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或许……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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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起干翻神域吧，怎么样？”
邪神如是提议道。
“我不要。”
莉莉安几乎是没有思考，就表达了否决权。
她好不容易回到凡界，只想过自己之前的生活——至少目前是这样——倘若如邪神所言，那她之前为何又要费尽心思从神域逃离呢？
“莉莉安，你变懦弱了。”
邪神现身，他冷漠地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莉莉安。他的目光中带着打量，但是也有些许不解、些许嘲讽。
之前邪神都出现在她的梦里，但是现在却是实实在在出现在她的眼前。和梦里的他几乎没什么不同，一身漆黑的长斗篷，几乎要将他的浑身给掩盖住。
但是与在梦里的截然不同，这里的邪神更呈现出些许透明。
恍若一溜烟，摸不着，抓不住，虚幻到几乎快要消失的地步。
或许这正是因为他是一个灵体，没有属于自己的身体的原因。
之前在神域，莉莉安无论如何都要离开。
可是现在，她却又顷刻间改口，翻脸不认人。
人类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所谓口口声声坚定不移的信仰，哪怕是牺牲一切也要得到的自由，其实都可以转头轻飘飘的放弃。
……都是如此的脆弱不堪。
哪怕是莉莉安，也不过如此。
“邪神，我从未变过。”
“我一直都在追求我想要的东西，从未变过。”
莉莉安冷静地看向邪神。
她想要的是什么呢？
无论是和埃索斯在一起，还是抛弃他离开神域……莉莉安想要的一直都是自由。
或许兰尔说的还真没有错，莉莉安就是个任性妄为的大小姐，她想要自己的感受凌驾于其他一切之上。
所以说……
如果逃离神域之后，她还要被邪神的意志所束缚，那么对于她来说，无论是在凡界还是在神域，那又有什么区别？
囚牢永远是囚牢，那是套在她心灵之上的枷锁。
这也是她宁愿亲自斩杀埃索斯，也拒绝和邪神签订契约的原因。
无法掌握的生活是没有意义的。
“莉莉安，你以为你还能冷静多久？”
“你本来就是应死之人，如果不是众神续命，或许有你早就死了。即便现在有埃索斯的主神神格，你也活不了多久。”更别说是个没有神术的空壳子。
邪神冷漠地站在旁边，带着旁观者的傲慢盯着莉莉安。不过说来可笑，他也深陷这个泥潭，逃不出。
“你要是想要活下去，要么就按照埃索斯所计划的那样，成为囚中花，承受神的‘恩泽’。要么……”
“就选择杀死神明。”
夺走他们的神格，成为新的神。
邪神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他嘴角饶有意味的勾起，带着些许独属于他的恶趣味。他倒是想看看，莉莉安会如何选择。
“……”
莉莉安保持沉默。
“呐，不如和我一起联手怎么样？”
“你夺走神格续命，我毁掉神域。一举两得，如何呢？”邪神笑眯眯道。
“如果命都不在了，那你想要的所谓的自由也无从谈起吧？你说是不是？”
莉莉安确实需要深度思考。
邪神说的也不无道理，如果她死了，就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到底是生命更重要，还是自由更重要？
“……”沉默甚久的莉莉安抬头看向邪神，她的神情不变道：“如果要夺走神明的神格，唯一的办法只有杀掉神吗？”
“谁知道呢？”邪神耸了耸肩：“自古以来，从来没有神格被夺走的例子。如果神死了，神格会自动选择下一位神明。不过……埃索斯是个例外。”
“他是主神，他的神格是伴随着他的一生。如果不是他死了，或许主神神格也落不到你的头上吧？”
