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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下面给他吃 ...

  •   容君樾看她夸张的反应,心下觉得有趣,感觉她像个小老太太。

      他觑着从自己腋窝里矗立出来的一根棍子,问她:“这是什么?”

      柴桑梨不答,只道:“再夹一会。”

      容君樾于是乖乖照做。

      她拿了酒精兑水,不停地擦拭他的脖颈腿窝,尝试给他降温。

      温度计上显示38.5,已经算是很高的高烧了。

      她又掏出消炎药和退烧药,命令他一口吞服。

      看他喝完药还未躺下,柴桑梨忽然问:“你想不想吃东西?”

      容君樾摇摇头,他嘴里发苦,什么也吃不下。

      这叫柴桑梨有些失落,她颇为可惜地看了眼床边,只好叫他躺倒,继续拿湿毛巾擦拭着他的身体。

      冰凉的毛巾擦过皮肤很是舒服,毛巾撤走后水汽的蒸发更是带走一大部分热量,容君樾过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冷。

      他想扯点东西盖上,却被柴桑梨打了手。

      “你做什么?发烧了不能捂着,会捂出毛病的。”

      容君樾觉得有些荒唐,又有些高兴。他听她压低着声音,想到了什么,于是问:“秦朱回来了?”

      柴桑梨点点头。

      容君樾抿了抿嘴,有些不想面对。心道这高热发得不是时候,若是傍晚烧起来就好了,烧晕过去,叫秦朱少来他跟前晃悠,嘴里净说些让他烦心的话。

      柴桑梨摸他的皮肤有些微凉了,便又掏出温度计叫他夹着,再量一次体温。

      他虽看着蔫蔫的,却还是好奇又问了一次:“这是何物?”

      柴桑梨怕浪费,弯腰去端面,再坐起来时说:“这是连接你与天地的一根线,插上它,就能让神仙们感受到你。”她咬了口鸡蛋,嘴里咕哝着,“他们见你发了烧,肯定大发慈悲叫你把烧退了。”

      容君樾看她手里端着个从没见过样式的碗,默默把一肚子话咽下了。

      反正再问也只会得到一堆胡说八道,还是不要继续锻炼她脑袋转弯的能力了。

      先前总闻到一鼻子一鼻子的香气,源头原来在此。

      柴桑梨吃得香,搅动间的面香味更四溢开来,容君樾难得咽了咽口水。

      “你在吃什么?”他幽幽看着她。

      柴桑梨从面碗里抬起头来,愣了一下才说:“你吃吗?”

      容君樾心想算了,她这碗都端来了这么久,这会儿婶子锅里肯定不剩东西了。她还要出去干活,不能不吃饭。

      于是回她:“我没胃口,不吃了。”

      柴桑梨听他问,以为他终于想吃了,不自觉高兴。

      可现在又听他说没胃口,颇觉得可惜,叹道:“哎,我特意为你做的呢。早知道我自己吃,就不放这么多鸡蛋了。”

      容君樾警觉:“你为我做的?”

      “是呀。”就这么一会儿她吃下去半碗,也可能有些吃腻了,总之觉得没滋味。拖着碗的手背搁在自己的大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拿筷子戳鸡蛋黄。

      容君樾看她一副垂头丧气、有些失落的模样,便坐了起来。

      他见这面只剩半个底了,才放下心,颇为为难地说:“那我尝尝吧。”

