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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威胁和游戏 邪恶的比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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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叙注视着面前的画,画笔在颜料桶中搅了搅,没有给来者一个眼神。
“久仰久仰,不知道公爵您来找我这样的小人物,是……?”
梅塔利亚公爵在陈叙的疑惑中,连忙开口:“启明会招商中,关于矿产的分配。帝国的百分之七十五、联邦的百分之五都有了着落。只有我们虫族企业和加盟国的15%、10%迟迟没有下来。是我们虫族配合工作做得有问题吗?要是有,我立即叫手下整改。”
陈叙停下搅动的画笔,盯着画布不动了,眉头却慢慢皱紧。
他不动,梅塔利亚也不敢说话。等了好一会儿,陈叙眉头松开,提起画笔,在红色的烈日边上轻轻划了一笔。
湿润的笔尖带走烈日上层的一抹红色,露出底下明亮的黄色。
陈叙盯着画布上的太阳看了一会儿,嘴角微扬:“你说,是不是太亮了?”
梅塔利亚按了按掌心,控制住发抖的手。
他屏住呼吸,朝画布靠近了一些,又在快碰到陈叙时觉得不妥,退回半步:“您画的是烈日,亮、亮一点好。”
陈叙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亮一点好?”
重复两遍后,他再次将画笔投进水桶里,保留了太阳的亮度。
这时,他才好似反应过来似的:“抱歉,我刚刚没听清,您之前说的是什么来着?”
齐息竹和随陈叙从帝国来的士兵,这时都将手放在腰上,防止梅塔利亚在被接连侮辱后做出什么过激之举。
但好在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梅塔利亚公爵无视了他们拔枪的起手式。
强行放缓呼吸,长吸一口气后,再次将自己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他话一落,陈叙再次将笔从水桶中取出,在颜料盘中沾了沾,画了起来。
这次梅塔利亚没有再次在陈叙作画时说话;在陈叙笔落画布时,他闭上了嘴。
在梅塔利亚看不见的地方,作画的陈叙,在画布中央突兀地描出了一个苹果的轮廓。
轮廓成型后,他用画笔尾部在苹果上点了点:“公爵觉得这个地方,用什么颜色好?”
陈叙好不容易主动说话,梅塔利亚公爵立即接上:“红色或黄色?”
陈叙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画笔按进紫色颜料里。
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没有人知道陈叙为什么突然画这样一个苹果,也没人知道公爵的回答是对是错。
但齐息竹注意到陈叙投来的一道简短的眼神。
察觉到后,齐息竹快速望了过去。
他注意到,陈叙视线往后一移,随后又朝大门方向看去。
齐息竹心领神会,这是让梅塔利亚公爵走人的意思,于是走到梅塔利亚公爵面前,微微弯下身子,伸出右手,作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梅塔利亚托着因为没有注意姿势,而僵硬的腿,缓慢的站了起来。
哪怕额头的青筋直跳,也还是维持住了礼仪,大步离开了。
梅塔利亚走后,陈叙回过头,看向他刚刚坐过的位置:天鹅绒浅绿沙发靠背上被汗水浸湿了一块,这位虫族公爵显然远不如看上去平静。
陈叙放下画笔,在底部落下一个小小的名字,对着送客而归的齐息竹道:“把画给人送去。”
齐息竹愣了一下,他还没有从陈叙,为什么那样对待梅塔利亚公爵的疑惑中走出来。陈叙就说到了新的话题上。
此刻没有外人,齐息竹将心底的疑惑一股脑的说了出来:“送给谁?梅塔利亚公爵?您要是想给他多一点份额?”
陈叙笑着将画送到齐息竹面前,指了指画:“你看到了什么?”
齐息竹不明白陈叙为什么这时候还有心情看画;他们为了等公爵上门,已经在虫族圣星等了多日。
今天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为什么这样羞辱人家?
还有心情叫他看什么画?
但碍于陈叙是他老板,齐息竹还是听话的上前,皱着眉地靠近,这副陈叙不到两个小时画出的新作品。
画面最上方是遥远的一点太阳,其余部分是一大片山水。
画面最中心的位置突兀地出现了一个硕大的苹果,占据了画面的正中心。
苹果下方的阴影被陈叙莫名涂成了紫色,吸引住齐息竹的视线;他呼吸一窒,猛地转向一旁的陈叙。
齐息竹指着紫色的部分道:“这是梅塔利亚加盟国的地图?”
陈叙指向画面中唯一明亮的黄色太阳,又在苹果上方点了点:“这里的亮光,你看出来了吗?”
齐息竹顺着他指的方向向上看:苹果下方的阴影是梅塔利亚地图,上方高光则是帝国星舰的旗帜。
盯着苹果看了几秒,齐息竹明白了陈叙的意思,立即小心翼翼地上前取下画布。
同时不忘回过头看向陈叙确定:“梅塔利亚加盟国的制空权?”