“怎么？你没办法对你那些丈夫下手？”邪神的话语里有些嘲弄。
“也没见过多少次，感情也不见得有多深吧？这就舍不得动手了？”更何况还有甚多没有见过面的。
“如果不是埃索斯，你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你说是吧？”
“埃索斯和那些神明都是一伙的，既然是他们有愧对于你，那你杀掉他们夺走他们的神格，又有什么错呢？”
“你只是为了活命，为了自己的自由自保而已，你说是吧？莉莉安。”
邪神的话始终带着诱惑，仿佛他非要把莉莉安引入歧途不可。或许这正如他的神□□息相关。
“……”沉默甚久的莉莉安看了邪神一眼，然后开口道：“邪神，你从小到大有没有人觉得你很聒噪？”
“……”
这下轮到邪神沉默了。
这还是自他诞生起，第一个说他聒噪的人。
“所以你的答复是什么？”
邪神挑了挑眉，问道。
“邪神，我跟你不一样。我是人类，是受过法制教育的人类。我没有办法为了一己私欲而去夺走别人的性命，虽然我知道这是让我活下去的唯一办法。”
“……至少目前我是没有办法下定论。”
莉莉安深吸一口气，这番回复可以说是她最真诚之言，丝毫不带有欺骗邪神之意。
平心而论，她不讨厌神明——当然了，兰尔除外。神明有好有坏，有她厌恶的，自然也有她不那么厌恶的。
比如忒雅……如果现在让她去杀掉忒雅……
她真的能够下手吗？
“莉莉安，你真是个虚伪的人。”
邪神高高在上地看了她一眼。
“那又如何。”莉莉安微微一笑。
邪神似乎是被她的话给震惊了，又似乎是被她的“厚颜无耻”给无语到了。总而言之，邪神陷入了沉默。他不说话，隐身于黑暗之中的他，似乎要与其融为一体。
莉莉安虽然并不知道他的想法，但是不重要，她的想法传达给他就行了。
“所以说……”
“邪神，你还要在这里看我洗澡吗？”
莉莉安抬眸看向邪神的方向，话中逐客之意浓浓。
“也不是不可以。”
邪神双手交叉环胸站在莉莉安的跟前，他弯了弯唇，话语似乎是有些意味深长道：“莉莉安，我在你身上的时间，比你想象中的要多的多。”
也就是说，该他看到的，不该他看到的，几乎都被他看到过。
“哦。”
莉莉安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就开始脱衣服。先是从层层叠叠花苞般的祭裙开始脱起。这还是蕾诺为她准备的。
经历了一切，这条祭裙已经破烂不堪。上面有埃索斯的血，也有肮脏的尘埃，见证了她在神域的一切。
这条长裙并不好脱，也不好穿上。之前还是蕾诺替她拉上后背的拉链，可是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不过一个人也并不是不能脱下祭裙。
莉莉安转身，熟练地从抽屉里拿出剪刀——
“撕拉——”
她冷静地用剪刀从裙摆的位置剪开，如同剥开自己的血肉一般。
一层又一层堆砌起来的华丽布料，如同她身上的皮肉，又像枷锁。
直到被剪刀毫不犹豫地剪开，然后丢到地上，全部脱掉，这才露出原本的莉莉安。
“喂，你这是在干什么？”邪神被她的举动给震惊住了。
他往后一跳，离得莉莉安远远的。虽然他之前说是无所谓的姿态，但是……他也不是完全的无所谓。毕竟在以往，莉莉安脱衣服洗澡，或者是和埃索斯在一起的时候，他都会识趣的离开。
“我提前预告过了。更何况这里是我家，这里是我的卧室，我想要脱掉这件无用的裙子，换身衣服洗澡有问题吗？”莉莉安斜睨了邪神一眼。
邪神转过去，他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你难道就不觉得羞耻吗？”
“我为什么要觉得羞耻？偷窥的难道不是你吗？”莉莉安面无表情道。
为什么被偷窥者要觉得难堪，该难堪的难道不是偷窥者吗？
“……”
邪神消失不见了。
莉莉安也不管邪神再在哪里，她现在亟需的是洗个舒服澡，然后睡一觉，再去格蕾丝的音乐剧赴约。
或许……她的新生活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