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中也的逾越之举 离开魏尔伦 ...
-
在会议上一向专注，对待任务态度也最为认真负责的中也，此刻正对着面前的报告发呆。
他右手握着钢笔，笔尖久久停留在纸页，晕开了一大片墨渍也浑然未觉，蔚蓝色的眼眸里失去了精神气，黯淡无神。
魏尔伦微微眯眼，继续锐利地留意着他的表现。
中也紧抿嘴唇，时不时皱起好看的眉毛，偶尔摇头，像是在抵抗什么不好的想法，努力把它们从脑海里赶出。
作为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魏尔伦太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当初自己为她沦陷时就是这副模样。
“中也。”
魏尔伦突然冷不丁的开口。
中也猛地回过神，笔尖哗啦一下在纸上划出一条长长的线，“……什么事？”
他欲盖弥彰地压了压帽子，遮住有些难看的脸色。
正在汇报工作的高层成员也跟着停了下来，惶恐地看向这位阴晴不定的暗杀王阁下，会议室里的氛围变得更加沉重。
“报告拿反了。”
魏尔伦死死盯着中也，语气阴冷地提醒，屈指在桌面轻轻叩动。
中也一怔，迟疑地低头。
只见摆放在他手边的文件头朝下，写着的一行行文字全部翻转，纸张空白处早已乱七八糟，墨迹周围的几条斜线歪歪扭扭。
中也深吸一口气，羞愧地把文件倒了过来，心中烦躁无比。
“在想什么？”
魏尔伦发问道，步步紧逼。
“是在想某个不该想的人吗？”
魏尔伦一针见血。
中也咬牙切齿：“没什么。”
他又补充，“只是在想怎么处理欧洲那帮杂碎。”
“是吗？”
魏尔伦冷笑，往后靠在椅背，十指相扣松弛的搭在交叠的长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中也沉默不语，心虚地别开脸，目光飘移不定。
察觉到兄弟之间隐隐的火花，森鸥外微笑着对魏尔伦说，“后续没有什么要紧事了，你先回去？”
魏尔伦却一反常态地坐在他的位置，没有动身的意思，向刚才那位被打断的高层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
……
会议在草率中结束。
中也第一个冲出了会议室，径直奔向天台，迎面吹着冰冷的风。
昨晚她和兄长在卧室里的旖旎画面脑海里挥之不去，她笑得明媚无害的脸再一次浮现，让他为之痛苦。
中也知道自己不该动这种心思的，这只会让他们兄弟二人乃至整个mafia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必须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趁早扼杀掉任何不该有的情感。
中也反复深呼吸，调整着状态。
mafia天台的门却在这时拉开，无形的威压从后面逐渐逼近。
中也猛地转身。
“你果然在这里，弟弟。”
魏尔伦叹了口气，注视着他的蓝眸疲惫，不紧不慢地向他走去。
中也的心顿时悬起，下意识作出防备的姿势，戴着黑手套的手握成拳状。
沉默在天台间迅速的蔓延。
两人并肩而立，共同仰望着前方灰蒙蒙，估计不久后就会下雨的天。
约莫过了五分钟，魏尔伦偏过头。
“你喜欢她，对吗？”
中也心头一沉，全然没想到不愿意承认的隐秘情感就这么被迫直接摆上明面。
“我没有！”
他心虚地反驳，语无伦次：“你别胡说八道，我、我怎么可能……”
魏尔伦打断中也，“别在我面前撒谎，弟弟。”
“你的表情早就出卖你了。”
昨天晚上烟火大会，他看她时出神的模样还历历在目，眼睛是最不会骗人的。
中也无法反驳，垂下眼帘，“所以你想怎样？”
修长的手突然搭在肩头。
魏尔伦居高临下，语气严肃：“我是来劝告你的。”
她是甜蜜的鸩毒，一旦染上便会深溺其中，再也无法脱身，就算清楚是有害的，也只能心甘情愿地赴死。
“劝告？”
中也困惑地望向魏尔伦，金发男人却点到为止，没再多语。
许久，魏尔伦轻轻收回手，恢复了那副势在必得的傲慢姿态。
“收起对她的非分之想吧，我亲爱的弟弟。”
他宁愿中也还是像以前那样，见到她时散发出的只有杀意，一心只为mafia。
与中也擦肩而过时，魏尔伦轻轻顿住了脚步，想起心爱之人现今对他越来越依赖，嘴边笑意自信。
“别忘了，是我先得到她的。”
中也脸色惨白地僵在原地，魏尔伦重新迈开脚步。
“那又如何？”
走了有一段距离，身后橘发青年突然出声，阴沉沉地冷笑。
“说得好像她一开始就是你的一样，你不过也是从另一个男人手里把她抢过来的罢了。”
魏尔伦眉心微蹙，头也不回地往前。
..