陈叙晃了晃手中一直没有放下的画笔,见他看懂了画作的意思,才将画笔扔回水桶中。
“帝国需要的,是虫族公爵乖乖听话;用羞辱性测试和谜语人式的手段,让虫族为了利益提心吊胆、战战兢兢,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啊。”
齐息竹嘴角刚刚扬起,下一秒又慢慢落了下去:“陈总,您还好吗?”
陈叙接过宴语涵递来的温热毛巾,擦去沾染的颜料后,将手搭在了眼皮上,闭上眼睛。
“管先生说我需要来,好不好都要来。这不是你我能讨论的。”
陈叙躺在不大的躺椅上,透过指缝漏进来的微光,享受着虫族圣星的春日暖阳。
而收到画作的梅塔利亚就没有这样的平静了。
一直没有提出任何需求的陈叙,一提,就要梅塔利亚的制空权,等于要了他的一只臂膀。
梅塔利亚加盟国,相较其他虫族公爵的加盟国,那是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这也是他今日送上门去受辱的原因,他毫无依仗。
而作为虫族公爵的领土梅塔利亚,也不是一点优点也没有。
梅塔利亚加盟国地处虫族西部通往东部的咽喉之地,可以说只要得到梅塔利亚的制空权,帝国就一把抓住了虫族的咽喉。
这样丧权辱国的交换,陈叙却连一句保证都懒得给。
梅塔利亚在公爵府的书房里,一圈一圈地转着。
他的幕僚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只盯着陈叙的画。
半响,梅塔利亚的脚步慢了下来,幕僚适时指了指画面最高处,也是最明亮的地方,看向他的主公:“你看这里。”
梅塔利亚停下脚步,大步上前看向他指的地方,那里有陈叙最早和他交流的画面内容,也是整幅画唯一的暖色。
他盯着画布,眉头拧了起来:“太阳?”
幕僚指了指屋顶,虽然被天花板挡住,但他们都知道的,挂在头顶的恒星,人类和虫族一样,将母星的恒星称作太阳。
同时,帝国和虫族也都将最高领导人比喻成恒星。
陈叙的画作中,太阳只有一个。
虫族的太阳是塔拉诺瓦,但陈叙不是虫族人,他的画中,太阳显然不可能是指虫族的塔拉诺瓦。
那指的是谁,还能是谁?
这样的猜想让梅塔利亚下意识回避了一下画作,等胸口的窒息感褪去,才再次看向画作。
好一会儿,才指着画上的星舰高光处,声音发颤:“这艘星舰会亮,是因为太阳。陈叙……这是什么意思?”
幕僚起身扶住突然站起却脚下一软的梅塔利亚,放柔了声音安抚:“不一定会打过来,陈叙是卫会茗的好友,性格应该接近。估计是口头威胁,殿下不用担心。”
面对忠心耿耿的幕僚,公爵抓住他的衣袖,盯着他的眼睛,再三确认:“管之泊不会打过来,对吧?”
管之泊上战场之前,人虫伤亡比30:1。
卫会茗把它拉到了现如今的1:3。
管之泊给帝国军队带来的,并不是最少的伤亡比,而是改变了虫族的死法。
毕竟对虫族的威慑力来说,卫北春的以少胜多也好,卫会茗的歼灭战也罢,都是常规战争中会出现的。
但管之泊的作战风格,和这些军事天才截然不同。
他一般会在前线直接释放SSS级精神力,然后前线虫族就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朝夕相处的战友,在自己身边化作血雾。
这招的恶心之处在于,管之泊还会在大片血雾出现后,刮风将血雾吹向虫族,吹到每一位虫族士兵身上。
同时他还不会一下就把低级精神力的虫族都杀完,刚到前线的新兵,轮岗完回休息室的哨兵……管之泊是心情好了死一片,心情不好死一营。
每天随时死掉几个队友,在睡觉和吃饭时看着战友飘进碗里的梅塔利亚,在上了战场和管之泊对弈不到一个月,就成为了传奇爱人虫。
现如今陈叙画上的一句威胁,吓得这位两百多岁的中年虫族在幕僚的再三安慰下才得以安寝。
睡前还在念叨着,让幕僚将自己同意的消息传给陈叙。
幕僚应下,退了出去。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梅塔利亚已经闭上眼睛,只是嘴唇还在动,不知在呢喃什么。
与此同时,陈叙正在圣星的宫殿停机坪上接人。
完全不知道他随手画的太阳,把梅塔利亚吓应激了。
是的,忙碌了一周的赵亚楠,听见陈叙的诉苦后,把补觉安排在了星舰上。
赶到了虫族圣星后,二人简单寒暄后,赵亚楠和陈叙,一起从圣星的最高峰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