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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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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室内,沉凝的药味排山倒海般压向尤许,鹅黄衣裙失去鲜亮颜色仿佛染层灰绿。
尤许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眼尾因憋气而微微泛红,酸涩的眸子隐隐冒着水光,透过氲氤水意,她瞧见了久闻其名不见其人任务对象—贺之涵。
随即她的目光停在床榻之上的贺之涵身上,消瘦的身形,矮她几分的身量,伴着药味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自心底蔓延,尤许瞬时回想起那日夜里梦中的画面,模糊视线的浓雾,令人窒息的药香......
不对?
熟悉的感觉牵引着尤许的视线,她怔愣在原地,脑中思绪纷飞,那晚梦中情景已然浮现在眼前。
还未缓过神来,尤许便瞧见贺之洲端着青白瓷碗。
“阿涵,乖,喝药。”
黑稠的药汁随着贺之洲动作在碗壁滑下一道暗痕,药匙触及贺之涵唇边便沿着唇缝溢出,如此往复,置在贺之涵颈侧的锦帕被药汁浸透,湿了个彻底。
尤许久久沉默,邬思行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尤许身上,见尤许失神模样,眉头微皱,一声传音落进尤许耳里,“怎么了?”
听到脑中的邬思行的声音,尤许回过神来,她偏过头视线落在邬思行身上,而后瞥见隐在邬思行身后的江琰一闪而过。
尤许目光越过邬思行追着江琰,江琰脖间的平安锁随着动作从衣中滑出,银白锁身下绯色涌动,尤许扫了眼面板,悄声行至邬思行身旁,拉着邬思行就去追悄悄溜走的江琰。
出了院门,带着热意的阳光洒在二人身上,邬思行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溢出金色,他微眯着眼,静静注视着被尤许拉着的袖口,随后抬手覆了上去。
尤许紧攥的手突然泄力,她下意识偏头,手上的温热转而化为冰凉,空落的腕间多了个乌色木镯。
“这是什么?”尤许停下脚步问道。
邬思行掀起眼皮,眼神淡淡扫过压在红线之上的木镯,瞬而对上尤许困惑的目光,反而松了口气,“一个小玩意儿罢了。”
小玩意儿?
尤许抬手,阳光下,手腕间墨色下存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尤许抚了抚心口,深深吐出口气。
“这是能保命的东西吗?”
话一出口,尤许就后悔了。
邬思行看着尤许一脸懊悔模样,从她身侧走过,他走在前面,红线在空晃晃荡荡。
尤许差不多摸清了邬思行性子,这副不言不语冷面模样,分明是被她猜中了心思,尤许满面欢喜的摸了摸木镯,冰凉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不愧是好东西,尤许心想。
邬思行走在前,尤许紧随其后,时不时砸他一句,“邬思行你真是个大好人!”
起初,邬思行白皙耳廓被尤许逼得泛出绯色,听得多了心跳渐渐平缓下来,他转过身,顶着尤许好奇的目光,慢慢踱步到她身后。
尤许:?
邬思行:“你走前面。”
尤许一听,她回过头学着邬思行看她的模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灼热的视线下,邬思行不自觉地偏首,他听见尤许说,“邬思行,大好人。”
【叮—,恭喜宿主,攻略目标好感度增加。】
【当前好感度为:-25。】
邬思行胸口充斥着来自尤许调笑情绪,他压了压心绪,抬腕,剑鞘轻点尤许肩头,“跟上江琰。”
邬思行话语将尤许敲醒,尤许收起心思,漾着笑的脸一下装满思虑。
就这一会,人来人往的街上早已不见那抹绛蓝,尤许心中暗叹自己分神,愁苦之际,一只红蝶绕着她飞了几圈,随后飘进人群里。
是邬思行的寻人手段,“邬思行,你真是好人。”
感激的意味将邬思行溺毙,他缓了缓神,“跟上。”
平安锁灼出的伤痕留在手心,掌心的刺痛一阵一阵传来,江琰白皙的面庞析出冷汗失去血色,散落的发丝贴在颊侧。
“怎么没用?”
哗啦一声,安放在桌面的药瓶被江琰扫落在地,江琰凝视着地上散落的瓷片,苍白面色下,胸口微微起伏,系在颈间的平安锁跌出,她伸手握住银白锁身。
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棱角陷进肉里,血珠沿着缝隙流出,却丝毫感觉不到手心的触感。
吱呀———
房门被人推开,阳光泄进屋内,江琰抬袖遮眼,血珠延着掌心滴落。
江琰缓过神,透过指缝看见来人后,蓦地将手藏在身后。
“江琰!”
尤许一把抽出邬思行长剑,疾步行至江琰身前,剑身横在江琰眼前,“你跑什么?”
