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狐心（六） 他是个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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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烟脸上的笑意凝住，视线在苏叶面上停住，犹豫开口道：“小叶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苏叶打哈哈回答：“上次不是与谢公子交手么？好奇罢了。”
她一剑捅过去竟然心是空的，正常人都会觉得匪夷所思吧？她问问也正常？
眼眸一转，见澹烟神色踌躇，苏叶叹口气，继续道：“罢了罢了，我也只是好奇而已，烟烟，你若是不想说也无妨。”
这一招以退未进并不管用，对于这个秘密，澹烟守口如瓶，她抱歉的告知苏叶：“这有关知怀的身世，我不能与你说。”
可恶，任务又要失败了，不过澹烟若是真的就这样告诉她了，才不是她呢，苏叶不禁露出欣赏的表情，点点头：“好罢！”
简单向澹烟告别后，苏叶回到了她自己的上房，关上门，她骤然松了口气，大脑紧绷的弦终于得以休息，整个人呈大字型往床上一趟，舒服的眯起双眼。
系统此时终于上线：【查到了宿主！我连夜翻阅整本小说，终于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了！】
苏叶懒懒地掀起眼皮：“嗯，快说。”
系统的嗓音却听起来很失落，【宿宿，你都不夸我么？呜呜呜，人家找的眼睛都酸了，等会还要去给主神大人洗碗，要是一不小心又打碎了碗，我的薯片就又没了……】
听这个幽怨的语气，苏叶都能脑补出来它边流泪边咬手帕的场景了，不过，你叼着这一手机械音撒娇真的很诡异啊知不知道！
但苏叶还是很给力的哄了哄它：“嗯嗯，辛苦你了，小123。”
小123的幻脸立马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开心了，洗碗都有力气了！【男配白泽体质十分特殊，百毒不侵，自愈能力极强，若是把头砍下来，再把头安装回去也还能活。】
堪比清道夫了吧？
苏叶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了：“所以到底怎么杀死他？”
123清了清不存在的嗓子：【书里有讲到，心脏是白泽唯一的弱点，只有捅了他们的心脏，才能彻底杀死他们。】
“你这说了不是白说！谢知怀都没有心脏，我捅个寂寞！”苏叶气急败坏：“这根本就是不能完成的任务嘛！我要退票！退票！”
【哎呀主神叫我去洗碗了，拜拜~】
不靠谱！真是不靠谱！苏叶气的犹如僵尸苏醒，蹭地从床上直挺挺跳起来：“靠啊！”
她下床，对着打了一套组合拳之后整个人又轰然倒在床上，沸腾的大脑逐渐冷静下来。
杀谢知怀需要捅他的心脏，但是他又没有心脏，他的心脏到底去哪了呢？他也是个神人吧，此处为贬义，竟然没了心脏还能活？空心人！
他是一个空心人。
苏叶痛快的骂了好一会才吐出口爽快的气，思绪也清明起来。
既然没了心脏，先搞清楚为什么没的，心脏去哪了？别人的心脏能不能安上去用？她再把他一捅，能不能也算完成任务。在脑子里列了个详细的计划后，苏叶扭头望向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这意味着狐妖可能又要出来杀人了，她眉间紧蹙，自从和狐妖对上之后，她深刻明白了自己还得练，如今只是剧情之初，她连个狐妖都打不过，后面还怎么在其他boss手下存活？虽说这几日她有加紧练习，但还是不够，还是得再精进点，原身十多年如一日的修炼，她在短短几日是绝对赶不上的，但一定要快些，再快些。
苏叶生吸一口气，推门而出，他们四人说好了天黑时在一楼集合捉妖。
下去时，其他三人已早早到了。
“苏姑娘！”“小叶子！”
一男一女的声音同时响起，长如白疑惑地望向澹烟，嘴唇微张，指着苏叶问：“她？叫小叶子？”
澹烟不可置否点头：“对啊。”
长如白挠挠头，小声说道：“哪有女孩子家家叫小叶子的，不都是叠字么？苏苏，叶叶？”
