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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财运+7 以你的天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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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锦元反应过来时,已经恍恍惚惚点了头。
其实在他的预想中,像祝总这样半生不熟、相互了解极少却牵扯很深的,不是合适的入梦对象。
梦是潜意识,这话从科学上讲很有道理。
就算清醒着,梦的主人要完全控制梦也很难,万一进去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多尴尬。
但或许是祝衡的邀请太有诱惑力——谁不想参观一只貔貅的梦呢!江锦元还是一边说那怎么好意思,一边跟着飘进老板卧房。
这间卧室和他住的那间相差无几,面积略大些,除了床上掀开一角的被单和书桌上亮着屏的笔记本,几乎看不出使用痕迹。
“要等你睡着吗?这种状态在外边待不了太久。”他跟上门做客一样往沙发飘,呈规矩端坐状。
“很快。”祝衡说,动作随意自然地躺上床,浴袍也不脱就闭上双眼,长睫静谧地垂着。
“不点引魂香?”江锦元好奇。
“燃香是为引魂,你我之间有契约牵引,不用亦可。”
和血亲之间的血脉牵引是一个道理吧。
江锦元恍然,不再开口打扰老板睡觉。
这个视角看,闭着眼睛的祝总还挺无害的,是因为眉眼间距没那么近了吗?
祝总一直显得不太好惹,哪怕常带着微笑。
饿着肚子的人容易心情不好,饥饿的貔貅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乱七八糟地想着,本以为还要百无聊赖等一阵子,谁曾想没过两分钟,就有某种奇妙的拉扯感从祝衡那边传来。
像有实体的金色丝线,又像温柔牵起的手,并不强硬。
但只是稍有迟疑,就有越发密集、交织成网的趋势。
真是好没耐心的契约牵引啊。
他心有所感,顺应那股力道飘然而起,视野重新恢复时,已身在一处陌生的山谷。
群山千千叠,翠屏藏风,活水淙淙下,玉带环腰。
山谷如盆中聚宝,有山有水,流通有道。
哪怕江锦元不怎么精通风水学,也能看出这是个好地方,灵气浓郁得都要化雾了,似与云天相连。
祝衡倚坐在谷中潭边,还是一身正装,没什么非人类特征,在这幅山水画里竟也不显得违和。
一般来说,生灵入梦时的外表与现实不一定相同,会展现为当下自己最认同、印象最深或最期望的外形。
江锦元低头看了看自己,嗯……刻入DNA的青春不活力高中校服,然而祝总给的大金链子之类还戴在身上,一样不落。
显得好像很在意这些共计2.14斤的金子一样。
好吧,他就是在意,这可是2.14斤金子啊!
放平心态,他往祝衡身边一坐,半眯着眼欣赏潭面徘徊的天光云影。
“还以为你梦里到处是金山银山,天材地宝呢。”
“对我而言未免太折磨。”厌食症貔貅说,显然在此梦中是清醒的,“况且,你们人会喜欢在家里摆满饭菜吗?”
“说不定啊,听没听过糖果屋……这里是你家?”
“貔貅族地。”
“难怪灵气这么足。”江锦元正在伸手玩水,一听了然。
他知道大部分妖族聚居地都设有结界,隔离于人类认知的地图之外,且灵气通常比外界更强。
这也算对人类的保护吧。
什么东西都过犹不及,对体内无法建立灵力循环的普通人来说,灵气太充裕的环境反而有害。
所谓爆体而亡,怎么爆的?撑的呗。
当然,身怀灵能异术者不存在这种困扰。
他惬意地玩了片刻,想起这次入梦有其目的,原地弹起。
祝衡转头:“?”
