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抢黑皮箱失败,洛雪被审问 洛雪拼尽全 ...
-
只差一点点,就能把箱子抢回来了。
洛雪黯淡已久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也不去想魏尔伦会不会直接把她杀了,此刻守护好费奥多尔留给她的东西的决心超过了对生的渴望。
可惜自己的一举一动对于魏尔伦看来都不过是小打小闹,无异于蜉蝣撼树。
“不自量力。”他冷哼。
手快要触碰到箱子的瞬间,洛雪膝盖忽然一软,重重地摔倒在魏尔伦脚边,疼得闷声。
魏尔伦停住脚步,全程没有回过头看洛雪一眼。
人类果然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弱小无能却又狂妄自大,明明清楚前方是必死的悬崖,竟然还敢义无反顾的纵身一跃,到底图什么呢?
像他这种被制造出来的异能生命体,应该永远也不会理解吧?他也不屑于理解,不需要理解。
魏尔伦重新迈起步伐。
眼看他马上就要离开了,被搁置在原地的洛雪赶紧忍着不适,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
“你不是想知道密码是什么吗?!”洛雪声音急促,“好,我告诉你。”
魏尔伦的注意力终于被吸引,迟疑地转过身。
他倒要看看,在没有任何武器、没有任何逃生可能,也没有任何同伴会来救援的情况下她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洛雪麻木地环顾着四周,最终目光定格在书桌上一支看上去就很昂贵的钢笔上。
在魏尔伦的默许下,她将它拿了起来,然后撕下一页纸,手指颤抖地写了些什么。
整个过程中,他的视线未曾离开过她。
看着洛雪因冥思苦想而偶尔皱起眉毛,魏尔伦又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咖啡厅时,她正专注地看着《情人》,思考书中内容的模样。
约莫一分钟后。
“我写完了。”洛雪深吸一口气,一边紧握着钢笔,一边捏起雪白的纸张往魏尔伦的方向走去。
绕过堆叠了许多文件的长长的书桌,一步、两步、三步……洛雪终于走到了魏尔伦面前,她抬头仰望着他。
四目相对。
洛雪屏息凝气,再次向魏尔伦贴近了几分,僵硬地将纸递给他。
魏尔伦抬手接过。
揉成了一小团的纸张被一点点摊开时,洛雪一反常态,攥紧了钢笔,眼神变得决绝。
趁他查看内容大脑最是松懈的一瞬,洛雪想都没想,身体直接往前倾,用尽全身力气往魏尔伦脆弱的动脉刺去,在空中扬起一道弧线。
“太慢了,太轻了。”
空气突然变得凝重。
细尖的钢笔头在距离魏尔伦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就这么慵懒地看着她像只小猫一样向自己露出爪牙。
洛雪咬着牙,手臂因被重力挤压而疼痛得脸部微微扭曲,捏着的钢笔无论如何都无法向魏尔伦更进一步。
“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勇气的。”
站在她面前的是曾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掉钟塔侍从三名骑士的一流暗杀者,魏尔伦很好奇,是什么让她产生了能与自己抗衡的错误念头?
“为了那个死无全尸的男人,连命都不要了吗?”
魏尔伦啧啧了几声,轻轻勾了下手指。
“啊——!”
一阵天旋地转,洛雪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掀飞,猛地撞在了书桌上,桌面的文件哗啦啦散落了一地。
疼痛让她一度晕厥,眼前阵阵发黑。
魏尔伦重新慢条斯理地打开声称写下了所谓密码的纸张,上面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做梦!
字迹冷冽果断,和她的人一样。
魏尔伦不急不恼地将纸张撕得稀碎,碎纸片如同无数只蝴蝶一样翩翩坠落在地。
他就知道,这只狡猾的小狐狸不会那么老实,与当初他不顾一切地从背后向挚友兰波开枪的模样倒有几分相似。
“好好在这待着吧。”
好好珍惜,紧剩无几的“自由”时光。
……
魏尔伦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曾受他指点的黑蜥蜴小队恭敬地守在他的必经之路,似乎等待已久。
“魏尔伦大人。”
为首的白发老爷子广津柳浪单手扶胸,优雅地向他行了一礼。
魏尔伦半眼未瞧他们,只将黑色皮箱交到广津的手里,径直往前。
黑蜥蜴小队隶属于森鸥外,他们会出现在这里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意思。
“天人五衰”事件后mafia损失惨重,在明在暗的各大组织虎视眈眈,森鸥外当然不会放过任何能重回巅峰的机会。
如果能够解开这份机密文件,得知天人五衰残党的下一步计划,对于他们来说是大大有利的,势必会让mafia的实力大增,抢占先机。
魏尔伦其实可以不把箱子交出来。反正是他缴获的东西,他也没把森鸥外放在眼里过。
但是,魏尔伦同样好奇,能让洛雪拼死守护的,到底会是什么?
