影,愿意对我敞开心扉……”
“打断一下。”姜宇抬手示意赵泉闭嘴,说:“就算前半段都是真的,你女神也没理由对你敞开心扉,你清醒一点。”
“我讨厌你们这些没有人文关怀,只会埋头苦读的学霸。”赵泉生无可恋道。
“人文关怀没用,你如果真的喜欢她,就去告诉她,如果你什么都不做,那她向你敞开心扉的桥段就永远只能存在于梦里。”姜宇说。
赵泉听完更丧气了,深深叹一口气说:“我是不想告诉她吗?是不能啊。女神女神,那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存在,我就是明知道她不可能喜欢我,所以还是不要打扰她的生活了。”
姜宇闻言歪头上下打量了赵泉一番。
赵泉被他看的有点不自在,后仰了一下说:“干嘛?我知道我长相一般,我对自己有自知之明,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很打击人的OK?”
“不是。”姜宇摇头,“我只是想看看你是用什么表情说出这么自负的话的。”
4
赵泉一时间没理解姜宇为何要这么说。
他都这么说了,怎么会是自负?他都要自卑死了。
姜宇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缓缓开口道:“自卑过了头就是自负。首先,你可能是相貌普通,但并不丑,这世上除了你自己之外,应该没有其他人会因为你没有帅得惊天动地而感到遗憾。”
“其次,你不敢告诉她大概率是因为你害怕失败,你承受不了失败带来的打击,所以你干脆就不去告诉她,好像这样你就立于不败之地,永远都有一丝她可能也会喜欢你希望。”
“哎哎哎!停停停!停之停之!”赵泉觉得自己有点绷不住了,连忙打断姜宇的后续发言,举手投降道:“人艰不拆啊!你们学霸一点同理心都没有的吗?”
姜宇没搭理他的投降,把没有同理心这一人设贯彻到了最后。
“这很虚伪。”姜宇说,“反正如果我喜欢一个人的话,我会告诉他的,他不喜欢我也没关系,至少我的告白可以让他更加坚定的知道自己是个值得被别人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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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泉有些失语。
在今天之前,赵泉从未预料到自己这个转校来的同桌有朝一日会一边让自己破防一边又让自己动力十足。
是啊,从未有人规定过告白一定是以和对方谈恋爱为前提进行的一场仪式,它也可以是对心仪之人的一种肯定。
“我知道了,我会试试的。”赵泉说。
“记得被拒绝了也不要破防,那很难看。”姜宇说。
赵泉嗨了一声,“要不是学校禁止打架斗殴,我现在拳头已经挥你脸上了。”
“那……谢你不杀之恩?”姜宇笑了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赵泉闭了闭眼,说了句真心话:“我说真的哥们儿,你要是有朝一日真跟谁表白了,我觉得对方是不会拒绝你的。”
姜宇听完却沉默了片刻,随后淡笑着耸耸肩膀,“但愿吧,借你吉言。”
6
“对了,说起做梦,你梦到过自己在梦里死去吗?”
赵泉本以为他和同桌的课前交流已经就此结束,没曾想姜宇又起了个新话题。
他这同桌今天竟然格外的健谈。
“在梦里死掉,这我倒是没什么印象。”赵泉挠了挠后脑勺,又仔细回忆一番,说:“应该没有吧,就算有我也不记得了,因为我平时挺少做梦的。”
姜宇听罢点点头,“谢谢。”
“不客气……不是,这有什么好谢的?哎好端端的你忽然问这个干什么?你在梦里死过?”赵泉问。
姜宇摇头,“没死过,只是看别人死过,好奇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嗐,能有什么感觉,在梦里死了顶多就是在现实里醒过来呗,又不会真的死了。”赵泉说。
姜宇嗯了一声,彻底终结了关于梦的话题。
7
“不能在梦里死,死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姜宇一直都记得这句话,但他已经不记得这话是谁说的了。
好像从他有记忆开始,这句话就已经深入了他的骨髓,所以这么多年来,不管是清醒的做梦还是糊涂的做梦,他一直都恪守着这一点,从未让自己在梦里死过。
可除他之外其他人似乎不这么想。
谁会去在意梦呢,更别说梦中的生死了。可偏偏他被一场梦困住了,困了很多年,如今更是再也无法逃脱。
不能逃,那就就此沉沦吧……
8
姜宇打算晚上再去一次古楼,好好研究一下鸽笼里的鸽子有没有新增一只特别猥琐的。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没等到晚上,鸽笼就主动召唤他了。
这是姜宇第一次被强制拉进鸽笼,那会儿他正在操场上上体育课,前一秒体育老师还在让他们蛙跳,下一秒他人已经出现在古楼楼前了。
姜宇一时之间有些懵,但很快他就想起文冼说的强制召集的事情,抬脚就往鸽笼走去。
“来得挺快。”鸽笼门口,文冼已经等在了那里。
姜宇见鸽笼门前的桌椅板凳已经不见踪影,问他说:“下午没继续喝茶么?”
“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老眼昏花了呢,你自己抬头好好看看,这里哪来的下午?”文冼说。
古楼这地方从来没有日夜之分,这里的天空一直都是深紫色的,按理来说该是漆黑无光之地,但古楼里挂着的无数个红灯笼驱散了黑暗,让这里一直都很灯火通明。
姜宇自然知道这一点,但……
“今天中午坐在这儿说自己在喝下午茶的那个人不是你?”姜宇无语。
文冼说:“谁知道,我从来不喝下午茶。”
姜宇冷笑一声,懒得理他,直接略过他进了鸽笼大门。
9
“别生气呀,我知道错了,是我嘴贫行了吧?”文冼一边说一边拉住还要继续往鸽笼内部深入的姜宇的手腕,“你别走那么快,鸽子就在门口。”
姜宇闻言回头,这才发现的确如文冼所说,变黑的问题鸽就在靠近大门的地方。
“这次的鸽子是什么情况?”姜宇问。
“你现在有权限查看鸽子的状况了。”文冼牵引着姜宇把手放到关着黑鸽子的笼子上,在指尖触碰到鸽笼的那一瞬间,姜宇脑海里便闪过了有关鸽子的信息。
编号667,女,年龄27。
“就这些?”姜宇不是很满意,“信息是不是太少了点儿,也没什么实际作用。”
“能帮助我们确认谁才是梦境的主人难道还不够么?”文冼说,“你总不能指望它告诉你她的生辰八字和婚恋情况。”
“走吧。”姜宇无视掉文冼的调侃,“我赶时间。”
“赶什么时间?”
“我怕再晚点醒来的话,体育老师以后会对蛙跳这项运动产生心理阴影。”
10
编号667的梦境很混乱,这是姜宇对此地的第一印象。
门,映入眼帘的是很多扇门。
这些门或漂浮在空中,或落于地上,它们角度不一,参差不齐,就连材质都五花八门。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门的世界,除了门,这里再也没有别的东西,整个空间都一片混沌。
“编号667是个……卖门的?”文冼轻声呢喃。
“我看是你脑子被门夹了吧。”姜宇毫不客气道。
“开个玩笑嘛。”文冼举手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