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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快穿局 “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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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在这里下车吧。”
青年递过黑金配色的积分卡,司机在被改装后的扶手箱上刷过,显示出交易明细。
ID:74528
支出积分:240
可用余额:385240
卖掉房子和蛋蛋,时不时收取些微薄的衣物赔偿金,林子墨的存款已经小有规模。
他没想到事情会进行的如此顺利,不仅蛋蛋那边丝毫没起疑,局长这边也顺利得不可思议,两人签好协议,林子墨眼泛泪光目送蛋蛋被带走,抚平眼皮热度才看去局长。
那局长依旧表情冷淡,告诉他蛋蛋的卖身钱已经打到他卡上。
林子墨有些哽咽地问:“蛋蛋以后就在您手下工作了,它有工资吗?”
问话一出,不知是不是泪水模糊视线的缘故,年轻局长的面目有些扭曲,语气不是很好地问他:“你连他以后的工资都要觊觎?”
林子墨断然否定:“我这样没用,连自己的伴生系统都卖了,我要是再觊觎他以后的工资我还是人吗?!”
语气抑扬顿挫,话音斩钉截铁,局长似乎也被其中真情感动,语气缓和下来,道:“快穿局会对正式员工展现人情关怀的,工资会有,只是他的身份现在并不独立,完全属于快穿局,薪资会相应低一些。”
林子墨了然地点头,略有安慰,他道:“蛋蛋是个好系统,这次是我对不起他,不过总有一天我会把它赎回来的,局长,快穿局里死物活物都是可以自由买卖的吧。”
“理论上是这样。不过为了杜绝人统买卖混乱,只有没有固定资产,且资金濒临破产的人统才能被买卖。”
林子墨又开始抹眼泪,像是为了养家糊口卖出家里辛勤犁地的老黄牛的父亲,道:“希望我之后不会有第二次卖出蛋蛋的机会。”
局长没回话。
空气陷入死寂。
林子墨从手指缝中不着痕迹偷觑对面的年轻男人,不多时,听到他冷嗤一声,那张表情寡淡的脸上终于有了另一种情绪。是戏谑,是讽刺,是原来如此。
他尾调上扬,生着莫名其妙的气:“放心吧。人统买卖只有一次机会,这次你把蛋蛋卖给快穿局,今后他都是全然属于快穿局的,即便你将它接回,它也只是在你手下享有相应的可供使用的时间。”
原来如此。
林子墨迅速抹干净脸上泪渍,走出局长办公室的时候,他想到蛋蛋听闻他已经和局长签好协议时格外恐慌,直接掉到地上。
怪不得,怪不得啊。宿主与伴生系统间有着绝对亲密的联系,他们是一个主体,买卖家具房产无需过问对方,向快穿局买卖对方也不需要对方同意。
他们差就差在信息差上。掌握先机的人就是赢家。
输者只能丧失主权,毫无尊严地承受旁人来到快穿局,对他任意买卖,不能反抗。
脚尖踢上横在马路上的空易拉罐,林子墨看了眼前方绿灯,倒计时还有三十秒,很宽泛的时间,他拾起不规则形状的易拉罐,扔进对面马路的垃圾桶。
这算是他第一次好好感受除快穿局大楼外的其他建筑,这样一看,这里和他所在的现实世界没什么区别,类似规模较大的二线城市。
林子墨按照便签纸上描绘抽象的地图,钻进巷口,走到尽头。
停在他面前的是一堵坚硬的水泥墙,一般人到此会折头返回,但林子墨根据地图上所示意的,向右转身,迎接他的是一道成年人侧身才能勉强通过的狭窄缝隙,在缝隙之后,依旧是一堵水泥墙。
林子墨叹息一声,收好便签,脱了西装外套,朝前走去。
缝隙后的水泥墙距离缝隙约有三十厘米,只要走到这里就会知道后面不会是死路,林子墨拐弯后继续摸索前行,两分钟后,他摸到了不属于水泥的材质。
是一面古铜色的镂空防盗门,门上雕塑一位温婉柔和,眼神沉静忧郁的西方女人,雕塑她的工人手艺极其高超,只是看她一眼,就能感受到强烈的悲悯感。
这就是“玛利亚”了。
正要推门而入,林子墨却突然注意到,她的发顶两侧,有着并不难被发现的小小凸起。
不过第一次见到她的人大概率会沉浸在她的忧郁和悲悯中吧。
林子墨用指腹轻轻抚摸过那对犄角,在心里轻轻道:你好,恶魔。
被服务生引进包间的一路,林子墨感受到许多明里暗里的打量,最惹他注意的是其中一个对他表现出极大趣味的男人,手里把玩着一张卡片,目光流连在它和林子墨之间。
银色表链要比他手中的卡片耀眼多了。
林子墨进玛利亚前就穿好了西装外套,此时银灰色布料一衬,染成亚麻棕的鬓发下,一枚小小的黑色磁吸耳钉不住向外散发光彩,极其惹眼。
林子墨对他笑得温和。
江诗丹顿啊,如果能莫名其妙送他就好了。毕竟他可怜的蛋蛋只能卖一次啊。
与流传在外的店名“玛利亚”天差地别,店里装修风格古色古香,采用大面积的原木色装潢,以及各种颇具岁月厚重感的摆件挂画。
服务生带林子墨径直穿过前厅,拐向左侧的走廊。
脚步声一前一后,最终站定在走廊尽头的包厢门前,服务生退到一侧,对林子墨做出请进的手势。
林子墨没有立时动作,看着这扇安静古朴的木门,轻声问道:“他在里面?”