“魏尔伦大人,请留步。”广津微微挡住了他的去路,“请原谅我的逾越之举。”
“还有什么事?”魏尔伦隐约猜到是什么了,略微不满。
“听说,您俘获了天人五衰组织的一位重要成员。”广津小心提醒,大着胆子继续说了下去。
“按照mafia的条例,她被列为了最高级别的战犯,理应交由专门的审讯部进行拷问,保证对方吐出所有有用的情报。”
魏尔伦的眼神冷了下来,“去跟你们首领说,我亲自审。”
在场所有人都诧异不已。
这位久居地下室,几乎不露面的干部不是一向对这种事情漠不关心吗?怎么突然……
“是。”广津俯首。
——
办公室里抢夺黑色皮箱一事后,洛雪没有再见到魏尔伦。
她被移交到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狭小房间里,里面一丁点光亮都没有,看不清具体是什么样,里面有什么东西也无从得知。
但洛雪却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酷似铁生锈的味道。
她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尽全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与黑暗融为一体。
最初几天,每天都有人通过一个小窗口来给她送饭。出于警惕,洛雪一筷未动,只喝了一点点能够确保无毒的水,以此来维持基本的生命特征。
费奥多尔的生死不明让她内心焦灼不定,可随着时间越长,她逐渐感受到一种无望。
在洛雪一度以为余生就要在此处苟延残喘,或者直接被处决掉的时候,门打开了。
刺眼的白光晃得她一度睁不开眼睛,本能地用手背遮挡着。
魏尔伦来了,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笼罩,身后跟着两名黑西装下属。
房间里的灯“啪”的一声亮起来。
洛雪迷迷糊糊地瞪大眼睛,恍惚意识到了她一直闻到的那股铜臭味到底是什么。
墙上挂满了形形色色的刑具,墙壁上残留着溅上去了的干涸血迹。
她一阵反胃,不受控制地捂着嘴巴干呕。
魏尔伦给了下属一个眼神。
两名黑西装立刻上前,分别摁住洛雪的手臂,把她从地上拽起,带到了房间内安置的审讯桌前,将她摁到椅子上,四肢戴上镣铐。
洛雪空洞麻木地任由他们摆布着,突然起身而导致大脑短暂性的缺氧、供血不足让她眼前昏昏黑黑的。
这几天下来,洛雪算得上什么都没吃,本就患有胃病的她身体早就吃不消了,脸色憔悴苍白,嘴唇干裂。
那两名下属又恭敬地替魏尔伦拉开审讯桌另一侧的椅子,他理了理披着的白西装,坐下。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把知道的都给我吐出来。”魏尔伦冷冷地盯着对面半死不活的洛雪。
她沉默不语。
“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开口,你可以试试。”
在魏尔伦危险目光的注视下,洛雪抿了抿唇。
“你想知道什么?”
她的喉咙干得发疼,用力吞咽了下口水,语气没有太多的波澜。
“天人五衰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魏尔伦问。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继六年前自己强行打开“门”,将身体的控制权让给了魔兽维维尔,把横滨搅得天翻地覆之后,还能有人生出这么大的变故。
洛雪轻描淡写:“一个站在你们对立面的组织。”
魏尔伦眯了眯眼,“能说点我不知道的吗?”
“天人五衰,意即寿命将终时出现的五种衰败现象。”
“天人五衰,六道轮回……”
“停——”魏尔伦被气笑,不耐烦地打断。
都到这种时候了她居然还敢玩文字游戏,以为这样就能拖延时间等人来解救自己吗?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要知道,一个嘴里撬不出东西的人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一直低着头的洛雪怯怯地瞅了魏尔伦一眼,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自己已经变得安分了。
魏尔伦的怒意这才压了下来,接着问:“你们组织都有谁?”
“我、费佳、小丑果戈里……”
“其他人呢?”
“不知道。”洛雪摇了摇头,“可能已经死了。”
“除了我和费佳,天五同事间的关系其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洛雪一想起来就想笑。
各怀鬼胎,互相背刺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魏尔伦顿了顿,“那么——”
“天人五衰的目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