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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久别重逢约定等风雨呼唤来 泉奈视角, ...

  •   附上泉奈日记一则:心疼是情感的,萌芽——

      我是泉奈。

      我现在坐在千手扉间的实验室里,面前摆着一碗烤肉饭。

      是的,他没骗我。真的带了烤肉。

      问题是——这碗烤肉饭放在一个培养皿形状的容器里。旁边还插着一张标签,扉间的字迹,工工整整:

      实验体·泉奈(秽土)

      投喂时间:忍战第47天 22:15

      备注:声称“想吃烤肉”。观察是否出现味觉记忆残留。

      “千手扉间。”

      “嗯?”

      “你用培养皿装烤肉?”

      扉间从实验台前抬起头,表情正经得像在主持上忍会议:“实验室没有碗。”

      “你骗谁呢,你昨天还用一个青花瓷碗装兵粮丸!”

      “那个碗在跑数据。”

      “碗跑什么数据?!”

      “查克拉与陶瓷釉面的交互反应。你没权限知道细节。”

      我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我现在是秽土体,没有呼吸这个需求。但还是深吸了。因为不这样做我会想抄起培养皿砸他头上——等等,这个白毛是不是在用这种方式测试我的情绪波动阈值?

      “……你在拿我做实验,对不对?”

      扉间停下笔,侧脸看我。火影大楼标配的红色瞳孔在实验室冷光下显得格外不近人情。

      “泉奈,”他开口,语气平淡,“你什么时候产生了你没在被做实验的错觉?”

      ——(??へ??╬)!!!

      好的,还是我,宇智波泉奈。

      目前的状态是:秽土体,扉间实验室长期住户,兼职忍战BOSS的心理观察员。

      观察结论如下——

      千手扉间,这个把忍界搅得天翻地覆的死白毛,不对劲。

      不是“他当了BOSS所以不对劲”那种不对劲,而是——他在当BOSS的过程中太开心了,但那种开心是假的。

      我跟他打了半辈子仗——不对,是一辈子,我活着的时候跟他打,死了被秽土出来还在跟他打。

      他那张扑克脸的每一个微表情都被我都刻在DNA里,战国时期他打赢我的时候会露出一种“理所当然”的冷笑,柱间犯蠢的时候他会露出一种“我哥又开始了”的隐忍,研发新忍术成功的时候他会露出一种“我真他妈天才”的矜持。

      而现在——

      现在他坐在十尾的脑袋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写实验日志一边哼《火之意志之歌》(还是跑调),偶尔往联军阵地丢一发尾兽玉当早安问候。

      全忍界都觉得他是个疯子。

      但我看出来他在装。

      真正疯的人不会在丢完尾兽玉之后,用飞雷神精准地把爆炸范围控制在“恰好炸掉联军厕所但不伤人”的程度。真正疯的人不会一边当忍界公敌一边把木叶叛忍往外轰。真正疯的人不会每天准时准点把我从实验室放出来散步,理由是“实验品需要保持心理健康”。

      他的眼睛不对。

      他看着我——准确地说,每隔几个时辰确认我的位置的时候——那双红色的眼睛里装的不是疯狂,不是野心,甚至不是战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南贺川冬天结了冰的水面,明明河流表层冻死了,冰层底下却有暗流在跳。

      更可恨的是,我发现自己在意的程度超过了“宿敌该有的在意”。

      我对他产生了一种类似于心疼的情绪。

      宇智波泉奈,千手扉间的宿敌,心疼千手扉间了。

      如果战国时代的我知道这件事,大概会开着须佐能乎把自己踹进南贺川里淹死。

      不,淹不死,须佐能乎能飞。

      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事情起因是昨天晚上。

      扉间坐在实验室主控台前,我以为他在写新术式。我从封印台上飘过去,瞄了一眼他的屏幕——

      他没写术式,他居然在发呆。

      千手扉间,在发呆?!

      屏幕上打开的是一份残缺的查克拉记录,看格式像是某个古老到不能再古老的卷轴扫描件。我视力很好,扫到了几个关键词:“大筒木”、“祭品”、“高天原坐标”、“因果锚点”。

      “看够了没?”

      他没回头。

      我干脆飘到他旁边坐下:“你半夜不睡觉看什么古董卷轴?这东西的纸质碳化程度至少上千年了。”

      “……比你老。”他淡淡道。

      “所以呢?”

      他没答,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把那卷轴关了。转过来看我的时候,又是那张标准忍战BOSS脸,十分欠揍里带着五分玩世不恭,三分漫不经心,两分我看不懂说不清的情绪——大概是实验室的灯光太过氛围感,我居然看出一丝丝隐忍深情。

      “泉奈,”他突然问,“你觉得一个事先知道结局的人,应该做什么?”

