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第53章 炫耀 ...
-
林云峥按下思绪,柔软的指腹拂过孟尧的脸颊、耳尖。
他将孟尧耳侧的鬓发夹到耳后,眼中饱含自己也未发现的占有欲。
林云峥:“发簪有些歪了。”
林云峥左手搭在孟尧肩上,右手抚上桃木簪子。
他想,等这单生意做完,他就给夫郎换个银簪。
“好了。”
林云峥松开手,将孟尧呆愣的心神拽回来。
“嗯。”孟尧低低应了声,垂下眸子,鼻尖忍不住耸动。
方才夫君靠过来,裹挟着一股清冽好闻的香味,湿乎乎的气息喷洒在耳尖,叫自己心跳加速的毛病又犯了!
不过,夫君真的好香啊!好想趴在夫君肩头嗅一大口!
孟尧停下脑海的幻想,趁着人不注意,悄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啊!自己果然是个色色的哥儿!
孟尧咽了口唾沫,感受着空气里的馨香逐渐溃散,遗憾的叹了口气,也上前捡起镰刀,跟着众人一同割麦子。孟尧以前是长久做农活的,手底下麻利的不行。镰刀在他手里,就跟个小型玩具一样,抓、握、起、落,刀刃的冷光一闪,一簇麦秆就被腰斩。
不消片刻,孟尧自个儿已经往前走了老大一截。
吕偿看得是目瞪口呆,他用袖口擦擦额角不断滑落的汗珠子,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道:“林兄,你夫郎,实乃能干。”
林云峥听见旁人夸孟尧,只觉与有荣焉,忍不住弯起眼眸,笑道:“嗯,能娶到他,实乃我之幸事。”
吕偿:“?”
不是谁问你了啊?
吕偿笑容凝固在脸上,扯了扯嘴角:“林兄,呵呵...你的表达欲,实在旺盛。”
林云峥:“哦,我想起来了,原来吕兄没有夫郎啊。
“唉,”林云峥叹了口气,遗憾道:“想来,吕兄约莫是不懂我的心思的。”
吕偿脸都快绿了,王景还在旁边帮腔。
王景眼睛亮晶晶的,凑到林云峥身旁,用那种,我懂的眼神盯着他,羡慕道:“林兄,我懂你!”
什么时候他的绮梦能成真,只怕,他会比林兄更加的疯狂秀自己的夫郎。可惜,终究只是不容于世俗的妄念罢了。王景耷拉下脑袋,越想越伤心,干脆退出了战场。
看着王景黯然离开的背影,林云峥敛起眸中漾开的笑。他本还开心有人能懂他,给付吕二人炫耀,犹如对牛弹琴,如今王兄突然闷闷不乐,林云峥想到他偶尔流露出的,带着禁忌、僭越的想法,有些罕见的沉默了。
付怀瑾竖起耳朵,显然是嗅到了隐秘。不过,看着两人一个沉默,一个伤心的模样,想说的话在嘴里滚了圈,又被他咽了回去。
付怀瑾自幼长在京中,哪里会不懂林云峥暗搓搓的炫耀?也就吕偿傻乎乎的,还真的搭话茬。
他翻了个白眼,搞的好像谁没有喜欢的人一样!林云峥这种人,就不能搭话,越是搭话,他就越想炫耀。
付怀瑾干脆不说话了,攥着镰刀,手起刀落。
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感受一下如何割麦子,也好完成课业。
付怀瑾有些头疼,夫子布置的作业,他直到此刻,也未曾有太多头绪。虽说他看着挺混不吝的,但那也只是迷惑自家老头的假动作,若真让他再也写不出文章,那和将他的脊骨抽出来在地上踩有何区别?
付怀瑾垂着脑袋,一副闷头做事的模样,可那闪着寒光的镰刀都被拿反了,他也未曾发现。
孟尧自然听见了身后的骚动,只不过听不太清楚他们具体在说什么。孟尧也没有太强烈的好奇,如今他与林云峥的朋友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于他而言,正是恰好。
孟尧卖力的割麦子,手上镰刀都快抡出残影了。
要说他为何给旁人刈麦还如此卖力,那便是因为,张里正甘愿将自己田地赁给毫无经验的书生使用。
孟尧不清楚林云峥和里正之间的交易,只以为张里正大公无私,暗中决定多做些活计,帮着张里正减少些损失。
一轮橘红的圆盘从云中探头,尽职尽责的染发着自己炙热的温度。褐色的泥地吸收着多余热量,从地表又反射出去,众人或站或弯腰,只觉自己早置身于大蒸屉中,被温水煮青蛙。
吕偿本来就富态,被太阳暴晒,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角、下巴滚落,汗水自带咸味,蜇的吕偿眼睛酸痛无比。吕偿气恼极了,一把扔掉手中的镰刀,只想立马回家。
想他吕偿,府城首富嫡长子,平日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做什么不好?非要在这里学这些泥腿子在地里刨食。
吕偿气鼓鼓扭过身,打算往回走。
得亏林云峥提前预料到这种情况,来的当日,就喊了付吕二人的小厮回去。
林云峥幽幽道:“吕兄,你去哪?是想半途而废吗?”