说话间，苏叶已经走到长如白面前，翻了个白眼，剑柄在他腰间一通，长如白吃痛哎呦大叫。“叫小叶子怎么了？谁规定女孩子只能叫叠字的，这名字我喜欢得紧，你也得叫！”
“是是是……”长如白连忙大喊求放过，腰身一扭，从苏叶剑下躲过。
澹烟望着这一幕忍不住捂嘴轻笑。
角落里，谢知怀姿态慵懒轻酌一杯清茶，白皙漂亮的面皮看不出喜怒，苏叶和长如白嬉闹的声音止不住往他耳朵里面钻，不知为何，往日觉得清甜的茶也变得索然无味。
他没有问她，他能不能也叫她小叶子。
只是嗓音冷冷的，冲他们喊：“时间到了，走吧。”
澹烟将目光投向他，心中疑惑，知怀从来知进退，不会催促他人，今日这是怎么了？
*
屋外仍是一片安静，出发前澹烟特地交代过不要走散，若是遇到狐妖，四个人好对付一些。
几人纷纷点头，除去苏叶。
她此行目的并非捉狐妖，而是要跟她做交易，是以，在又一次遇到鬼打墙时，她走在最后面时，默默让自己“意外”掉了队。
等到看不见主角团几人时，苏叶在原地站定。
上次狐妖在她落单时主动找上门，如果跟主角团待在一起，狐妖未必有胆子出现，苏叶全身紧绷，注意力集中，时刻观察四周的动静。
一秒，两秒，三秒……
不知在原地等了多久，却不见狐妖的身影。
奇怪？难道狐妖不是刻意找她，而是偶然遇到她？
月明星稀，苏叶正思考地入神时，忽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
循声望去，角落一片漆黑的墙角蠕动几番，钻出来一只黑色的，矮小人影。、
人影冲她微微一笑，伸手道：“姐姐，我饿。”
……原来是上次的小孩。
苏叶的声音变得柔和下来，宛如变戏法似的掏出来一个桃花糕，桃花香四溢，四四方方的，上面还刻画着精致的兔子图案，小孩眼睛闪过一丝惊喜，小心翼翼接过那颗，苏叶顺手从澹烟那顺来的，却嫌太干的桃花糕。
“谢谢姐姐！”
苏叶望着他对待那颗不起眼的桃花糕，一副如获至宝的模样，心中不禁微微一动。
看来她下次晚上出门，都得多带一点吃食了。
不过现在还有正事，“你怎么大晚上又跑出来了？”苏叶佯装训斥：“还有上次，你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跑走了！”
得了好吃的的小乞丐男孩现在很是高兴，他冲苏叶摆摆手：“跟我来。”
去哪？
苏叶眼眸转了转，根据她多年看书的经验，这种明知晚上不能出门，却一直在外面乱晃且安然无恙的，绝对不是平常小孩！一定是线索npc！
思及此，苏叶毫不犹豫追了上去。
小孩看着小，行动却十分敏捷快速，不像寻常小孩啊，不对，他就不是寻常小孩。苏叶跑着跑着干脆不装了，用轻功追他。
月光下，一个在屋顶上飞，一个在巷街间窜，场面意外和谐。
直到小孩在一户人家面前停住，院子不大，养了几只鸡鸭，屋顶上的茅草有些稀疏，土墙裂开几道不大不小的口子，看起来就是普通人家，甚至日子过的应该算清贫？不然别的不说，在外面的墙也当补补。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苏叶问道，回头却见身后早已空无一人。
她深吸一口气，露出个假笑。
这小屁孩，又一声招呼不打就跑！
四周依旧安静，连一声鸡鸣都听不到，时不时传来几道阴风，苏叶觉得自己的背好像有点冷。
但，来都来了，她抬手礼貌敲了三下门。手上立刻染上些黄灰。
苏叶：……
等了许久不见有人开，苏叶再次轻轻敲了三下。
最先听到的，是女子的啜泣声，伴随着摇摇晃晃，略显不稳的脚步声，苏叶听到一个惊疑不定的嗓音：“谁？”
苏叶虽然不清楚她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友好，“路过听到哭声，便来看看。”
话音刚落，眼前的门抖了抖便打开了，灰尘纷飞，苏叶下意识屏住呼吸。
眼前出现一张熟悉的脸，苏叶惊讶片刻，这不是白天在青楼门口哭泣的那个大娘吗？
大娘并非大娘，其实她约莫三十岁的样子，只是日夜操劳，让自己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方才她一听到苏叶的声音便认出来了她，她在门口左右探头望了望，便把苏叶拉进了屋。
确认把门关紧之后，大娘心有余悸叹了口气，她说自己姓吴，苏叶顺势喊道吴姐。
只这个词一开口，吴姐便连忙摇头拒绝要折寿：“你既是捉妖师，便没有开口叫我姐的道理。”
