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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愿你如海棠花相思无别离 完结✿✿ヽ ...


  •   南贺川上游,初春,水冷得能冻掉脚趾,两岸积雪未消,风一刮冰碴子糊脸。

      千手和宇智波选在这种鬼天气决战,只能说战国忍者的浪漫细胞约等于零。

      双方列阵,千手柱间站在最前面,木遁查克拉把袖子撑得鼓鼓囊囊,表情是“今天一定要和斑好好谈谈”。

      宇智波斑站在对面,须佐能乎的肋骨已经冒了两根出来,表情是“今天谁也别拦我剁了柱间”。

      千手扉间站在侧翼,手指扣着飞雷神苦无,坐标预设完毕。

      宇智波泉奈站在对面侧翼,写轮眼三勾玉转得慢条斯理,手里剑扣了三枚在指间,起手式标准宇智波火遁连携。

      一切都很正常,战国日常。

      千手和宇智波打了几百年,开场流程比千手族传的茶道还固定——双方对视,柱间和斑互相喊话,喊完开打,扉间和泉奈在侧翼互相预判对方的预判,打到太阳落山各自收兵,第二天换个地方继续。

      今天本该也是这样。

      扉间的飞雷神术式还没发动,宇智波泉奈动了。

      不是手里剑起手,不是火遁佯攻,不是写轮眼幻术。

      泉奈整个人蹿了出去,南贺川碎石滩被踩出一串火星,速度比战国任何一场战斗都快。

      目标:千手扉间本人。

      扉间的战术大脑在零点三秒内跑了四套应对方案。

      水阵壁——距离太近,会把他自己卷进去。

      飞雷神闪避——坐标偏了。

      苦无格挡——那家伙手里没有武器,手里剑还在指间没甩出来。

      体术擒拿——他的重心压得太低,不像攻击姿态。

      不像任何攻击姿态。

      宇智波泉奈整个人砸进了千手扉间怀里。

      扉间的后背撞上碎石滩,后脑勺精准地磕在一块埋在沙里的花岗岩上。

      那块石头被南贺川冲了几百年,虎口大小,形状很圆——他八岁那年泉奈扔过来一块一样的。

      意识短暂断片前他想:这家伙果然是宇智波家的人,连报复合石头的形状都记得。

      然后宇智波泉奈的嘴唇压上来,牙齿磕在下唇上,第一下就咬出了血。

      血腥味弥漫开来,混着南贺川初春冰水的气味、河滩上泥土的味道。

      战场安静了。

      安静了整整三秒,这在战国战场上属于地质纪年级别的沉默。

      双方族人全部愣住了,大脑停止运转查克拉回路集体短路。

      后方的千手族人里不知道谁小声说了一句“那是……在咬?”

      旁边的宇智波族人下意识接话:“不,那个角度,唇部接触面积和压力分布——是吻。”

      “强吻!!”

      “不愧是我们的智囊——泉奈大人,轻而易举就做到了不可能完成的事”

      千手和宇智波同时炸锅了,两边的阵型瞬间乱成两锅粥,

      千手族人屏住呼吸——二把手要还手了!

      还手啊,千手家二把手,让宇智波家的小子知道什么叫当家人,让他知道扑倒一个千手的代价。

      宇智波族人绷紧神经——那个白毛要动手了,泉奈大人狠狠压制住他以正当家人风范啊!

      千手扉间的手落下去,落在泉奈后背。没有推开,没有反击,只是拍了拍。

      “早上好,”扉间语气平稳,嘴唇上有血腥味,“又见面了。”

      千手族人的士气瞬间崩了,二把手您拍他干什么您倒是打啊啊啊啊!!

      对面宇智波一族集体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原来如此”的复杂神色。

      泉奈依旧把扉间当人肉垫子,下巴搁在他胸口,抬头看扉间,表情非常臭:

      “一点也不好。”

      扉间的后脑勺又疼了一下,大概是石头硌的。

      “一点也不好的是我,小少爷。我可能脑震荡了。”

      “怎么没直接成傻子。”泉奈的语气里带着宇智波家祖传的嫌弃,

      “我还是能养得起一个傻子的。”

      “那必然不行,千手家的二把手成了傻子,你哥明天就能把南贺川的水喝干。”

      千手柱间的尖叫震飞了南贺川两岸所有水鸟。

      “哦哦哦哦哦——!!!”

      柱间双手抱头,眼泪和鼻涕齐飞,

      “扉间你终于想通了啊啊啊啊啊!!

      大哥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你知道吗!!

      从你八岁那年从南贺川回来手里攥着一块石头我就该发现的!!

