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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予渊哥、文 ...

  •   秦朱离开游家时年纪虽小,但多年来不曾荒废自家武功。人虽然是个死脑筋的轴人,一身功法端的却是狡猾无比。

      更别提他腰间那祖传的阴损玩意儿。

      这说不准是什么的东西,由无数节精钢蛇链一梭一梭串接而成,平时松垮缠在腰间,打手一抽便是长鞭,抽在人身上,打断骨头还能连着皮肉;长鞭收紧时又化作了长枪,直来直去,好不威风;若将这长枪再一对折,还能当剑使,劈砍挑刺,样样来得。

      在正统的游家人那里,这变幻莫测的武器不过是为了耍帅用的,主要用途还是攀上人身子的时候,当绳子在对方颈间一绕,不过瞬息人就能没了气。

      但秦朱到底在宫中长大,刀枪鞭剑皆练得烂熟,这蛇链因此在他手里,才真正配得上“变幻莫测”四个字。

      此刻见殿下的马头将要与他的齐平,秦朱手臂一转,腰间软链倏然化作一柄细长铁枪,往身侧一拦。枪势刚落,他五指松劲,铁鞭于是“啪啪”打在黄土地上,频率之快,如竖起一道铁墙。

      容君樾不得不微微勒马,如此落在他几步之后,再难寸进。

      他脸色彻底黑成了锅底,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咬牙道:“秦朱,停下!”

      秦朱在马背上侧回半边身子,低头向容君樾请罪,语气里满是委屈:“属下冒犯殿下,属下罪该万死,属下千错万错,回京后任凭处置。但无论如何,今天绝不会停!”

      嘴上虽在告罪,他心里却愈发坚定。

      殿下果然投鼠忌器,因着柴姑娘在他马上,根本不敢强行出手。如此一来,他大可以就这样骑着马,不愁殿下不乖乖追随回京。

      他心中暗喜,只悄悄过意不去,委屈了无辜的柴桑梨,只盼她睡得安稳,莫要半路惊醒受惊吓。

      这马正骑得畅快起来,身后突然砸来一声闷响。

      秦朱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叱拔玄堪堪刹住脚步停下,它身后,本该紧追他不放的太子殿下,直挺挺地摔落在了黄沙尘土间,再也不起。

      他第一反应竟是松了口气。

      胯*下红马借着冲力又奔出数十步才缓缓减速。他按捺不住又回头眺望,望见叱拔玄正焦躁地绕着倒地之人来回踱步,蹄子不住刨土,地上人影始终静卧不动。

      他强迫自己目视前方,直到身后人马几乎变成了小黑点。他何等眼力,清晰看见叱拔玄反复垂首舔*弄主人,殿下瞧着竟是毫无生气了。

      秦朱的头再也转不回来,直到人影彻底被起伏黄土吞没,他忽然猛地一扯缰绳。

      终究是做不到视而不见。

      他心里暗骂自己真该死,枣红马突然调转了方向,朝来路狂奔而去。

      **

      他们已经发展到同床共枕了吗?

      秦朱守在容君樾身旁,蹲坐看着棚里干草堆上的两个人想。

      此时已到了亥时,柴家镇的人正加紧把那件土胚屋赶制出来,以供这三位昏迷不醒的幼、少、青年使用。

      就在这时,容君樾眼睫轻颤,悠悠转醒。

      秦朱立刻打起十分精神,忐忑迎上他的目光。

      容君樾似是缓了一下才幽幽看过来,眼神幽怨。二人对视片刻,一时间竟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秦朱先开了口:“……公子,你没事吧?”

      这话刚脱口,他立马意识到了不对。怎么会没事呢?

      他方才已探过殿下的脉,他身体里竟一丝真气都寻不见踪影。难怪下午时分,他要将那孩子交给他理气,原是自身已无力运功。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全身,殿下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不敢再直视了,将目光垂到自己并拢的膝间。

      身前干草传来窸窣响动,片刻后,一片高大的阴影倾轧下来,将秦朱身上的月光遮了个严实。头顶随之落下一声极轻的叹息:“我们走远些说话。”

      容君樾佯装昏迷时已知道柴桑梨并无大碍,毕竟若真是有内伤,秦朱不会对外称他二人是中暑倒下。

      让她香甜睡着。

      他先是带着秦朱去旱塘边洗了洗身子,又拿他的洗澡水与挖出来的粘土兑了一盆湿泥,随后理所当然地支使他取了石块,将村东边蓄粪池的四壁好好修缮了一番。

      秦朱这时穿着跟自家殿下一样的粗布衣裳,见他行走间和村人无比熟捻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何等滋味。

      他在坑底吭哧吭哧干着活,殿下在坑上终于开了口。

      这是重逢之后,殿下头一回平心静气同他说话。没有半句刺人的冷话,却比故意刁难更让他心里难受。

      “我中了毒。”殿下的声音,似水般温柔,“一身武功,尽数废了。”

      “嗯。”秦朱闷闷应了一句,手下动作更加卖力,两行热泪却猝不及地防砸落下去。

      殿下神色似有忍俊不禁,可惜埋头在坑底的秦朱看不见,他只能听见殿下可怜的声音。

      “让他们知道,该笑话我了。”殿下低低笑了声,仿佛在嘲笑自己,“你先不要告诉旁人,这个秘密,暂且只你我二人知晓,好不好?”

      秦朱当即脱口反驳:“谁敢笑话公子!”

      坑底一时静得无声,片刻后才传来一阵抽鼻子的声响,秦朱哑着嗓子应下:“我绝不跟旁人说。”

      容君樾点点头,神色深敛。

      “那么,你这次出来带了多少钱?”

      嗯?坑底人还沉浸在悲伤里,闻言猛地一愣,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他胡乱抹了鼻涕眼泪,抬眼对上自家殿下温和探究的目光,忽然觉得他说什么都是理所当然,鬼使神差地应答:“我身上未曾多带现银,予渊哥给了我沿途州县官府的通关文牒,所到之处食宿分文不花,文竹哥又另给了我京城钱庄的兑银票子,路上应急开销,全是凭票支取。若说身上带着的,应该也就剩个几两了。”

      秦朱还未及问清殿下要银子做什么,便见他原本温和的神色骤然一僵,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

      “欸,公子!公子你做什么去,等等我!”

      **

      “嗐呀,我的老天爷,这是什么要紧物件?我光顾着把银钱袋子取下来了,没发现这衣裳还有个夹层呢!”

      棚前灶口,赵婶发出一声惊呼。

      月光之下,她手里赫然是秦朱那一身换下来的汗馊衣服,早早便在盆里泡下了。

      此刻衣兜被翻开,布面之上,满目黄黑碎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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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没榜单就算了,偏偏我还没日更哈哈哈哈 努力码字中,尽可能多写 放个预收《陛下,你怀了国师的孩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