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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正式同居 ...
首先是住所。
村里的房子盖了好几间,在秦朱来来回回的搬运中更是依次覆上了屋顶。
每个屋子都有两间房,倒还算宽敞。
老人孩子依次住进去后,二叔说什么也要把余下的一间安排给柴桑梨和容君樾,秦朱自然附带上。不过他白天补觉,晚上常常赶着驴马车进城,总是不在,这屋子便和只住了她他二人无异。
柴桑梨感到奇怪。
按理说,若同住一屋檐下,连她这个现代人都觉得不妥,何况这些日子出了大力气的叔叔伯伯们都没住上房,他们年轻的先搬进去像什么样子?
但二叔的话甫一出口,容君樾立马十分无耻地应了下来。
这些日子过去,他手上的伤基本大好,非常殷勤地承诺帮助二叔接着盖房,以此换取先行入住的福利。
徒留柴桑梨觉得没脸,不愿意搬进去,但婶子叔叔们都说她现在是黄花大闺女了,没人敢与她同住,希望她不要太娇气。
不是……那容君樾一个大男人就能和她同住了?这是什么道理?
她隐隐察觉到不对劲,可心里对这异常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应该严辞拒绝的,可是,为何又隐约有些期待?
身前众人还在等待答复,柴桑梨看去,一双双眼睛让她无所适从。她装傻,支支吾吾地扛了把锄头下地。
夏日烈阳炽热,她脚下生风,面颊发烫,走在土路上却莫名感到凉爽。
冰火两重天。
像嘴里含住了一口可乐,在气泡渐释中感到一种刺激味蕾的酥麻,从口腔一路蔓延至心脏。
当夜……
柴桑梨的手腕被牢牢扣住……
“别走。”他说。
如果伊甸园里有红苹果,此刻必是他二人的双颊。
夜里没有油灯,只有未封的窗户漏下月光。他的手,青红青筋蜿蜒,骨节突起,投射下阴影,与森森白骨无异,一种带着死亡气息的美丽。
衣冠不整、眼神期期艾艾,他锁骨的骨窝、泾渭分明的下颌线、鼻梁和眉眼交界处的阴影,无数不由分说的勾引。
离得这么近,如此逼仄的距离,让眼前的一切都更有冲击力。
夜里的他,看上去格外强大,冷白色的男人,一半身子浸入浓稠黑暗的男人,身姿却依旧挺拔宽阔。
压迫与缱绻在他身上诡异地交织,织成一张网,铺天盖地朝她笼罩而来。
“别走。”他重复。
“你回……你自己床上去。”柴桑梨颤抖着也重复。
半个时辰前,她沐浴完,在徐徐夜风中悠悠等待发干。
在荒原来回溜达,踢小石子玩,旷野让她的心也变得平静宽广,惬意而自然。
多么美好的一个夜晚。
柴家镇渐渐沉入安宁,柴桑梨也准备回去,期待一夜好眠后迎接第二天的清晨。
然而,当她踏入房间,却见一件月白长袍熟悉地横贯铺位之上。
柴桑梨:??
她走上前去,还未来得及一探究竟,袍子先被掀开。
从后探出一张昳丽的脸,“你回来了。”
这话的末尾,“了”的发音其实更像“啦”,暗含……一种小女孩的雀跃。
柴桑梨骇然:“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她的房间。
容君樾听了这话似乎很委屈,道:“你不愿意我在这里么?”
柴桑梨疑心这一切是自己的幻觉,诡异感比见了鬼更甚之。她问:“难道你应该在这里么?”
容君樾解释:“那间房让秦朱睡臭了,我不愿意住。”
柴桑梨震撼:“不愿意也不能住我这里呀。”
眯了眯眼,他诡辩:“我们不是一直睡在一起吗,有什么不行的?”
他说着,身子探了出来,在柴桑梨退开之前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量不容挣脱。
宽肩长腿的男人坐在床沿,仰头将她往身前拉,她的下巴几乎撞上他的鼻尖。热气一瞬掠过颈间,柴桑梨脑中“轰”地一朵蘑菇云炸开,她气急败坏:“要睡你自己睡!我才不和你一起!”
容君樾依旧钳制着她不愿放开,甚至还有心思用指腹缓缓摩挲过她手腕内侧的肌肤。
“别走。”
柴桑梨抽手,或许因为太过用力,她的身体微微发抖。
黑暗中,容君樾感到眼热,明明分辨不清她脸上的颜色,却在血液的蒸腾中,看见少女的肌肤蒙上一层红晕。
她的呼吸声在耳边放大,小小的脑袋缩进肩膀,黑发散落,凌乱可怜。
他应该更有耐心不是吗?今夜的行为偏离他的想法甚远,是什么驱使他如此心急?
深想下去,容君樾倏然松了手。
这一瞬的愣神足以让柴桑梨挣脱出去,她感到怒火烧心,非要去看看秦朱到底把床睡臭没有。
容君樾紧随她身后,虽然两人中间隔了半步的距离,但她仍然幻觉后背发痒。
走进房东侧,屋里空落落的没什么家具,与方才的温馨摆设差别明显。泥砖炕上干草凌乱,秦朱曾睡过她棚里的草窝,她知道人是不能把床睡成这个样子的,一时间更加气愤,觉得容君樾自私又幼稚。
“你把床弄成这个样子,秦朱过两天回来怎么睡!”