两人拉扯了好一会，苏叶才说服吴姐接受了这个称呼。
吴姐妥协地叹了口气，像过去无数次跟她夫君妥协一样，“苏仙子，”她眸中还有残留的泪痕：“你来晚了，妖怪，已经走了。”
狐妖来过？
苏叶心里一沉，但面色不显：“她往哪去了，可有杀人？”
说到这，吴姐似乎又要哭泣,只是眼泪方才就好像已经用完了，挤了半天都没挤出来。
苏叶茫然的望着她。
许久，吴姐终于开口，讲述今晚发生的事情。
她的夫君是今日傍晚回来的，寻常日子里，她夫君回来便不会再出去了，镇子里的人都不会在晚上出门，他们当然也一样，只是今日因为白天的事情，她们大吵一架，好巧不巧的是，她夫君发现了苏叶给她的钱袋。
她被猛的推倒在地，闺女还躺在床上发着高烧昏迷不醒，幸好她早有防备，提早从里面拿了些钱，闺女才不至于连请大夫的钱都不剩。
“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这是丈夫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也是他生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晚上亥时，她正欲躺下休息，却听到轻轻的敲门声。
丈夫回来了，还带着一个极其漂亮的女子。
她丈夫常年混居青楼，却从未将女子带回来，也许是这女子太漂亮了罢，她心中酸涩，又莫名涌出一股愤怒，那名女子嗓音妩媚轻柔，开口间仿佛自带花香。
那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听到的，最美妙的声音。
“他累了，带他去休息吧。”
话音消失的同时，那个美若精怪的女人也消失了，除去鼻间残留的香味，仿佛从未来过。
她正想搀扶着摇摇晃晃的夫君，嘴里边忍不住怨恨道：“你日子过的倒是……”
话正说一半，她的喉咙像是被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掐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香味消散后，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便顺着鼻腔爬进她的身体深处。
滴答，滴答……
血液如同猩红色的雨幕坠落在地。
扭头朝丈夫身前望去，月光恰好打在他空荡荡的胸膛处，她恍然意识到，她的丈夫已然不是个活人了。
“你的意思说，妖怪把他的心脏掏空了之后，就把他还给你了，而且她也没有伤害你？”苏叶递给吴姐一杯热茶开口道。
吴姐双手接过，喝下一口压下心中的后怕：“是的仙子，我也觉得奇怪，我原以为妖怪都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人的呢，没想到……”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那名男子白天在众人面前抛妻弃子，晚上就被狐妖杀了，再结合前几日澹烟所说的那名男子，被杀之人皆是对女子多有冒犯的男人。
“吴姐，你可知道被妖怪杀害的人，具体都有谁，做过什么事吗？”苏叶认真道。
“这……”吴姐面露难色：“抱歉仙子，我只是一个妇道人家，现在到处都是妖怪，每天都有很多人被妖怪杀死，那王家做白事的每天门槛都被踏破了，我也不清楚。”
听到这，苏叶眼前一亮，对啊，她不知道，那些做白事的肯定知道啊！
“多谢吴姐！”
“哎，你晚上多小心啊！”苏叶一溜烟走后，吴姐的脸骤然冷了下来，她扭头，她夫君的尸体正像一堆垃圾似被随意丢在一旁。
幽幽的嗓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明显。
“报应……哈……”
把吴姐家的门关紧之后，苏叶回头被吓了一跳。
面前出现一张被放大无数倍的脸。
她下意识拔剑，熟悉又欠揍的声音响起。
“是我。”
待恢复正常社交距离之后，苏叶才看清来人，不过她的剑并没有收起来。
“谢知怀？你怎么在这？”不对，也可能是狐妖。
谢知怀掀起眼皮，姿态随意道：“哦，我路过。”
“倒是苏姑娘，怎么从别人家走出来，认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