“店长已经等您很久了。”
林子墨再次叹息,认命推开包厢大门。
刚一迈进屋里,便觉出空气温度过低,冷空气混着燃烧的线香钻进鼻腔,引起颅内一阵发麻,林子墨轻咳出声。
第一次进不相熟的人的领地,最忌讳的就是四下张望,可迈步进屋后,身后门板被服务生体贴合上,席卷全身的阴寒之气让林子墨不禁看向周围。
这是一间办公室。
百叶窗紧紧闭合,充盈着暖色光线的室内,一道身着日式和服的纤长背影立在书柜前方,双手合十,鞠下一躬。
在林子墨略有迷茫的注视下,她缓慢转身,露出一张……妖邪的脸。
林子墨忍不住后退一步,便见到她敛回下巴,含蓄地笑了。
“抱歉,我也是刚到,还没来得及开窗通风,你是被线香呛到了吧。”
她说着,碎步移去百叶窗边,拉动拨杆,叶片朝上翘起一条细缝后,房间里总算没那种压的人喘不过气的诡异氛围了。
她转回身,面上有着条状的深浅不一的阴影:“先请坐吧。”
林子墨颇有些在意她的着装,也很在意这个房间的布置,慢半拍地随她坐下,从书架上方刚被她参拜过的神龛收回视线。
他和女人相对而坐,林子墨虽然很不想承认,他对桌案上一个背对他的相框很好奇。据他的经验所得,摆在办公桌上的照片,疲惫工作后抬头就能看到,纾解疲乏的照片,应该是每个人从心底认可的最亲密的人。
就在林子墨深思的时候,女人仿佛看出她的好奇,抿唇一笑,将那个橡木白的相框转到林子墨面前。
“每个来到办公室的人对它的兴趣都非常大。与它相比,似乎连玛利亚店主可能是日本人都不叫人惊讶了。”
林子墨心中陡然一动,抬头,正正撞进女人眼中,女人对他俏皮地眨眨眼。
“难道……您不是日本人?”
女人摇摇头,道:“快穿部是分区管制的,如果我是日本人,你看不到我的哦。”
女人再次转回橡木白色的相框,指腹抚摸上面,看着女人手指的落脚处,林子墨知道她在抚摸那张一家三口照片上的男主人。
“我丈夫是日本人,不过他在很多年前就死去了。”
林子墨眼皮抽跳,心道自己就不该开口,只是半响又反应过来,他只是顺着女人的话自然问下去,种种故事背景都是面前女人自己吐露的。
但毕竟触及到了别人伤处,林子墨面皮绷了绷,适才放松,道:“节哀。”
女人神色忧伤地接受了这类大同小异的安慰,话锋一转,终于提及请林子墨来玛利亚的原因。
“实话说,子墨,我根本没想到初次与你见面会是在社长办公室,我总以为……见你该是在床上的。”
林子墨眯起眼睫,笑意不达眼底:“很多人都这样讲,大概大家都认为第一次见面坦诚一些更礼貌。”
女人很爱笑,那双眼黑略小,略带非人感的眼睛因此和善许多。
“这个回答我给九十九分,至于原因嘛,因为第一次听到它是从我丈夫口中。子墨,你慢了一步哦。”她说着,促狭地对林子墨眨眨眼。
林子墨不置可否地轻挑眉梢,忽然,他向前俯身,十指松散相扣,手腕压在桌沿,在白皙皮肉上刻出深深凹陷。
“店长,哦不,您应该更喜欢社长的称呼。”
“那么社长,您英年早逝的丈夫该是想念你了,他一直在桌底拉我的裤脚。”
林子墨做出深受烦恼的样子,在他面前,女人终于落下笑脸,此时在她腰腹盘旋的大片牡丹,才开始释放光彩。
林子墨看到她面无表情点着老板椅滑向后面,慢慢俯下身,拉出什么东西。
同时她也没无视林子墨,眼尾上挑,轻声威胁:“敢说出去,我会杀了你哦。”
林子墨无所谓地耸耸肩:“大哥,我没兴趣窥探你的私事,但房间里味道实在太大,线香遮掩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