容君樾面色微变,不意外她能一眼勘破真相,倒在想她为何对秦朱如此关心?秦朱可是那样伤过她。
那句“花架子”冷不丁回响在耳边,秦朱与乡亲们融入很好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
他面上微笑,手却悄悄攥紧:“不是我弄的。秦朱睡觉就是不老实,还一身臭汗。”
柴桑梨一边捡起地上干草,一边皱起鼻子闻了闻,“哪有臭味?”
她任劳任怨地将东西铺回去,甚至拍拍打打好一阵,干草重新蓬松均匀。
容君樾在门边愣神看着。她像一只勤劳的小兽,有着猫咪舔毛或者兔子吃草那样的专注认真。小小的身子跪坐在床边,床沿坚硬,她的膝盖疼不疼?
他下意识要过去做点什么,可刚迈出半步,忽然意识到那是秦朱躺过的床。
床和草堆的含义全然不同,他脚步生生顿在原地,她怎么能给秦朱铺床?
柴桑梨整个人被从床上端了下来。
她还维持着跪坐的姿势,便被他握着腰身,托着膝盖端了下来。柴桑梨的手臂还没来得及环上他的肩膀,双腿已经自然地滑落在地。
“欸!”落在地上,她感到不可思议地转了个身。
热腾腾的脸上有些惊奇的神情,她抬头看去——
容君樾正在把她铺好的床弄乱。
“你干什么!”柴桑梨惊呼。
她用手拦住他的臂弯,各种情绪还未来得及反应,复又被他掐住胳膊腰身端正摆到一边,温柔、同时无法拒绝。
“歇着,我来。”他脸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你是姑娘,铺秦朱的床于理不合。”
果然,他胡乱将床弄乱后,又重新开始铺起来。
柴桑梨捂住脑袋,嘴唇微微张开,不明白他的脑回路。
她不能给秦朱铺床,却能和他睡在一起?!他是什么意思啊!
越想越惊恐,柴桑梨只能愣愣看着眼前一切,答案呼之欲出,她却及时打住,又自我欺骗自己是个傻子,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懂。
稀薄的月光铺撒而下,照亮男人的剪影。他松垮的衣襟随着动作大敞,柴桑梨眼神胶住又强迫自己挪开,下一秒却挪到他衣带收紧的腰际。
肢体扭转间,腰肢肉眼可见的孔武有力。
柴桑梨虽然没谈过恋爱,好歹也是个成年人,她不仅什么都懂还非常爱看。
脑袋里渐渐装满了不好的东西,几乎将她逼出眼泪。
男人力气大,臂展又长,不一会就将床铺复原。
柴桑梨猛不丁瞧见他又有朝自己而来的趋势,急忙道:“床铺好了,你就睡这里吧。”
随即立马转身,脚步略显匆忙,小碎步回到自己房间。
进房之后弓腰倒在床上,柴桑梨缩成一团,耳边是轰隆的心跳和她自己轻拍脸颊的声音。
周遭一切不闻,柴桑梨在对世界失真的几秒里错过了容君樾的一声轻笑。
他自然不会遂她的愿。
脚步声毫不遮掩,柴桑梨惊恐地回头,看见自己空荡荡的房门。救命!她还没有条件装房门啊!!
怎么办?柴桑梨气血上脑,在容君樾刚迈至门口时,飞速与他擦身而过,然后夺门而出。
她的慌乱,留给他细品。
容君樾并未着急出门追赶。在她的房间里呆了一会儿,方才那个念头又浮上来,他是不是太着急了?
剔透的眼膜笼上一层灰败,微光暗淡。他握了握她铺位上的床单,不着急些,还来得及么?
他蜷起手指,指背一点点、极其克制地熨平了床单上的褶皱,她的香气尚存鼻尖,很自私地说,要放走她?他不愿意。
容君樾想起曾经,李予渊对宇文文竹毫不留情地一针见血:“谁让你私下里拿私奔去吓唬人家退婚?若是光明正大,此事说不定尚有转机。怪就怪你行事太荒唐,你以为能把她吓怕,谁知对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来说,这与蛊惑又有何异?”
“她瞧不上旁的世家子弟了,既跟你这等奇才厮混过一段日子,往后再嫁给旁人,她会很可怜的。”说着,李予渊一觑,不知想起什么,打了个寒战,“她的夫君也是。”
仁厚如容君樾,他坚信除了自己,不会有人待她比他更好,他不愿让她此后遗憾惋惜自己曾错过一个太阳,也不愿让那不应该存在的夫君平白受了妻子冷眼,他要把自己献给她。况且,她也愿意要他不是么?
容君樾起身,眼底重回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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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没榜单就算了,偏偏我还没日更哈哈哈哈 努力码字中,尽可能多写 放个预收《陛下,你怀了国师的孩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