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危机将临 陀思留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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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人掌控一切的狠毒笑容浮现在眼前，魏尔伦后背起了一阵寒凉，捏着照片的指腹不自觉加大力道。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费奥多尔尸首分离，死在了机场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各大组织都能作证，不会有假。
他的头颅也早就被送去了欧洲的异能研究所进行研究，欧洲不乏实力强大的异能者，就算他再有能耐，也难逃生天。
更何况……
魏尔伦轻蔑地冷哼。
只剩一个头了，难道还能兴风作浪不成？
后背的凉意刚消退了些，魏尔伦便嫌厌地将照片丢回桌上，径直走向沙发坐下，端起剩的半杯苦艾酒，一饮而尽。
照片轻飘飘地下降，落在桌面时细微的声响打破了室内的寂静，令金发男人的思绪更加杂乱。
他根本无从查起，想不到会是什么心怀鬼胎的人拍摄的，调取餐厅现场的监控也追踪不到任何线索。
邮件发送人更是神秘莫测，好似置身事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酒精没能驱散烦恼，反而让心头的烦躁感一路顺着往上爬，魏尔伦猛地抬手一握。
瞬时，照片被暗红色的光芒萦绕，碾成了无数纸碎。
他的心情舒畅了些，给自己又倒了杯苦艾酒，终于有闲情雅致品尝美味。
苦涩的酒液入喉，刺激着神经，玄关处传来的微弱声响也被放大，木门推开。
魏尔伦定睛一看。
穿女佣的栗发少女兢兢业业地提了一大袋蔬菜进来，前往开放式厨房，把物资塞进冰箱，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你早上也出去了？”
金发男人冷沉的声音突然在昏暗的屋内响起。
女佣吓了一跳，想起那天差点死在重力之下，胆战心惊，刚拿起的瓜果失手脱落，来不及捡便连忙转过身。
“抱、抱歉，魏尔伦大人，我刚才没有看见您。”安娅深深地低着头，双手拘谨地搭在围裙前。
刚才像是男人随口的一问，许久他都一言不发。
死寂在屋内蔓延。
安娅大起胆子，自顾自地蹲下，捡起了地板上的水果，擦洗干净，开始忙手头的活。
魏尔伦的目光却在身后一直跟随。
“早上你去哪了？”金发男人又问，声音冷冷。
安娅迎上他的视线，大方自然地回应：“去超市采购了，和洛雪小姐一起出门的。”
魏尔伦眯了眯眼，手心搭在身侧的沙发，不紧不慢地屈指敲动着。
她提到的那家超市和意大利面餐厅处于反方向，就算打车过去也要二十分钟，前往的路途中不可能没有留下痕迹。
金发男人否定了脑海里的猜想。
“魏尔伦大人还有想知道的吗？”安娅礼貌微笑，小心地反问。
“去忙你的吧。”
得到应允，女佣欠身示意，专注地投入到晚餐的制作。
魏尔伦锁定在安娅后背的目光逐渐出神放空。
宴会当晚，她私自来做宵夜，当时给他留下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明明已经被调走，受到了处罚，却还能讨得洛雪欢心，说动她让自己成为了这座地下室的专属女佣，怎么看都像是有能耐的人。
那天他在傍晚时分偶然回来，留意到餐桌上摆放的是俄罗斯菜，疑心当即大起，立刻命人彻查了她的档案，却找不出任何异样。
女佣无亲无故，从小就被mafia收留，受到mafia培养，履历干净。
他的疑虑这才消减，直至不久前，因为黑色皮箱的情报泄露一事再起杀心。
如果不是洛雪百般阻挠，他不可能仁慈地留她到现在。
魏尔伦垂下眼眸，随意拿起手边的书翻看。
闻着饭菜煮熟的香气，重重思绪逐渐被抚平。
..