吕偿脚步一顿,目光闪避。
他张了张嘴,感受到众人盯在他身上的视线,仿佛他只要说一个是字,就会被钉在无能、懦夫的耻辱柱上。
吕偿在脑海中无能狂怒,最终还是蔫蔫道:“没有,我就是…渴了,我去地头喝点水。”
吕偿喝完水,走到方才丢镰刀的地方,几经犹豫,最后还是咬牙抬手,拾起落在地上的物件。
一时间,褐色土地除了闷热、黏腻的温度,只剩小麦与镰刀相触发出的清脆沙沙声。
付怀瑾与吕偿一样难受,在烈日下,汗水不受控制的流,在衣裳外头的肌肤还好点,最起码能散热。而捂在衣裳内的胳膊胸膛,早就被汗水浸湿了,热气裹在棉布内,蒸腾着往出越。
付怀瑾胸膛处的触感格外明显,豆大的、带着热意的汗珠自胸口滑落,灼热的光线晒得他手背生疼,汗液多了,浅灰色交领短被汗水浸湿,黏在皮肉上,湿哒哒一片。
腰一直弯着,酸痛的厉害,付怀瑾直起身子,背部一用力,听见嘎嘣一声脆响,差点给他闪了腰。
付怀瑾单手扶腰,缓缓站直,缓了会,不觉得腰痛了,这才有闲工夫观察几人。
林兄的夫郎乃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林兄聪慧,学起来,想必也很快。反倒是王兄,出乎众人意见的干活麻利。
付怀瑾看着已经将自己甩在身后的二人,低声叹了口气,也加快了手下的动作。
不蒸馒头争口气,想他付怀瑾,十二岁打遍京城无敌手,学业在国字监,永远稳坐第一,现如今,竟然却被两个农家出身的书生,衬托的愈发无能。
付怀瑾偏偏不信这个邪,手下的动作愈发快了。不过是刈麦罢了,甚至都不是难的他发愁的新赋,有什么可焦虑的?只要自己速度足够快,就能追上、甚至超越他们。
付怀瑾捏紧镰刀向上用力,刀刃一拉,麦子应声而断。付怀瑾还是觉得此法效率低。
且早晨吃的朝食,到现在基本被消耗的七七八八了,他手腕一直向前施压,这会酸的厉害。付怀瑾寻思,为何不能将刀刃那面朝着自己呢?这不正好能省许多时间和经历。
说干就干,付怀瑾也不墨迹,将镰刀调整了了位置,用手回勾镰刀,麦秆应声倒下。他望着铺了一地的金灿灿的麦秆,忽就体会到了劳作的乐趣。
虽然累是真累,但得到的成果,也确实肉眼可见。
付怀瑾跟打了鸡血一样,肾上腺素飙升。
他手下越发用,这会子也不觉得热了,只一心想多割些麦子,将整片田地都铺的金灿灿一片。
锋利的刀刃割断麦秆的纤维,没有一点缓冲,直直撞上付怀瑾的小腿。
冰冷的触感顺着脊背爬上肩头,还不待他回神,一股尖锐、剧烈的刺痛接踵而至。
付怀瑾惊呼一声,下意识攥紧手中的刀具,刺痛又加剧了几分,他这才回过神,忙甩开镰刀。
“付兄?”王景听见响动转身,一回头,就瞧见付怀瑾脸色煞白的站立不稳。他忙向前两步,单手圈着付怀瑾的肩,让他得以借力。
王景沉声道:“付兄你受伤了!”
付怀瑾:“不用,不过是小伤…”
王景低头,看见付怀瑾右腿裤管破了口子,暗红色的液体正往外冒,“不行,得去找大夫。”
说着,他不顾付怀瑾的阻拦,就要扶着他往回走。
林云峥他们离的稍远,等一过来,也皆是脸色一沉,不赞同道:“付兄,莫要小看这些小伤,如今天气炎热,若是放任不管,不单单是化脓,再严重些,恐怕这半条腿都会保不住。”
林云峥在异世见过,有个男子,干活时不甚被螺丝钉刺穿手臂,他约莫是舍不得花钱,没去找大夫瞧病,只自己买了药水涂伤口,结果呢,在那一方小小的出租屋内肌肉痉挛,浑身抽搐,最后窒息而亡。
那人去世后,几日未上工,工头发现不对,让工友去瞧,工友敲不开,也没放在心上,直到一周后,屋内巨臭无比,那处的租户报了警,才发现了此人已经逐渐腐败的尸体。
林云峥语气严肃:“付兄,我知你不想耽误大家进度,但你受伤了,就得瞧大夫。若是你不愿意,我便抱着你过去。”
付怀瑾:“?”
太困了,不知道更的有没有错别字诶,欢迎宝宝捉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