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怪》摧山寒

23、我就这样卖乖 不要卖萌不

　　程绝躺床上没动，晚重把东西吐了，自顾自帮他擦干净，又擦自己。他往程绝那边凑了凑，“你看看，我有没有擦干净？”

　　程绝有气无力把他唇边的残留拭去，晚重手不老实，手背蹭着程绝的脸，说：“你脸好烫，这么烫吗？”
　　「这算是伺候好了还是没好？应该比上次更刺激，但是为什么比上次久很多。」

　　程绝拍开他的手，响亮亮一声，晚重不明所以，缩着手有点无措，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程绝懒得看他，软着腿重新拿了件睡衣去洗澡。
　　洗完回来晚重还坐在那里，原模原样没一点变化，程绝一阵心烦，斥道：“还不去刷牙洗脸？喜欢这味道？”

　　「为什么要发火，是因为咬到他了吗？」
　　晚重看上去就很委屈，找到拖鞋穿上去洗漱，走得急忘了数步子一时间不知道卫生间到底在不在面前，向前一步，脑袋磕墙上了。
　　「可我也是第一次啊，为什么不原谅我。」

　　程绝掐着他的胳膊将他拽到洗脸池前，给他挤好牙膏，“快点洗。”

　　晚重仔细洗了一番，程绝又把他拎上床，两人面对面坐着。
　　外面大雨稍停，刚才开了窗透气，夜风灌进来也不凉快，闷热潮湿。眼下窗户没关上多久，空调的凉气还没有沉满整个房间，程绝忍着燥意，讽道：“说吧，这次想要什么？”

　　「……他怎么，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还是说，伺候过了就给奖赏，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规矩你大爷！
　　程绝按着手指，将指骨按得噼啪作响，“快说。”

　　晚重垂眼，踌躇道：“想和止函一起吃个饭。”

　　程绝彻底沉下脸，用力到差点把自己的手掰骨折，“和他见面……他是你什么人？念念不忘的，你老相好啊？”

　　“不是的，不是，”晚重连忙摇头，想去够程绝的手。程绝看着他摸索过来，移开了，“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脚？”

　　「我……我不动了，不动了。」

　　晚重又连忙把手缩回来，攥在一起，“他帮我租房子，照顾我，我想和他一起吃顿饭感谢他，以后……”他有几分犹豫，但还是说，“以后不麻烦他了，有你在就好了。”

　　「能不能这样说？」

　　“所以你做这事情是在讨好我，对吧，上次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就是交换呗，”程绝的手指狠狠擦过晚重的嘴唇，一遍遍，擦得他唇瓣绯红，像极了吃东西时那副艰难的样子，“是这个意思吧，交换，交易，在你心里，我必须得到好处才会满足你什么请求，是不是这个意思。说实话我总是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我就这样吝啬这样计较。”

　　“是不是觉得自己非常可怜，想干什么都受到控制，合理的需求却要用这种低劣低俗的方式来换取？是不是觉得我非常——”程绝顿了顿，想出一个词来形容自己，“恶心，是不是？可我真的是吗？”

　　嘴唇很疼，晚重不敢说话，心语也凝滞，大脑乱成一片浆糊。

　　“最开始你搬进来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说的对吧，那你做这些是干什么呢，消解心头的……不适？愧疚？是不是所有东西在你眼里——在你心里，都需要你做什么来等价交换？是的吧，晚重。”
　　“你听不懂我说话。”

　　一口气闷在心头不上不下，程绝被烧红了眼，恨道：“我不需要你做这些，你听好了，我不需要你忍着恶心来做这些事情！我早就说过我不要！”

　　晚重的嘴唇被他擦破皮了，但他还在擦，好像一定要把嘴上这层触碰过他的皮全部揭掉才行。晚重疼得颤了下，但是没吭声，默默承受着。

　　“你能听话认真吃饭认真吃药我就谢天谢地了你懂吗！”
　　“不要用这种方式讨好我，你不需要讨好我，想要什么想干什么直接说直接做，做你自己的事情。”

　　说完这一番程绝累极了，拉起被子将自己裹里面，背对晚重睡下，不理他，也不想看见他。

　　事实真相太残酷，他想过自己在晚重心里可能蛮不讲理，可能嚣张跋扈，但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以一个压迫者姿态存在。
　　程绝为此感到委屈。

　　晚重轻手轻脚拽拽被子，固执地挤进去，贴到程绝后背上，程绝向前缩躲开他，晚重还是不管不顾，抱着他的腰，额头抵在他的背上，嗫嚅道：“对不起，对不起……”

　　程绝忍着烦闷扒开他的手，将他推向一边，“别碰我！不睡就滚出去！”

　　“不要赶我，”他呜咽两声，不再试图触碰程绝，趴在一旁的被子上小声抽泣，“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这样的，没有觉得你不好，没有恶心，程绝，真的没有，呜呜呜呜……”

　　“没有觉得我不好？”程绝又来劲儿了，“刚跟我接触的时候说个话都要抖三抖，你现在说没觉得我不好？”