      “啊?”柴桑梨猛地抬头。

      容君樾从她手里接过碗。

      碗里的卖相实在算不上好看,也瞧不出厨师曾经摆盘的用心,容君樾却不甚在意,小尝一口后,立刻学着柴桑梨的样子,大快朵颐起来。

      柴桑梨见他对自己用过的器具、吃剩的汤面毫不避讳,与从前判若两人,心中有些奇异的泡泡冒上来。

      容君樾从前吃过的重口味,也不过各类熏肉或是姜辣的小菜,油煎鱼排的焦香也算一种,其余种种鸡蕈、仙羹、汤骨炒签,皆以味鲜为美。

      何况他年纪上来后,为养生只吃两餐,其中更以莴苣生菜、西京笋等时令蔬菜为主,肉做添头,米饭更是食之甚少,从来不贪咸盐,又在这荒原磋磨了半个月,猛地一尝这浓油赤酱的红汤面,只觉滋味醇厚霸道,便与昔日皇宫待客的国宴媲美也不为过,三两下连汤带面全部下肚了。

      吃完这一碗,才觉得冰凉的身子有了热气,人也精神不少。

      柴桑梨越看他吃饭眼睛越亮,一见他吃完了,立即投去期待的目光。

      容君樾点点头:“尚可。”

      柴桑梨憋笑,什么尚可,他明明觉得很好吃吧。

      她说话,又发出一种猪哼哼的笑声,问他:“你还吃不吃?”

      这吃吃的笑落在容君樾眼里跟傻子无异,他挑眉问:“还有?”

      柴桑梨“嗯嗯”点头,她锅里还剩半碗面汤,本来是准备留给自己下泡面的。

      容君樾略一思索,忽然朗声喊道:“秦朱。”

      对方半点迟疑也没有,回应立刻从隔壁房间传出:“我也吃!多谢姑娘!”

      容君樾回头,恰好撞上柴桑梨脸上的错愕。

      笑意悄然爬上他的唇角,他三两下穿好衣服道:“走吧,我跟你一起去盛。”

      他递给她的温度计上,显示38.1,高烧已逐渐降下来了。

      柴桑梨心里那点被当奴隶使,以及没有隐私的不忿,这才被顺了毛似的略微平息了些。

      她觑了眼他衣上打好的结,不满意地嘟囔道:“还没做呢,你得给我烧火。”

      容君樾应着,揽住她就大步往外走。

      而隔壁房间里,听见这话的秦朱瞬间瞪大了眼睛,他哪里想得到太子殿下要亲自动手。他是万万不敢让殿下来伺候他吃食的。

      他翻身下了床,立即要去弥补过错。可惜只堪堪跃到房门口,就被堂屋里的自家殿下一个眼刀杀了回去。

      容君樾回头,状若无事发生,徒留秦朱僵在原地不敢动弹。他只能讪讪地看着殿下左手搂着美人、右手端着碗筷,从容地出了门,还反手将大门严严实实地关上了。

      这分明是叫他莫要打扰的意思。

      秦朱惊异,秦朱悔恨。他躺回床上叫苦不迭,深感自己即将就要折寿,方才怎么就那样嘴馋!

      这边柴桑梨出了门,感到日头又升起了些。

      即将步入七月,白昼越来越长,天气也愈发闷热,夜晚的风都已不再凉爽。

      她眯着眼睛看太阳,忽然头顶伸出只好看的手,将太阳遮挡。

      “日头毒,当心刺伤了眼。”

      柴桑梨歪头去看他,见他垂着一双眼眸看自己。

      羽扇样的睫毛投下浓重的阴影,他的眼神辨不分明,炽阳下他的面颊绯红,嘴唇也瑰丽,真是摄人心魄。

      她低下头去,闷声不语。

      说是让他帮忙烧火,到最后其实也没让容君樾干一点活。他唯一的作用就是站在她身后充当一把遮阳伞,就这样柴桑梨还有些不好意思,生怕这位古人的病体经不起这样折腾。

      她最后到底也没把剩的那两包方便面的面饼下进去。

      包装上写的非油炸,实际是因为揉面的时候都把油揉在面里,或是定型的时候喷在表面了,听着虽唬人,但配料表上的脂肪含量并不低,到底没有挂面健康。

      盖盖等面熟的几分钟里,长宁和恒安二小只来找了容君樾。

      她想他们是吃过早饭来的,欲再往锅里磕两个鸡蛋作为加餐,可她刚和他们打过招呼,还未来得及问一问呢,就被容君樾抢了先。

      他很是无情地遣散了他俩,美其名曰官员们尚且十日一休沐,他这个做老师的不能没有假期,今天该他休息了。他叫他们离他远些,免得日日相对,他们对他像对待自己的父母一般,久生烦厌,认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并叫他们下去自己品品这话里的意思。

