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不渡痴心人》安琳以云

38、前世3 “

　　“什么？关于天界的事情？我可有一说一昂，裴师兄你虽然已经是堕神了，但很多心法术法都跟天界没有关系，何必去打听那个天界的事呢？”白晓生道。

　　裴寻不言，只是一点一点往他那边塞银子，刚开始白晓生还无动于衷，到了后面，开始慢慢接受：“嗯也不是不行，我就给你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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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这个人怕是有离神症呀！”他激动的大叫。

　　裴寻疑惑：“离神症是什么？”

　　白晓生咳嗽两声，道：“灵神离析，主次不清，时而清醒如旧，时而形同陌路。用人话说就是一个身体里面住了很多人。”

　　裴寻道：“何解?”

　　“你说的那个人，时而清高孤僻，时而疯癫逆天，一段时间尽做好事，一段时间坏事做尽，这可不就是离神症嘛。”

　　倒也确实如此。

　　“那照你说，如何解决？”裴寻道。

　　“那不简单?那个人自戕就行了。”白晓生说得随意。

　　裴寻噎了一噎，过了一会儿，道：“倘若这个人不能死呢？”

　　谁会让万道自戕啊，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白晓生故作思考了会，道：“你让我出个主意我只能这样出喽，总之呢这是唯一的办法，裴师兄你加油。”

　　这明摆着不想往后说了，裴寻也识趣地离开，将这对话原封不动告诉了苏寂。

　　苏寂凝眉思忖了一会，用手指指着自己道：“怎么做先不考虑，他的意思是，他的身体里住了两个人，两个人的性格相对，一个善良慈悲，一个邪恶恐怖。囚禁前辈的是后者，平时面对我们的则是前者，这么说对吗？”

　　裴寻点头：“嗯，对。”

　　苏寂又道：“为何会患上离神症呢？好端端的，怎会如此?”

　　裴寻眼神令人捉摸不透，在苏寂以为他不会回答之时，他冒了一句：“该死！”

　　苏寂看着他，裴寻却好似有些生气，将苏寂的手推开，起身离开了，留下了一句：“我没事。”

　　苏寂愣愣地呆在原地，看着被抛开的手，心中不免担忧。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无缘无故道一句“该死”了，只觉告诉他，裴寻有事情没有告诉他，至于是不是答应告诉他的那件事，这就不得而知了。

　　苏寂随后去找了一次万道，发现了一个实用的小规律，只要他不做坏事情，就不是邪恶神识。其余时候可以好生相待。

　　“竟然是这样吗？离神症……我知晓了，谢谢你苏寂，但我需要你告诉我，怎么做?”万道轻声道。

　　苏寂本想岔开这个话题：“我……不知道。”

　　自己杀了自己，有几个人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去死?有几个人真正下得去手?何况是已经到了最高境界的、深受百姓爱戴的万道?最重要的是，亲手植下的恶，结下的果怎么办？那些已经死在乌有乡的前辈们怎么办？不是一句自戕就解决得了的。

　　不料万道却笑了起来，摸了摸胡子，道：“不就是自己杀自己嘛，我知道的。”

　　苏寂握住万道的手腕，轻轻摇头却又定住，他不知道该如何了。万道轻轻叹息，冲着他摇头：“趁我良善神识还在，苏寂，你动手吧，等我死了，这个位子你来补上吧，我相信你。”

　　苏寂怔住，他动手……他怎么下得去手……“不行，你还不能死，你想想，你死了你作的恶怎么办？留下一堆烂摊子怎么办？你还不能死，真的。”

　　他还是选择了笨拙地挽留，挽留一会儿是一会儿。

　　“师父，不要。”苏寂心中痛苦万分。

　　几百年前，苏寂只是万道身边的一缕有神识的灵力。

　　“崇安殿下，请您降罚。”身边的仙侍恭敬道。

　　崇安思忖片刻，食指放到了嘴边摩挲了两下又放下，沉声道：“不必了，他们的天罚，我来受吧。”

　　“可是枕玄殿本身就是逆天而建，即便您如今替他们抗下这则天罚，日后还会有无穷无尽的惩戒等着他们，您不必如此，顺应天规吧殿下。”

　　苏寂在耳边听着，作为一缕灵力，他不断进出指尖，提醒着崇安不要做傻事。天罚不是人人都能够承受得了的，何况是威力足以灭千古仙门的的天罚。

　　崇安微微凝眉，但还是道：“后面的罚也让我来吧，好好的仙门，总不能说没就没了，对吧，苏寂。”