      你从来不捡石头的!!

      你连苦无都要自己改良了才肯用!!

      但你捡了石头!!

      你还把它放在枕头底下!!!

      我是你哥我能不知道吗!!

      那石头你放枕头底下放了十几年,扉间你让我怎么想!!

      我想的就是今天!!就是今天!!”

      “斑你听我解释!!我弟弟绝对没有对你弟弟做出越界的事情——”

      柱间卡了一下,看了一眼碎石滩上还在叠着的两个人,

      “不对他做了!!但是他一定是真心的!!这是爱啊!这是爱啊!斑!我的天启!我以千手一族的名义发誓!!这门亲事我同意了!!现在立刻就结!!柱间大哥这就给你们写婚书!!笔呢纸呢——斑你带笔了吗?!”

      宇智波斑一个字都没说,豪火灭却替他回答了。

      火焰高温把碎石滩上的水洼蒸成白雾,柱间的木锭壁在同一秒拔地而起。

      木屑与火焰齐飞,水雾共杀气一色。

      两个当哥哥的在河对岸打得天昏地暗,造成的破坏比刚才双方列阵对峙时的战斗力总和还翻了三倍。

      而事件的两位当事人——

      泉奈从扉间身上抬起头,嘴唇上沾着扉间的血,写轮眼的三勾玉转得很慢。

      他低头看了一眼扉间的下唇:伤口还在渗血,牙印清晰。

      “撤。”泉奈下的命令,声音不大,干净利落。

      然后他俯身,右手揽住扉间的脖子,左手撑地,带着扉间就地滚了两圈。

      斑的第二发豪火球刚好砸在他们刚才躺的位置,把碎石滩烧出一个焦黑的坑,边缘还在滋滋冒烟。

      “撤!”扉间同时下令,声音稳得好像在指挥常规战术演习。

      两侧族人面面相觑,千手家的三把手看看扉间又看看柱间,宇智波的副阵看看泉奈又看看斑,双方眼珠子在空气中交换了一组战国忍者通用加密信息——翻译过来大概是

      “这什么情况”

      “不知道但军令先撤”

      “回去再问”

      ——然后同时收拢阵型。

      千手一族向东北后撤八百米,宇智波一族向西南后撤八百米。

      碎石滩上只剩四个人。

      河对岸,柱间和斑还在打。

      木龙和须佐能乎在南贺川上空对撞,冲击波把河水掀起来浇了两岸一地。

      河这边,宇智波泉奈趴在千手扉间身上,没有起来。

      他把脸埋在扉间的肩窝里,手指攥着扉间背后的族服布料,攥得指节发白。

      扉间的后脑勺还在疼,嘴唇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胸口压着一个刚从对岸砸过来的宇智波。

      泉奈的体型在宇智波里偏瘦,战国伙食普遍不好,他的体重对千手二把手来说只算中等负重,但他不起来是个问题。

      “你要cos尸体吗。”扉间开口,语气是千手扉间祖传的冷淡吐槽音,

      “我不给你陪葬。”

      话是这么说的,手没推。

      泉奈没动,隔了很久,闷闷的声音才从扉间肩窝里传出来,被南贺川的风削碎了一半。

      “你骗我。”

      扉间沉默。

      “但你骗不了我。”声音闷在族服布料里,传过来的时候带着胸腔的共鸣,

      “六千多次失败,唯一的解是二选一。你把双活方案的成功率卡在百分之六十一,不是因为真有双活路径,是因为你还没决定选哪边——你自己消失,还是让我活下去。”

      扉间看着天,南贺川上游的天空被斑的火遁映成了脏橘色,柱间的木龙在云层里钻进钻出,尾巴扫过河面溅起的水花落在他俩身上。

      “对。”他说。

      没有下文,千手扉间的辞典里没有即兴辩解这个词条。

      他骗了泉奈——第一次骗他说有第二种方案,第二次骗他说双活验证完毕。

      两次都被拆穿,宇智波泉奈在“千手扉间是否在撒谎”这个特定领域的判断准确率,已经超过了他火遁结印速度的天赋。

      泉奈抬起脸俯视着他,写轮眼的三勾玉停住了。

      但语气不是在问“为什么”,而是在陈述一个他根据六千多次因果记录才推导出来的战术结论:

      “但是咱俩现在还活着。”

      “因为变量在佐助和鸣人身上。”扉间平静地接话,“你去求他俩变动时间线了?”

      宇智波泉奈的表情在三秒内经历了疑惑、理解、然后定格为一种被深深冒犯的不可置信:

      “你是说,你,千手扉间,忍界智商天花板,战国第一战略脑,做出过‘宇智波泉奈会去骗两个未成年送死’这种战术推演?”