      我以为是什么哲学题,顺口怼回去:

      “那要看是什么结局,如果结局是我赢你输,我就什么都不做等着看你笑话。”

      他没怼回来。

      千手扉间居然没怼回来。

      他只是笑了一下,如果不是宿敌之间的特别注意,我几乎看不到他嘴角的变化,然后他站起来往休息区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轻轻按了一下我的肩膀。

      “睡吧。明天还有试验。”

      他走了。

      我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肩膀,整个人——不对,整个秽土体——都不好了。

      这什么情况?按头?摸头杀的变种按肩杀?还是他单纯把手放错了地方?

      我告诉自己那只是偶然,然后继续刻意观察。

      他对十尾下命令的时候,手掌按在十尾的表皮上,停留一秒。

      他对白绝下达指示的时候,手指点在白绝的肩膀上,停留一秒。

      他路过我身边递茶水(不要问我为什么秽土体需要喝茶,扉间实验室规矩太多了),收回手的时候,手指擦过我的手腕。

      我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在确认。

      他在反复确认什么东西的存在,像是怕什么东西消失了。

      我不敢再往下想了。

      也不敢让佐助和鸣人知道,上次他们拿“心头肉眼珠子”编排我,我已经杀人灭口未遂。这次再让他们发现我在观察扉间的手,以后我的外号就不是“泉奈”了,是“千手扉间实验室常驻观测对象兼私人物品”。

      不过真正让我开始警惕的不是这些屁事。

      是黑绝。

      黑绝,大筒木辉夜的第三子,忍界最大阴谋家,千年锅底人,蛊惑了宇智波斑的最大元凶——在这条时间线里,基本查无此绝。

      据说扉间发动忍界大战的第二天,黑绝冒头了。

      黑绝从地底钻出来,用那副阴沉沉的嘴脸开场:

      “千手扉间,你也是被母亲抛弃的孩子——你——”

      话没说完,扉间手都没动。十尾的尾巴从地底捅上来,把黑绝像打地鼠一样拍进土里。

      “嘭。”

      黑绝挣扎着又冒出来:“你听我说,无限月读——”

      “嘭。”

      “你这混蛋至少让我说完——”

      “嘭嘭嘭嘭嘭。”

      这是联军侦察班亲眼目睹的战况,据他们描述,扉间全程面无表情,十尾的尾巴起起落落,频率稳定得像在捣年糕。打到最后,黑绝的声音从地底闷闷传来:“……你他妈等着……”

      扉间:“地鼠说话?”

      “嘭!!”

      到目前为止,黑绝再也没出现过。

      据说有人看到一团黑色的东西在雷之国边境的温泉旅馆自闭,旅馆老板说那位客人成天泡在温泉里,念叨着“千手扉间你不是人”“我布局千年被你当痦子挤了”。

      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存疑,但我倾向于相信。

      因为扉间后来在广播里提了一句:“如果有人看到黑色不明物体,不必报告。那只是历史残余。”

      历史残余。

      大筒木辉夜的第三子,千年阴谋家,到他嘴里成了“历史残余”。

      这不是嘲讽,只是陈述事实。仿佛黑绝在他眼里根本不构成威胁,甚至构不成障碍。就像一个成年人看到学步儿童在地上画圈,嘴上说“别画了会摔”,然后一把把儿童拎起来放回摇篮里。

      扉间把它打发了,不是因为他恨黑绝,单纯是因为——黑绝挡路,黑绝的阴谋在他那个更大的计划里,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那问题来了,什么是主菜?

      今天早上我翻了他的文件——秽土体可以穿透封印,真好使——找到了一份被撕掉的手写笔记。

      说是笔记,不如说是涂鸦。扉间的字迹潦草得不像千手家出品,内容更是东一句西一句。

      最醒目的几条是:

      “因果未运行至那一步,无法提前触发——只能准备。”

      “谁去打?六道仙人?还是大哥和斑?”

      “时间不够。他们的全盛期太短。”

      “柱间+斑,还是柱间+他弟,都是临时方案。最佳方案是——”

      后面被涂掉了。涂得非常用力,墨水渗透了下一页。

      下一页上只写了一句话,字迹正常,笔画工整,显然是他冷静之后重新写的:

      “必须找到那个变量,唯一不受因果锁定的锚点。”

      然后把那一页整整齐齐地撕了下来,折好,放进了他胸口的口袋里。

      我看完全部内容之后,把自己原样飘回封印台,静静地躺了两个小时。

      忍界还在打第四次忍界大战,联军还在想办法干掉千手扉间。

      佐助和鸣人还在计划下一次越狱营救我,十尾还在外面打鼾。

      这些都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千手扉间在打一场还没开始的仗。

      他没有对手,没有援军,没有必杀技,只有一个写在破笔记本上的潦草推演。

      他在等一个风雨欲来。

      而那个风雨,不是黑绝,不是五大国,不是任何人界的东西。

      ——是大筒木。

      在净土的我,看过博人传时代的那些天外来客,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因果还没运行到那里,大筒木本家还没把视线投过来。六道仙人还在净土挂着,柱间和斑还活着,但还不够。扉间不满意,他不放心把整个世界压在他哥和他哥的好朋友身上——他不敢。

      千手扉间这辈子什么时候说过“不敢”?