　　苏寂点点头，又摇头。

　　崇安看出来苏寂的担忧，指尖一点，苏寂化成人形，他道：“师父，何必如此呢？这罚是他们该受的，不要伤害自己。”

　　崇安只是低头一笑，只道：“等你有能力了，自会知晓。”

　　苏寂这才悻悻地化为了灵力。

　　崇安本欲离开，却发现肩膀被人一拍。他转首看去，方才的仙侍脸部开始发生变形，良久停下，崇安嘲道：“我就知道是你，长风。”

　　苏寂方觉醒神识，对于长风这个人不甚熟悉，便在心底悄咪咪问道：“这个人是谁呀？”

　　崇安道：“是个戏子。”

　　爱调戏人，不爱以真身示人，可不就是戏子嘛。

　　长风扶扇轻摇，嘴角微勾，道：“但是降天罚这件事可不是我胡诌的，确有此事哦。你要好好考虑清楚，真的要为他们舍身吗？”

　　崇安眼都不眨一下：“嗯。”

　　长风了然，道：“算了算了，拗不过你，你慈悲渡世是善人，我们降下天罚是恶人行了吧，真没趣。”

　　崇安道：“别这么说。”

　　长风闭了嘴，悻悻离开。

　　苏寂道：“师父，此人言语太伤人了诶。您可是至高境界，他怎敢出言不逊?”

　　崇安道：“无妨，他性格便是这样，不是恶意的。”

　　苏寂想了一会儿，又道：“他经常扮作什么呢？能不能告诉我呢？”

　　崇安轻笑道：“告诉你也无妨，我只清楚有一个身份是在人间，叫做‘白晓生’。”

　　“白晓生……那就是什么都知道喽！”

　　崇安道：“差不多是这样。”

　　苏寂又道：“那师父你们是怎么相识的呢？”

　　说来话长。

　　长风是枕玄殿以为被抛弃的废骨少年，因不得志而郁郁寡欢，他曾吐言：“天道不公。”

　　这句话被崇安听在耳中，很不是滋味，了解了他的身世以后，十分怜悯长风，便在暗中替他渡道泽、改仙骨、续仙途。甚至为他承受了飞升之苦，才到了如今能与崇安平起平坐的位置。

　　但是这一切，长风都不知道。

　　很多次，长风都曾提过，自己在一次大难后似乎被高人看中，趁机改了仙缘。他不知道此人就是眼前的崇安，对此，崇安也只是笑笑。有些事提出来了，反倒是影响感情，无论什么样的感情。

　　苏寂道：“原来是这样，那敬尧师长呢？”

　　崇安思考了一会儿，沉吟道：“我不甚熟悉，你提这个作甚么？”

　　苏寂这才百无聊赖道：“敬尧殿下与素楣殿下不日便要参加合籍大典了，您不可能不知道呀。”

　　合籍大典拜的就是崇安，崇安怎么会不知？

　　“我可以帮二人取红线吗？可以吗可以吗？”

　　崇安宠溺道：“好，你去便是了。”

　　苏寂化为人形，暂别了崇安。自从崇安教他用仙法，他发现什么事情好像都可以用仙法解决，比如他找不到取红线的路，于是笨拙使起仙法来探路。

　　忽然“砰”一声，他撞到了一个人，那人比自己高壮，于是自己被撞倒在地，摸了摸衣角后起身看向眼前人。

　　“哪里来的仙侍，不长眼吗？”姜稚恨声道。

　　苏寂低头冲他道歉：“抱歉。不过我是崇安殿下的人，不是仙侍哦。”

　　姜稚听到“崇安”二字，微微蹙了眉，随后挑眉：“切，崇安殿下怎么了，我是敬尧殿下唯一的儿子，你莫挡了我取红线的路，让开。”

　　苏寂听到“取红线”三字，眼睛放光，急切道：“我也是去取红线的，我们可以一起吗？”

　　反正找路也困难。

　　姜稚一揣手，道：“谁要跟你一起去。诶，你干什么，我没有说要跟你一起去，放开！”

　　竟是被苏寂一把拉走了。

　　待二人站定，眼前是一颗苍天巨树。树上挂上有数不清的红色丝线，微微发光若隐若现。红线的一头引向神族每人的心端，另一向引入了星辰河海之中。隐隐之中，有两根红线正在悄然发光。

　　“那是我爹娘的！你不准去，我去拿。”姜稚挥手道。

　　随后他准备抬手将红线取下，却因为修为不够停滞不前。这就尴尬了，姜稚好歹修行过，苏寂才刚刚化为人形，修为自然是不够。二人也没有想到，怎生取个红线还要测测来者的修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