      “……编号B-471。”

      “别报编号。”

      “可行性百分之三。”

      “所以你真的列过。”泉奈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而危险,写轮眼三勾玉猛地转了起来,他俯下身,鼻尖几乎撞上扉间的鼻尖,语气里泡着不信任,

      “千手扉间——你是去求他俩了,还是在某条时间线——胁迫——他俩了?”

      他的目光犀利,分明已经把画面脑补完了——佐助和鸣人这俩孩子被某个白毛按在实验台上进行惨无人道的因果律测试,哭爹喊娘,大蛇丸在外面看热闹还顺手做了笔记。

      扉间面无表情地承受了这波视线攻击。

      “我没有,不至于,我能手搓时间线跨越成千上万次因果联结,佐助和鸣人这俩二货——”

      他顿了一下,语气从冷淡跳水到嫌弃,连过渡都没打。

      “——不给我拖后腿就谢天谢地了。”

      泉奈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判定:这句不是谎话。

      他收回了审讯式俯视,重新把额头抵在扉间的锁骨窝里。声音闷闷的,但比刚才轻了一点:

      “……行,暂且信你。”

      扉间的后脑勺还疼着,嘴唇上的牙印还在渗血,胸口压着一个不再怀疑他在平行时间线当反派的宇智波,但他大脑还在跑。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那么问题来了。”扉间重新开口,眼睛望着南贺川上方被斑的火遁映成脏橘色的天,语气从嫌弃切回了千手扉间专属的冷静分析频率,

      “如果变量既不在佐助鸣人身上,也不在我胁迫任何人身上——”

      他把视线收回来,落在泉奈的发顶。

      “——为什么我们俩跨越了时间线和因果,还能保持所有记忆,没被修正?”

      泉奈没抬头。

      沉默拉长了几秒,南贺川的水声涌上来填补空白,裹着碎冰撞击卵石的声音像某种古老的节拍。

      然后泉奈动了,他从扉间身上翻下来,坐在旁边的碎石上。嘴唇上还残余着一道淡红色的痕迹,他用拇指随意地擦掉,动作像抹掉手里剑上的雨水。

      泉奈说话时没有看扉间,望着南贺川的水面,

      “求我自己更管用。”他把这句话说得极快,快到像是在试图趁扉间不注意把它混过去,

      “因果同担——你说的。参与者:千手扉间,宇智波泉奈。”

      顿了一下,又补了几个字。声音比刚才轻了半个分贝,但千手扉间的耳朵是战国第一情报收集系统,没漏掉任何音节。

      “相信相信的力量。”

      扉间眉头微动,这话不像是泉奈的措辞风格,宇智波的人都不这么说话,这像是鸣人那套把戏。

      他正要开口追问,泉奈却忽然转过头来,写轮眼的三勾玉停住了。

      他的表情很奇妙,不是宇智波祖传的傲气,不是战术分析后的得意,不是刚才审讯扉间时那种“你最好没骗我”的犀利,是一种扉间在六千多次时间线里都极其少见的、很淡却很稳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泉奈说,

      “有人为我们手搓了不存在的所有时间线,和所有因果联结,她们相信我们。”

      扉间眨了眨眼。

      泉奈继续说,嘴角微微弯起来,弧度不大,刚好够把南贺川上游的寒气从那张脸上赶走一部分:

      “同人女和cp的羁绊的力量——很强悍吧。”

      扉间沉默了。

      沉默不是否认,千手扉间的沉默只有两种:一种是“懒得理你”,一种是“正在把新的变量纳入计算模型”。

      这次的沉默属于后者。

      同人女、cp、羁绊、故事之外的故事、世界之外的世界。

      他不了解那群人——他甚至无法观测她们。

      但因果律的账本不会骗人,六千多次失败、无数次时间线重置、双活路径被卡死又被撬开——如果变量不在这个宇宙内部,那就只能来自外部。

      来自一群不认识他、却相信他和宇智波泉奈应该一起活下去的人。

      他重新开口,语气还是千手扉间式的冷静分析,尾音却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松动:

      “那可能会导致故事彻底改变。那些因果律之外的存在,可能不会再感受到宿敌的性张力了。”

      泉奈转过头看他。写轮眼里那三颗勾玉转了一圈,很慢,慢到像在确认什么。

      “同人女们没那么肤浅。”他说,语气非常笃定。

      然后他站起来。碎石在他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他低头看着还坐在碎石滩上的扉间,把手伸出去。

      “反正,”泉奈说,手悬在半空,掌心的纹路被南贺川初春的冷光映得很清晰,“我会和你一起走下去。”

