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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他忽然渴望 ...

  •   少女眉眼弯弯,朝他伸出手掌。

      唇边狡黠笑意不减,一如初见:“要帮忙吗?”

      细白的手,往上是玉润的臂膀,往下是纤巧的双腿。容君樾垂眸不动,视线进退维谷,既无法往上,也无法向下。

      视野里全是白花花的一片,无论他如何刻意地不看,却还是无可避免地尽收眼底。

      “……不用。”他温和地扯出一抹笑意。

      脚步轻抬,他侧身从她身边擦过。两人的身体近在咫尺,可即便在最贴近的那一瞬,也依旧保持着极为克制的距离。

      他擦过她出了房间,这才发现原来平视前方就可以不看见她。

      尽管没人能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客气。

      容君樾心里没由来地有些不舒服。

      手脚利落地去她屋里翻出了自己的衣服套上,动作极快,也顾不得自己身上还脏兮兮一片。

      柴桑梨紧随其后,她堵在门口看他的背影,像是怕他跑了一般。

      过了不久,她忽然慢吞吞吐出这样一句话:“昨天我也是在这里换衣服的。”

      容君樾指尖一顿,下一瞬,几乎是飞舞起来。

      腰间两道结扣终于打好,他逃也似地从窗边翻了出去。

      容君樾翻回隔壁房间拿了水盆,依旧回塘边清洗自己。

      他心里憋着一股气,此刻全然抛下自己的太子身份,也顾不得什么礼教规矩。光天化日下,他对抗一般地光*裸着上身冲刷自己。

      冷水同昨夜一样冰凉,种种暧昧缱绻、慌乱纠缠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上脑海。

      他面颊红烫,脊骨却冰冷发麻。

      她唇角的冷笑历历在目,不用对她负责?也不要让她对他负责?

      赤裸坦诚相见之时,她居然说出那样无情的话。

      容君樾头晕目眩,即使本能地觉得她后来的反应另有猫腻,他却不愿深想了。

      一言以蔽之,她就是要和他撇清关系不是么?

      那样的肌肤相近、唇齿纠缠,若不是夫妻,自然也不能是朋友,他与她只能做奸夫□□。

      是奸夫□□也好,是奸夫□□就好,可偏偏是她不要他,还冠冕堂皇地要和他做朋友。

      她当真洒脱。

      容君樾唾弃自己,自甘下贱,他的胸怀敞开,任她来她去,他是什么?红楼小倌?

      自秦朱闹过那一番,画再不能卖,他娶她的聘礼遥遥无期不提,还总被催问着回京。

      种种糟心堆积在一起,容君樾脸上的表情僵硬定格在一个笑容。

      笑得眯眯眼的男子,周身气压却很低。

      清洗过后,棚前隐约听得些“小年轻嘛,可以理解”、“嗐哟,干柴碰烈火,可不就得烧起来!谁年轻的时候不这样?”之类的话。

      容君樾走过,议论收声却调笑不止,他恍若未闻,对招呼们一一笑着应承,并且答应过会儿叫柴桑梨出来吃饭。

      他端着盆清水回屋,倒要好好问问她,这朋友到底如何一个做法?

      “吱呀——”推开大门,空荡荡的堂屋家徒四壁,唯有中间放着个小板凳。板凳上,端正坐着个白兔子一样的人。

      “你回来啦?”她笑得明媚,有些刻意惊喜的模样。

      容君樾笑着咬牙,牙根酸胀,看着她故作的笑颜,准备好的一肚子话此刻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还要说什么呢?她已经拒绝过他了不是吗,何必再多余让她难受。

      纵有万般不甘,最终只化作一句平淡无味的叮嘱,“婶子说一会儿开饭,记得去吃。”

      他径直走过她。

      容君樾一进房,在柴桑梨看不见的背面,他端正的肩膀立刻垮下。

      笑容终于强撑不住退场,他水盆“咚”地一声放在床沿,水花四溅。

      他双手撑在盆边缓了好一会儿,忽然感觉来到这荒原以后的生活像一场笑话。

      失去太子的身份,他到底什么也不剩下了。

      连为她负责,从头到尾也只是他一个人的做戏。

      她根本不需要不是么?

      水面倒映出他阳光下的半张脸,昨夜未刮的青色胡茬又冒出来细密一层,平添了几分落魄沧桑。

      这些天他的指甲也长出来不少,荒野生计简陋,唯有拿剪刀修下,留下甲缘一道道的生涩白棱。

      注视着水面,他忽然幻想起自己仍是太子。

      衮冕加身,十二旒垂在额前,御辇之上,他自城门长驱直入皇宫,朱雀十里长街,万民伏首敬仰。

      他是去青州督发灾粮后回京的太子,是八岁正位东宫,十岁中秀才,十二解元及第,十五金榜题名,十八岁随父皇遍巡九州的太子,是被三朝元老们称颂有开皇之姿的太子。

      然而山呼之声后,他的龙衮粉碎,车马异变,忽然变成青州关外的刀山血海。

      原来,是他做过的梦。

      容君樾呼吸颤抖,想问眼前这黄粱大梦为何还不消弭?

      他忽然渴望大病一场,一如母亲当年,神智尽消,坠入一场漫长而混沌的大梦,从此前尘尽忘,万事皆空。

      她该承受了多少痛苦,才会心甘情愿化作那样一具无喜无悲的空壳。

      或许柴桑梨是该离自己远一点。

      堂屋里传来小凳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她站起身来了,脚步渐近,是想来看自己?像无数次她在远处,自以为无人发现窃喜地偷看那样?有时匆匆扫过一眼,有时盯着他发好久的呆,一回神还会傻笑,还是像今早,她毫不避讳地迎视反击。

      可惜无论哪一种,他现在都不想看见她——

      柴桑梨刚磨蹭到他的房门口,心头尚为他的假笑忐忑,下一秒就看见容君樾的身子如化掉的绿舌头雪糕一样软倒下去。

      “颜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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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没榜单就算了,偏偏我还没日更哈哈哈哈 努力码字中,尽可能多写 放个预收《陛下,你怀了国师的孩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