　　晚重凑过来，可怜兮兮道：“我害怕呀。”

　　程绝睁眼就见他湿透的睫毛，心说，怎么哭起来还这么漂亮？
　　那点气忽地散尽。

　　他竟然开始反思刚才自己说的话是不是有点太重了，万一再吓到晚重将人弄应激那可怎么办？
　　顿了几秒，他放缓声音，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赶紧睡吧。”

　　晚重跪坐起来，捏着被子，“你分我一点被子呀。”
　　「我要撒娇试试。」

　　程绝直接把被子从他身下抽出来，将人裹上拖进被窝，揉了揉头，“不许撒娇，快睡。”
　　晚重抿抿嘴唇，“可是我嘴巴有点疼。”

　　“……里面外面？”

　　「啊啊啊这是什么违禁词！羞死了！不能回想！」
　　晚重突然红了脸，往被子里闷了闷，却正好埋进程绝胸口，贴他胸肌上了，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动，脸红得要滴血。

　　隔着睡衣程绝都能感受到他烫人的面部温度，无奈拨开他，“怎么，嫉妒了？想要自己练，半年就能有成效。”

　　晚重装死不说话。

　　程绝捏着他的脸颊倏地乐了，“来来来，给你摸摸，摸吧。”
　　晚重闭着眼睛用额头轻轻蹭上去，感觉十分不错。

　　「好软……程绝这是薄肌还是什么？」

　　“我薄肌，”程绝又去捏他耳垂，随口道，“你要是喜欢更丰满的可以去摸洛尹，那孔雀恨不得全天下人知道他身材有多好，你跟他说，他肯定大大方方给你摸。”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

　　那感情好，我也不想你很想。
　　程绝轻哼一声，“还没说呢，嘴怎么疼？”

　　晚重抬起脸，一本正经道：“表面疼。”

　　“我刚才生气手搓的？”
　　“对！”

　　“那怎么办才能不疼？”

　　「怎么办呢？」
　　“你亲我一下好不好？”

　　这点小要求程绝怎么可能不答应，他上去亲了一下。晚重趁机捏住他的领口，小声道：“我想吃甜筒。”
　　程绝想也不想闭眼拒绝：“不行。”

　　“就一支，我想吃奶油和蛋筒。”
　　“吃奶油可以吃蛋糕，蛋筒可以让顾阿姨给你煎。”

　　“这不一样！”晚重已经可以很熟练地拿捏程绝了，被拒绝就开始卖乖，“嘤嘤嘤……不凉的，我之前也有吃呀，晚晚小猫的肚子需要甜筒……”

　　“我艹，”程绝陡然睁眼，无比震惊，“能不能有点底线？还有，谁让你这样自称的？晚晚小猫？”
　　晚重无辜道：“是你这样喊我的，之前你说梦话也是这样说的，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程绝被小猫击败，“明天如果很热的话——”

　　“我在太阳底下吃！”

　　“……明天如果很热，中午回来我会给你买一支，如果不热，你可以吃半支。”
　　“那剩下半支可以放到第二天再吃吗？”

　　“不好意思晚重先生，请问你真的有三十岁吗？”

　　晚重：“……”
　　「我童心未泯！」

　　程绝似笑非笑瞥他一眼：“体重涨十斤，之后每周可以吃三支，外加一个四寸小蛋糕。”

　　“那如果涨十五斤——”
　　“不要好高骛远好吗？你现在的目标是三斤。”

　　晚重：“。”
　　“两周之内我肯定可以。”

　　“我看悬。”
　　“那你等着瞧好了，”晚重自信满满，“居然瞧不起我，我要是涨二十斤，那我每天都要吃一支甜筒。”

　　程绝憋笑：“我很期待。”

　　“所以明天你打算给我买什么口味？”
　　“明天你跟不跟我去干活？”
　　“我可以把小乖带着吗？”
　　“那你不能让它离开你，不然找不着了，然后中午带你去买甜筒，随便你吃什么口味。晚上……你要跟顾止函吃饭吗？”

　　“那我明天早上和止函约一下……关键是双拼也可以吗？”

　　止函止函，又是止函！
　　“嗯嗯，双拼也可以。”

　　「甜筒！那我是要抹茶巧克力还是香草荔枝呢？葡萄味也想吃，薄荷也很不错，还有白桃味！」
　　晚重感到无与伦比地幸福，他凑到程绝脸边，主动献上一枚亲亲，说：“我好喜欢你。”

　　程绝对这句极度敷衍的表白感到良好，“嗯嗯，我也喜欢你。”

　　晚重开心到打滚，程绝无奈按住他，拢到怀里，“睡觉好不好，一觉睡醒就是明天了。”
　　“你说到做到！”晚重又来确认一遍，“你不可以让我白白高兴的！”

　　程绝忍不住逗他：“我要是让你白白高兴了怎么办？”
　　沉默半晌，晚重幽幽道：“……那我怎么办，我受着呗。”

　　「我真的会恨死你的！哼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