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出渊》秋厘子

6、第 6 章 视奸之界

　　鬼新娘对此一无所知。

　　“原来这就是结婚戒指……”鬼说，“我会一直戴着，永远都不摘。”

　　周末日指了一下左下角那一块屏幕，屏幕内的眼睛还在查看里面。

　　“这个人你认识吗？”

　　“那东西……”她声音沉了下来，“是眼伺者。”

　　“眼伺者？”陆朔立刻上前一步，眉头紧锁，“那是什么东西？也是这片区域的怪物？”

　　鬼新娘飘到监控面前，“它没有实体，靠视线锁定猎物，被它盯上的人，会被慢慢抽走生机，最后变成地上那些干尸一样的尸体。”

　　苏晚后背一阵发凉，“那……它一直在盯着我们？”

　　“它刚才就盯上这栋小楼了。”鬼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它一般不会主动现身动手，只会一直盯着，等猎物精神崩溃、防御松懈的时候，再出手。之前有不少玩家，都是被它活活盯疯之后死去的。”

　　“它的活动范围在哪？能不能避开？”岑问。

　　“它没有固定位置，会顺着监控、玻璃、镜面这些反光的东西移动视线。”

　　看来这一类型的怪物不会主动攻击人算比较弱的，但杀伤方式也算是慢性击杀。

　　周末日靠在椅背上，指尖轻点着桌面，在脑中快速梳理信息。

　　普通伪人、塞尔维亚舞女、巨型异变体、眼伺者，这片区域已经是死局。

　　小女孩用一个东西遮挡住了左下角的摄像头，大家都以为这样子就可以摆脱。

　　下一秒，更多摄像头里面出现了眼珠子。

　　所有人：“？！”

　　周末日冷静思考片刻后，看向鬼新娘，“你知道通往下一个副本的门在哪吗？”

　　“……什么？下一个副本的门……是出口门？”鬼新娘问。

　　“嗯，就是离开这个世界的出口。”周末日语气平淡，“我们不能一直困在这里，必须尽快找到出口。”

　　她被困在这片区域的镜域里太久，并不是特别知道的出口。

　　“我不确定那是不是你们要的出口，但我在游荡时，感知到过一处空间气息异常的节点。”

　　“位置在哪？”岑立刻追问。

　　“西北方向，废弃商业城的地下车库深处。”鬼新娘抬手，指尖在空气中划出一条模糊的路线，“那一片的监控早年就全部损坏了，玻璃橱窗大多被砸碎，反光媒介很少，眼伺者很难把视线铺过去。”

　　陆朔皱起眉，“监控少，说明里面的怪物只会更多吧？”

　　“是的。”周末日拉了一下自己的袖子打开门，回头看着大家，“怕死啊？”

　　“哼，不自量力。”陆朔说。

　　然后大家一起走了出来，大家走出了地下地铁，发现这个世界变得特别不对劲。

　　天空的颜色变成了全红色，而且还有无数次的一个眼球盯着他们。

　　苏晚当场腿一软，下意识抓住周末日的衣袖，“天、天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眼睛……”

　　“时间紧迫，我们应该早点找到大门。”岑说。

　　后来鬼新娘迅速带路，从地下地铁转移到了地下车库。

　　大家刚走进地下车库以为安全时，正好就碰到了塞尔维亚舞女，而且还惊扰到了一群。

　　原先她们是在那里张开双手一蹦一跳，做某种奇怪的仪式的。

　　舞女们的动作一停，齐刷刷地把头以一个恐怖的角度扭转一百八十度，空洞的眼窝精准锁定了车库入口的一行人。

　　“？！”

　　她们不再原地转圈，疯了一般朝着众人猛冲过来。

　　而且……而且……手里还拿着刀！

　　“散开！”岑低吼一声。

　　苏晚被吓了一跳，迅速使用青楼。

　　技能发动的一瞬间，大家的脚下多了一个特别大的柱子，柱子立马向上增高，躲到了安全的高处。

　　塞尔维亚舞女们冲到石柱下方，刀具狠狠砍在柱面上。

　　每一次的砍拔都对苏晚产生了个很大的打击，因为柱子和她的生命相连，柱子受到的伤害她也能感觉到。

　　岑刚想使用复制提出，但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在这个区域被拦截了，“靠。”

　　又一记重刀劈在柱子上，剧烈的震荡顺着灵力连接狠狠撞进苏晚体内，她脸色惨白，捂着胸口闷哼一声，险些直接栽倒。

　　“柱子和你生命相连？”岑发现立刻出声，“立刻撤掉技能！”

　　“不行……”苏晚咬着下唇，嘴角流出了鲜血，“我一撤，我们马上就会被围上来……”

　　“原来是这样。”陆朔说。

　　他说完身体就往后倾斜，直接往下摔了下去。

　　“傻逼吧，不要命了？”周末日说。

　　就在他已经倒下，塞尔维亚舞女砍的第一刀时，下一秒陆朔的身体“砰”的一声直接爆炸了。

　　爆炸过后塞尔维亚舞女都死了。

　　“陆朔！”

　　大家都以为他也跟着死的时候，陆朔竟然毫无损伤的站了起来。

　　“在遇到危险后会自动爆炸但损伤不到自己？”岑问。

　　“欸？差不多吧。”陆朔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下，“看来这次机会已经使用完了。”

　　苏晚收回了青楼，自己的身体虽然说没有伤口，但内心是伤痕累累的。

　　“撑得住吗？”岑伸手扶了她一把。

　　“没事……”