      扉间看着那只手。就是这只手,刚才攥着三枚手里剑要跟他在侧翼互相预判。就是这只手,刚才攥着他背后的布料,攥得指节发白。就是这只手,刚才用拇指抹掉了嘴唇上他的血。

      他伸手握住。

      泉奈把他拽起来。

      两个人并肩站在碎石滩上。

      河对岸,柱间和斑的战斗还没完全停——斑被柱间一个木遁绊进了南贺川冰水里,正在用宇智波祖传的词汇量问候柱间的祖宗十八代。

      柱间一边笑一边伸手去捞他,被斑一把拽进水里,两人同时冻成狗。

      扉间看了那边一眼,

      “也对,反正咱俩之上还有你哥和我哥。他俩也该有点大哥的样子了。”

      泉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在冰水里互掐的两个大哥,表情从嫌弃跳到了释然——只用了一秒,宇智波祖传的颜面神经控制力。

      “实在不行还有因陀罗和阿修罗。”

      泉奈的语气像是备用的沙袋还有两包,拆东墙补西墙也不差。

      “再不济还有六道仙人。”扉间接上,语气像在清点可调用的战术资源,

      “这出家庭伦理剧也该收尾了。”

      两人沉默了一拍。

      然后泉奈侧过头,用一种讨论今晚吃什么的语气丢出来一句:

      “那要不去月球和祖奶奶辉夜聊聊。”

      扉间想了想。

      “那我先去抓黑绝。”他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先去买捆苦无”。

      泉奈点了点头,表示战术安排收到。

      千手和宇智波的族人在远处等了一柱香时间。只看到两个二当家从碎石滩上站起来,一个白毛凌乱下唇带血,一个黑发柔顺写轮眼缓转,然后同时往河对岸走。走过柱间和斑身边的时候,泉奈顺手把宇智波斑从冰水里拎出来,扉间顺手把柱间从水里拽上来。被拎的人还在抖,拎的人还在聊。

      “黑绝那个锅底精,你打算怎么抓。”泉奈问。扉间答:“飞雷神坐标已经铺到地底三百米。它上次被十尾炸怕了,现在躲在风之国荒原下不敢动。”顿了顿,“这次不用尾兽玉,用水牢术加因果封印。”

      “因果封印是新开发的术?”

      “对。实验阶段,需要写轮眼配合。”

      “写轮眼我有的是。”泉奈的语气像在说,团子店有咸的有甜的。

      “嗯。所以先抓黑绝,再上月球。”扉间总结。

      “然后回来喝茶。”泉奈敲定。

      “减糖版。”扉间强调。

      “知道,咸的也有。南贺川没有海,但海苔可以去风之国进口。”

      柱间浑身湿透,听着两个弟弟越过他头顶的对话,转向同样湿透的斑,涕泪横流:

      “斑你听到了吗!!扉间和泉奈已经在一起聊过几天要出差还要回来喝茶了!!我说了什么来着!!你看那个氛围是不是一家人的氛围!!”

      斑掰了一下手腕,在豪火球砸出去之前,泉奈头也不回地举起手。

      那枚手里剑没甩出去——只是举了一下,做了个“停”。

      斑的豪火球停在嗓子眼,硬生生咽回去了。他认出了那枚手里剑,上面刻着宇智波团扇家纹,背面还有一行铸刃时就打上去的小字。字体小到几乎看不见,但斑的写轮眼是永恒万花筒——他看见了。

      那行字是南贺川。

      手里剑是他弟弟八岁那年铸的,准备用来砸千手家那个白毛,结果没用上。

      他以为早就丢了,原来没丢,一直没丢。

      斑把豪火球咽下去,闷声骂了一句什么,柱间在旁边笑成了一朵向日葵。

      南贺川的水还在流,碎冰和旧年落叶从上游冲下来,绕过两个浑身湿透的大哥,绕过正在讨论因果封印结印顺序的两个二把手,奔向不知名的下游。

      初春的阳光破开云层照下来,落在波光上,整条河一瞬间亮得像有人在上面撒了一把金粉。

      泉奈像是想起了第十一块石头,忽然回头——

      “扉间,那行字,看到了就吱一声。”

      扉间把手里一枚南贺川卵石翻了个面,卵石背面有一行铸刃时就打上的字,字体小到几乎看不见,被写轮眼查克拉烧进石纹——同人女的叙事在因果之外蔓延,而宇智波泉奈的因果在内侧烧进石头。

      字写的是:愿君如海棠花,相思无别离。

      扉间合上掌心。

      “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愿你如海棠花相思无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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