      可他在笔记本里涂掉了“最佳方案”。他不敢写。或者说,写出来了又后悔。

      他把那一页撕下来贴在心脏位置。

      他在害怕。

      那个最佳方案——那个“唯一不受因果锁定的锚点”——那个他每天反复确认有没有消失的变量——

      是我。

      秽土体。

      死过一次,不入轮回,脱离因果。

      被千手扉间从净土强行拉回来、被他安置在实验室最安全的封印台上、被他一日三餐喂兵粮丸(兵粮丸能吃出三层夹心也是离大谱)、被他按肩膀、被他递茶水、被他确认存在的——

      宇智波泉奈。

      我现在彻底醒了。

      我是他整个计划的核心变量,不是“可能有用”,不是“顺便拉起来”,而是他推演了所有方案之后,把一切赌在了一个死人身上。

      所以他才不让我被彻底消灭,所以他要把我放在最近的地方。

      所以他打跑大蛇丸、揍飞佐助、砸晕鼬——他在赶走所有可能分走他注意力的东西。

      他要在风雨来之前,保证我没有被任何人带走、没有被任何术式抹消、没有在他眼皮底下消失第二次。

      因为时间不够。

      因果还没运行到那一步,他得撑到那一天。

      一个人。

      我躺在封印台上,看着实验室的天花板。扉间在外面跟联军将领谈判。他的声音透过墙壁传进来,还是那个又冷又嫌弃的调子,正在嘲讽三代雷影的战术布局,语气轻松得像在打麻将。

      我闭上眼睛。

      “……你这个白毛……是想把自己耗死吗。”

      我是泉奈,我对千手扉间产生了心疼的感觉。

      ——而这一次,我不想否认了。

      当晚,扉间收工回来。他推门进实验室的时候,难得看起来有点疲倦。

      可能是今天谈判多费了几句口舌,他坐到我旁边的椅子上,没说话,也没看什么卷轴,就那么安静地闭目养神。

      我坐起来。

      他睁开一只眼:“睡不着?秽土体不需要睡眠。”

      “我在想一件事。”

      “说。”

      “你揍大蛇丸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他想了想:“‘太弱了’。”

      “揍佐助呢?”

      “‘鼬的弟弟真烦’”

      “揍鼬呢?”

      扉间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没有了一贯的冷硬,倒像是一句很久很久以前的实话:

      “我想的是:‘这么好的苗子,不能跟我一样走这条路。’”

      我看着他的侧脸——闭着眼睛,头发散下来,不怎么像那个忍界公敌千手扉间,更像是很多年前的南贺川河畔,那个被大哥打败之后坐在河边一言不发的少年。

      他也是会累的。

      他也想让人站在他旁边的。

      但他把所有人都推出去了。因为他不想让人跟他一起等那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的风暴。

      唯独留了我,因为我已经死了,他已经没得选了。

      我说:“等风雨来的时候,我陪你打架。”

      扉间睁开眼。

      红色的眼睛看我,没有杀意,没有嘲讽,没有任何他习惯戴着的面具。

      他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没听清。

      然后他说:

      “你本来就该跟我一起打架。”

      “战国到现在。”

      “南贺川到整个忍界。”

      “你是我唯一承认过的宿敌。”

      他站起来,走到封印台边上,把一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薄毯——我不会冷我不会冷我是秽土体——按在我身上。

      然后他转身,背对着我,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从第一天见面起就是你了。”

      “没什么好挑的。”

      我把自己埋进毯子里,心脏不会跳,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震了一下。

      外面风雨欲来,大筒木还在银河尽头慢吞吞地排着档期,十尾在月色下打鼾,联军还在挖战壕,黑绝还在某个温泉旅馆里泡自闭。

      而我躺在千手扉间实验室的封印台上,裹着一床没用的毯子。

      我想,等一切结束了。

      ——不。

      等他那些见不得光的计划全部落实的那天。等那个该死的大筒木被他和我哥他哥联手打爆之后。等因果追上了时间,等风雨真的来了又去——

      等他不再需要一个人扛着整个世界的明天。

      我要活着。

      以某种方式,真正地活着。

      然后,等下一次他再把手放我肩膀上的时候,我就告诉他——

      等等,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先陪他把这仗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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