      柴桑梨听呆了,好一阵哑口无言,等她再想喊住孩子们时,面又好了。

      她这时稀里糊涂地开始盛面,孩子也已经走远,于是就作罢了。

      新煮的面因为面汤不够,有些粘稠,鸡蛋也碎在面里。对容君樾这样的南方人而言,这不符合他对面条的一贯审美。

      他印象中只有夏天的凉面是没有面汤的,而眼前这碗浆糊,或者说更类似于浇头面的东西让他不喜欢。

      柴桑梨把他喂饱后,他那股贵公子的挑剔劲儿又回来了,不爱吃主食。于是不显山漏水地象征性咽下一个碗底,剩下的全交给了秦朱。

      秦朱倒是吃得很香。

      自从知道他们说什么,秦朱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后,柴桑梨回房就不说话了。

      这种隔墙有耳的感觉让她好不自在,虽然他们说的话没有什么不能听的,但她就是不舒服。

      柴桑梨在两间屋子间来回奔波,好不容易等他俩都吃完了饭,立刻收拾起了碗筷,生怕面汤干结在锅底,而且她还赶着下地呢。

      容君樾见她又要忙活,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朝外头唤了一声:“秦朱”。

      门外立刻传来应答。

      柴桑梨不知他俩要说什么,心想反正不关她事,便拿起东西准备出去。

      然而刚一起身就有些后悔,她想听听他们主仆说话,容君樾是不是真的不回去了。

      脚步正迟疑着,进门的秦朱忽然拦在身前。

      两人大眼瞪小眼,秦朱一张黑脸上笑出白牙,十分开朗:“柴姑娘,给我吧,我去洗!”

      柴桑梨躲过他的手,立刻反应过来。

      她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容君樾:“他刚忙活了一夜!”

      炕上的男人没什么反应,也可能是不知作何反应,倒是秦朱先有了动作。

      他还是从她手里夺过碗筷,一溜烟就跑了出去,似有人索命。

      柴桑梨对这心安理得的主人和甘愿为奴的仆人感到十分的不理解,她忽然又觉得容君樾高高在上起来。

      光秃着手让她感到无所依仗,柴桑梨不愿说话,同样转身就要走。

      容君樾立刻追来,赶在她奔跑起来之前将她捉住了。

      “他现在听不见我们说话了。”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柴桑梨的火,就这样没头没尾地一下被浇熄了。

      “那你也不能把人当驴使啊!”她气鼓鼓地走回房间,每一下都蹬在地上似的,拿地板出气。

      她对秦朱的描述是“人”,而非名字或特指的其他任何词汇,这对容君樾来说很重要。

      他低笑:“没关系,他去去就会回了。”容君樾赔礼道歉,握起她的手在她掌心画圈圈。

      秦朱离开的这十分钟里,他教会了她如何避免监听。

      柴桑梨验收完秦朱的工作成果,便不欲再打扰他们,最后给容君樾量了一次体温,见退烧药逐渐发挥作用,便赶紧拿着镰刀下地了。

      她今天的任务是骑着叱拔玄去远一些的地方多收些干草回来。

      又是相当充实的一天。

      日头东升西落,转瞬暮色沉沉。

      傍晚时分,她披着满身夕阳与草香归来,忽然听闻了一个她期待已久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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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没榜单就算了,偏偏我还没日更哈哈哈哈 努力码字中,尽可能多写 放个预收《陛下,你怀了国师的孩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