看着这番情形,江琰苍白面上挤出抹笑,伸手将剑身推远了些,“江某可没跑,只是累了。”
累了?尤许怀疑的眸光犹如实质要将江琰看穿,推远了些的剑身又离江琰近了几分。
尤许下巴轻点,眼神示意,“那地上这摊是什么?”
血珠坠落在地凝成暗点,淡淡血腥味滞在屋内,江琰顺着尤许目光望过去,藏在身后的手微微紧握。
房内凝滞的气氛压在江琰心口,她僵立在桌旁,目光触及邬思行,冷冽颤动视线刺得她瑟缩一下脖子。
江琰眼一闭,心一横将手从身后移出,鲜红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江琰悄悄睁眼,眼前尤许淡然注视着眼前一切,而邬思行在她伸手的那一刻,高大的身形立马移动到尤许身后。
“道友,这般血肉模糊,你们不会幻痛吗?”
听到江琰这么问,尤许歪头看着江琰手心灼痕,想起在空间内一阵一阵的痛楚,一次次的濒死,尤许绽开抹笑,横在江琰身前的长剑一收,而后轻轻抚上江琰的伤口。
“敷药了吗?”
热意伴着灼痛激江琰轻颤,瞧着江琰这般模样,尤许收回手,越过满地碎瓷片坐在桌旁,问道,“怎么弄的?”
江琰垂下手,痛意还残留在手心,她学着尤许的样子坐在桌边,两手一摊,“尤道友,所见即所得。”
呵,尤许轻嗤一声,依据她的挨打经验来看,这伤来得绝对不是江琰说的那般简单,她慢慢调转目光,眸光顺着江琰面庞下移,定在其人脖颈间的平安锁,平淡道:“江道友,你这平安锁样式好生新颖。”
闻言,江琰讪笑,抬手便将露在外边的锁身塞进衣里,“尤道友说笑,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平安锁,没什么特别的。”
江琰越是遮掩,尤许便越觉有鬼,那锁身与贺之洲指间银戒一般,缠满血线,要说没鬼她是不信。
见着问不出什么,尤许望了眼邬思行,邬思行若有所感,不等系统通知,银光一闪,长剑再次显现在江琰身前。
这一下不仅恍了尤许还惊了江琰。
江琰表情微变,看着身前的长剑,话语在舌尖闷了许久,终究吐出句,“邬道友还真是与尤道友心意相通啊!”
邬思行面色冷淡,剑身离江琰又近了几许。
“行行行,我江某说还不成吗?”
要这样不就好了,还省的折腾,尤许收拾收拾心绪,下巴轻轻一抬,邬思行顺势收回长剑。
随后,江琰将平安锁从脖间取下,锁身静静躺在江琰手心,往日暗涌的绯色血线失去光亮,停滞在银白之下,透出黑色。
“这仅是个保平安的小把戏罢了,在宗门很常见的,真的。”
说完,江琰将平安锁递出,尤许指尖触及锁身之时,手腕上的木镯陡然变暖。尤许按耐住心中异样,问道,“既然如此,那贺之洲的银戒也是宗门护身法器?”
贺之洲的背景,于宗门中人而言并不是秘密,江琰思索几秒,便从记忆里拈出一段,“贺家主银戒确是与我平安锁功效一般,但出自哪个宗门江某就不得而知了。”
尤许了然,腕间木镯早已发烫,她揉了揉手腕,旋即将平安锁递还给江琰,一待江琰接过,带着热意的木镯渐渐凉下来。
这番表现,尤许心下更是确认,视线悄然飘向悬在空中的面板。
【当前任务:调查贺之涵病因。】
【任务进度:8%】
【剩余时限:四日】
进度条虽增加了些许,但任务时间却再次压在尤许心口,她顺了顺思路,稍后从袖中掏出个在贺府拿着的瓷瓶,观其字样应该是伤药,至于治什么的,尤许没有心绪思考,但终归是出自贺府总归是不会害人。
她将药瓶置在桌面。
“这药江道友你…你自行辨别,如若有效那便用着。”
说完,再次伸手探着邬思行袖口,手在空中摸索几次,都落了空。
嗯?
尤许侧身,只见身旁的邬思行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个只手握攥着长剑往前一移,“握着剑鞘就好。”
尤许被邬思行这突如其来的扭捏劲给沉默,垂眸看向不远处的剑鞘。
她顺着邬思行,抬手握住剑鞘,稍一用力,剑鞘就从滑下,露出银白剑身,如此往复,剑鞘开合几次,尤许无奈将长剑推远。
“邬思行,这还对吗?”
邬思行系统看着此番情形,在他脑中有声叫嚣。
【请宿主注意目标对象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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