太阳西落，天色渐晚。
洛雪眉心紧拧，沉沉地睡着，反复坠入梦境。
梦里，魏尔伦死了，独自留下她一人，白色的幽灵盯上了她，在后面穷追不舍。
四周由大提琴演奏出的诡异魔音缭绕，她孤独无助地奔跑着，却一直在原地打转，怎么也逃不出去。
幽灵的脸惨白，五官黑漆漆，像黑洞一样深不见底，等终于抓到她的那一刻，变幻成了费奥多尔鲜血淋漓的脸。
“亲爱的，我回来了。”
洛雪猛地从床上坐起，额角冷汗冒出，心率不齐。
她喘着气，看了一眼手机的屏幕，脚踩上拖鞋，起身下床。
已经快晚上七点了，从中午逛完街到现在，居然睡了那么久。
困意却未完全褪去，头脑依旧昏昏沉沉，做噩梦之后更是疼得厉害。
客厅里，魏尔伦安静地看着书，晚餐一筷未动。
“菜都凉了，你怎么不先吃？”
金发男人放下书籍，满眼爱意地看向她，笑道：“等你一起。”
想起刚才的梦，洛雪不自然地在原地徘徊了几下，走过去，双手环住男人的后脖，头靠在肩膀，黑眸里的情绪不高兴。
“怎么突然这么主动？”
魏尔伦任由她靠着，玩味地勾起嘴角。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头深深地钻进温暖的怀里，沉稳的檀木香令人感到安心。
横滨又下起了绵绵秋雨，室内只点着一盏微弱的台灯，光线昏暗，最是容易勾起忧愁思绪。
“魏尔伦，如果那天在咖啡馆我们没有相遇，你也没有在巷子里抓到我，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
金发男人嘴边的笑意淡了些，目光看向远方，“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大概会和以前一样吧。”
“一个人孤独地待在这座地下室里，像颗注定要陨落的彗星，每天都活在虚无里，感受不到存在的意义。”
“我也是。”她接话，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可能还会继续相信那个虚无缥缈的理想，偏执地认为所有异能者都是罪恶的，异能力只会带来破坏。”
“……可能会过着刀尖舔血，颠沛流离的生活，沉浸在精神内耗里。”
“没准还会被那些对天人五衰怀恨在心的人直接杀掉。”
说着说着，她闭上了眼睛，欣慰一笑。
许多事都不是非黑即白的，中华街的煎饼摊老板专程来感谢金发男人救命之恩的场景历历在目。
与金发男人在一起时所有好的、坏的记忆，也让人眷恋不舍。
魏尔伦认真听完，手臂稍作弯曲，把少女搂得更紧，深邃目光望着窗边那盆快要萎靡了的绣球花。
“不会有如果的。”
“就算没有相遇，我也会在别的地方抓到你，把你从那个俄罗斯男人的身边抢过来。”
男人恢复了自信张扬的神气，声音坚定有力，驱散了少女刚才噩梦里对他死亡的恐惧。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洛雪闷闷地问道，问完之后不好意思地把脸偏向了别处。
那天在mafia大厦，面对中也的逾越之举时，她并不知道该怎么向他形容和魏尔伦的关系。
金发男人浅笑，心中充满被她所依赖的满足感，慢条斯理地将问题抛了回去，“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那我们就是什么关系。”
魏尔伦知道，他和她不是正常的情侣，他们的关系一开始充满不堪与强迫，建立在费奥多尔死了的基础之上，是不平等的。
少女眼睛亮了亮，俏皮地仰头提议：“我是你的唯一，你都得听我的。”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金发男人温和应声，语气坚决了起来，犹如骑士在向尊贵的公主宣誓。
“我若胆敢违背你的命令……”
少女被金发男人逗笑，笑盈盈的眼睛弯成月牙，与他一唱一和，“那我会取走你的性命。”
“都听你的。”魏尔伦毫不犹豫。
“但我们现在该去吃饭了，好吗？”目光扫过餐桌，他这才意识到饭菜已经凉透了，轻哄道。
少女又缩了回去，兴致恹恹，“不想吃，没胃口。”
担心会被念叨，她起身，伸手端起茶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玫瑰花茶，慢慢地喝着。
玄关大门在这时被迅急地敲响。
魏尔伦刚皱眉，门便从外面被粗鲁地打开，戴墨镜的黑西装下属一脸焦灼，手里握着那天中也同样使用过的，森鸥外交予的紧急备用钥匙。
“魏尔伦大人，出事了。”
下属气喘吁吁，面对干部时该有的礼数全忘，吐字却清晰冷静。
“欧洲那边秘密派遣了使者过来，人现在已经到达横滨了，首领和红叶大人正在接待。”
洛雪心中一顿，感到不祥地看向金发男人，只见他脸色同样难看，严肃地追问：“知道他们来做什么吗？”
“为六年前的‘暗杀王’一案而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