　　后来大家继续跟着鬼新娘往下走，走到尽头并没有发现门。

　　但有一位怪物正站在他们面前，那个人身体有一些透明，但大家无论怎么呼唤她都始终不说话。

　　“是她……”鬼新娘飘在半空，“我之前感知到的气息，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岑上前半步，“你是看守出口的异变体？”

　　对方抬头了，大家都看不见对方的人脸，但是周末日愣了一下。他看见了大家都看不见的那张脸，人的面相正是他死去的妈妈。

　　不对，是模仿……

　　但仅仅一瞬，周末日便强行压下情绪。

　　“周末日？”岑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声提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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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人回应。

　　过程中那位人并没有攻击大家。

　　“周末日？”岑尝试叫了第2遍。

　　“不对劲，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心神了。”小女孩说。

　　陆朔上前轻轻摇了一下他的肩膀，周末日回过神时，刚对上他的眼睛就已经哭了。

　　“拿开你的咸猪手。”周末日说着下意识擦了一下眼泪。

　　岑微微皱眉低声问，“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周末日沉默几秒，淡淡开口回答，“没什么，那东西会模仿人而已。”

　　苏晚小声道，“模仿……模仿谁？”

　　“一个已经不在的人。”周末日没有细说，强行把话题拉回正事，“它没有敌意，只是节点的执念投影，走吧，现在天已经晚了。”

　　岑看他不愿多谈，便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离开地下库之后，地上没有阳光照着，大家都判断是黑天了。但天空依旧是红色，还是有无数的眼睛看着自己。

　　周围的怪物实在是太多了，时不时还会传来尖叫的耳鸣声，他们回不去原来的监控室。

　　然后他们就选择在一个高楼的阳台先休息，他们都在一旁讨论大门在哪，周末日一个人坐在天台边缘不知道在想什么。

　　“普通路线根本走不通。”岑说，“现在西南方向和东方向，门应该都不在这两个方向。”

　　陆朔靠在墙面上，“我那招替身自爆冷却极长，接下来再遇大批怪物，只能硬拼。”

　　苏晚脸色并不是特别好，“刚才青楼反噬伤得很重……再用一次恐怕撑不住。”

　　鬼新娘忽然轻声开口，“如果找不到稳定的出口，我们或许可以试着……找一面完整的镜子。”

　　“镜子？”岑抬眼。

　　“前面我们应该是可以躲在镜子里的，但后来被我相公打碎了……”她顿了顿，目光不自觉飘向天台边缘的周末日，“但现在……他好像不太对劲。”

　　几人同时沉默下来。

　　刚才在地下车库，周末日失控落泪的样子，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我去问问吧。”苏晚犹豫了一下，站起身，轻轻走到天台边缘。

　　她在周末日身边几步远停下，“你……还好吗？”

　　周末日没有回头，“没事。”

　　“刚才那个灵体，模仿的是你很重要的人吗？”苏晚蹲下身，“要是难受，可以说出来的。”

　　他表面看上去很平静，内心其实像海潮一样。表面平静，如果有人摔下去的话会死。

　　周末日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他不会回答。

　　“是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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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的人也听到了这三个大字，苏晚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很久苏晚离开了。

　　在记忆里中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出车祸了，父亲后染上了赌博，周末日智商很高靠着奖学金考到了高中，因为原生家庭产生的这种习惯用语言覆盖自己的内心。

　　那内心深处究竟又是什么？

　　世界上没有人有透视眼看清别人的内心。

　　可怜之人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他不一样，他给世界创造出来的第3句话“可怜之人并不会有可恨之处。”

　　周末日又回到了大家身边，又开始了商量明天的计划。

　　因为白天根本没有时间去搜索物资，所以只能选择饿一个晚上了。如果现在离开天台去搜索物资，副本这一场游戏就会以失败告终。

　　岑蹲在地面，用碎石在水泥地上画出简易的城区地图，“最近的高端写字楼，就在西北侧两公里处，玻璃结构，顶层会议室大概率会有完整的落地镜。”

　　陆朔伸手点了点地图，“沿途有三条街巷，全是废弃商铺，里面极有可能藏着塞尔维亚舞女和游荡的伪人。眼伺者的视线会跟着玻璃走，越靠近写字楼，被注视的压迫感越强。”

　　“而且我们今晚不能动。”周末日开口，声音依旧平静，“现在下楼搜集物资，动静太大，一旦被大范围怪物锁定，直接团灭。副本判定失败，我们所有人都会留在这里。”

　　三人沉默了。

　　小女孩抬头看向鬼新娘，“你可以拔三根头发给我吗？”

　　“要我的头发做什么？”

　　“到关键时候有用的。”

　　鬼新娘指尖轻轻捻过一缕泛着银白微光的发丝，轻轻扯下了三根头发递给了小女孩。

　　小女孩伸出手，随后将鬼新娘的头发收入包中。

　　夜色更深，红空上密密麻麻的眼球转动得越来越频繁。

　　周末日靠在墙角，闭着眼睛。随后过了一会他开口了，“你们说这个大门会不会是在最高处呢？”

　　“最高处？岑问。

　　“我们一直都没有尝试寻找高处。”周末日回答。

　　“高处全是玻璃幕墙，反光最强，眼伺者的视线会直接把我们锁死，风险太大。”

　　“但也正因为风险最大，才更容易藏出口。”周末日缓缓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