洛雪刚出门，就听见雨水顺着地下室的管道流淌的声音，她不得不折返，回去拿了把雨伞。
平白无故增添了一段路程，本就酸痛的腿更酸了，浑身疲惫。
她其实并没有想好要去哪里，纯粹是在跟魏尔伦逞强，昨晚的烟火大会已经玩得够尽兴了。
可信息发都发了，现在回去只会更丢人。
她叹了口气，走出电梯门。
mafia大厦外，骤雨像瀑布一样倒灌下来，给四处蒙上了一层斜斜的水幕，不留情地冲刷着大地。
她撇了撇嘴，踌躇不前。
明明看天气预报，今天天气挺不错的呀，怎么突然就下雨了。
“洛雪小姐，您要出去么？”
连办事咨询处的工作人员认出她之后都忍不住询问，迟疑地看向外边糟糕的环境。
“用不用我联系司机，给您安排出行的车辆？”
洛雪现在很后悔。
这和出去玩泥巴好像没什么区别，肯定会踩一鞋子水，玩泥巴好歹还开心一点。
丢脸就丢脸吧，被魏尔伦嘲笑就嘲笑吧。
“不用了，谢谢你，我还是回地下室吧。”
她对着工作人员说，唉声叹气地转身，旁边另一扇金属门却“叮”的一下打开，吸引了她的注意。
橘发青年风尘仆仆地从电梯里迈出，雨水顺着帽子滑落到俊美的侧脸，途径下颌线滴在了黑色风衣，湿漉漉的橘色发丝与颈间的皮肤贴在一起。
他的状态看上去不太好，没了昨晚烟火大会时的意气风发，蔚蓝色的眼眸里红红的。
“中也先生？”
中也一怔，顿住脚步。
黑发少女无辜地站在眼前，神色担忧，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副糟糕的模样，从背着的斜挎包里抽出了几张纸巾，递了过去。
中也没有接，闭上了眼睛，低低地自嘲。
真是造化弄人啊，他正逼迫自己将那些离经叛道的想法剔除呢，命运就将她送到了面前。
所有潜滋暗长的欲.念，在见到她的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中也被冲昏了头脑，跨步上前，直接生硬地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向身边。
“跟我走。”
“去哪？”她惶恐地询问，本能弯着上半身抵抗，鞋与地面紧贴。
“随便去哪里都行，只要离我哥远远的。 ”
“放开我……”
她挣扎，害怕的泪水夺眶而出，中也却根本不听她的，收紧了手部的力道，拉着她自顾自的往前，走向门外倾盆大雨。
动静引得驻守在附近的mafia黑西装纷纷侧目，却无一人赶上前阻拦。
“中原中也，你疯了吗？！我是你哥哥的……”她声嘶力竭，话说一半突然停住。
中也冷笑，仁慈地放慢了脚步，耐心等她答案：“我哥哥的什么，怎么不继续说了？”
洛雪脑子里嗡嗡响，努力搜寻着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她和魏尔伦的关系。
她平时看了那么多书，学识渊博，此刻却找不到一个贴切的用词。
“女朋友？恋人？妻子？我看都不是吧，感觉金丝雀会更像一些。”中也语气戏谑，饶有兴致地看她反应。
洛雪无话反驳，理亏地垂下头，咬着嘴唇。
“中也先生，你逾距了，请放开我。”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别怕，声音颤抖的说，试图和中也讲道理。
“你哥哥看见了，会生气的。”
提及魏尔伦，中也眼神暗了暗，情绪变得更激动。
“你到底看上他哪一点了？！他就是个凶恶残忍，根本不懂爱的疯子！你知不道他曾经……”
中也的声音戛然而止，往下压了压帽子，遮住眼中掠过的痛苦。
“算了。”
片刻，中也低低地苦笑了一声。
旗会也好，想带他到光明世界的刑警先生也罢，都是过往事情了，说了只是徒增伤心。
可他是了解过的，她和魏尔伦在一起这段时间也发生过不少矛盾，魏尔伦的那套做法与六年前没太多区别，纯粹只有支配欲。
为什么她还心甘情愿？
中也想不明白。
失神的这瞬间，身边少女再次担忧地看着他。
中也怕再犹豫，他会忍不住心软，又放过了她，于是目光果断起来：“跟我走吧，我能给你自由。”
“自由……”她呢喃。
多么吸引人的词汇。
“对，我可以给你自由，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不会像魏尔伦一样禁锢你，也比他更会爱人。”
中也像是看见了希望，急切地说，以为她动摇，抓着她的力道松动了些。
她却趁机甩开他的手，后退了几步，语气坚定：“对不起中也先生，我不能，也不会答应你的。”
“为什么，这不是你一直渴望的东西吗？”中也不愿相信。
她明明当初，可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逃走啊！
洛雪摇头拒绝，“中也先生，请不要再为难我了，魏尔伦还在等我回去，他会担心的。”
中也咬牙，恼羞成怒：“你走不了了。”
“哦？是吗？”
她和中也一怔，同时往后看过去。
金发男人像是降临人间的北欧神明，缓缓走来。
“我的弟弟啊……”
皮鞋踩在地面的哒哒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
魏尔伦保持着温和的微笑，注视着中也的脸色却难看。
“刚才在天台我对你说的那些话，你好像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