起虽起了,当着祝总的面独自练习招式实在尴尬,江锦元灵机一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切磋一下。”
假如被拒绝,就……
不等他想好,就听祝总欣然应道:“自当奉陪。”
答应得真快。
一人一貅二话不说,在梦里打、不,切磋起来。
别的不说,干架这块,江锦元自认行家里手。
纯纯天赋流,还童子功。
据姥姥说,他刚出生时挨了一道天雷却无大碍。又因生辰、出生地、父母命与先天体质皆特殊,交相呼应,雷火丰盈,成至纯火局。
现在他肩背和上臂还有雷击留下的不明显纹路呢,不知道的多半以为是纹身。
蔷薇色,细细的,枝杈般生发分披蜿蜒,末梢落在尾椎。
科学的说法是雷电击纹,利希滕贝格图形。
不科学的说法是雷火淬体炼魂,自此非凡。
江锦元的说法是因为这个都不好考公了……
虽然于考公不利,可真能打。
别家捉妖师爱用的法器里,雷击木制品是大热门,偏生能用作法器的天然雷击桃木、枣木价格高昂,主要是贵,物以稀为贵。
而他不用花这个冤枉钱,自己就是雷击人。
潭边是天然青石板,新苔松绒。江锦元足尖借力一点,整个人如雨燕般掠来,周身隐隐有电光闪烁。
却扑了个空。
发梢半长不短,扫过祝总丝质的领带,这人轻问一字:“嗯?”
那电光幽微一闪便不见了,乍一看,是祝总反应太快,半分不曾沾染。
“嗯哼。”江锦元一击不成,错身再来,右手掐诀左手作刀,次次袭向陪练,又次次被擦着衣角避过。
而他还在提速。
梦境中灵体越发轻盈,现实很多难以做到的动作,梦里可以。
攻势一步一刁钻,祝衡看着游刃有余,神色却不算轻松。
电光亮起又隐没的间隙,他感慨道:“雷火不错,有这等法力,那只未成年山魈竟值得你出手。”
“只是不错?……哈哈,生活所迫。”哪壶不开提哪壶,江锦元一脚蹬出,“干点小活至少能拿到对等的报酬。”
祝衡抬臂格挡,错开后不动声色甩了甩手腕,麻了。
借这一脚的反作用力,江锦元接连后撤数步,也不再打,笑眯眯地看他。
“这就够了?”祝衡扬眉。
下一瞬,雷光骤起,火舞银蛇。数十点雷火同时爆发,从点到线由线及面,腾起的光焰将祝衡整个困在其中。
交手时的擦身而过,本也不是为了打到实处,是要埋下这些火种。
“我空手的时候喜欢用这招,还是挺好使的吧?”江锦元很有成就感,绕着燃烧的祝总走一圈,只等他破开雷笼。
然后再走一圈。
加转一圈。
雷火烧得轰轰烈烈,活像里边杵着一块人形助燃物。
小江笑容逐渐消失。
别是真把刚傍上的财神电焦了吧。
真的假的,那可是神兽貔貅啊!
江锦元差点就要扑上去把火灭了,好在祝衡没给他多少胡思乱想的时间,很快便一步跨出,留个雷火笼子在原地。
“雷火性酷烈,爆发强,尤其克制邪物。”祝衡轻描淡写道,掸掸西服下摆,依然是崭新笔挺、不见一丝褶皱的模样,“就是缺个像样的法器,我回头找找,趁早把棍子换掉。”
“那是正经甩棍!托人定制的,能伸能缩能暂存灵力,材料费也不便宜。”江锦元为自己的武器发声。
“只是这样?附加效果呢。”
“……还能当避雷针。”用上它,手机都没再烧坏过了。
祝衡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还是没用。
他干脆地问:“那你要不要新法器?”
“要要要。”江锦元当即停止为甩棍发声,双掌合十,双眸闪亮,“谢谢老板。”
神似佛门在化缘。
被感谢的老板笑一下,重新坐回潭边:“下午看过你的简历,我对人类的修炼模式了解不多,但也知道,二十出头的人要想有你的水平,难。”
这话是夸奖,江锦元却顿住。
其实他十八岁时就有这个水平。
姥姥不止一次说,年轻时总被天才打击自信,结果自家出了个天纵奇才。
可后来呢?
后来,疲于奔波,事与愿违,付出没有回报,做得越多……错得越多。
也就慢慢甘于平凡,也就逐渐将用不上的本领荒废,修行于他而言并非逆水行舟,却同样不进则退。
莫名的,他不想在祝衡面前承认这点,只含糊地应着。
祝衡若有所思:“不过,人类对拔尖的幼崽向来护得紧,以你的天资,怎么会孤身一人在这里?”
……还在给公司当牛马是吗?
江锦元磨牙,迅速转移话题:“这你就不懂了,华国14亿人,哪里缺天才。哦对,祝衡你多大?”
说完觉得有歧义,找补:“我是说年龄,这决定了我该不该叫你一声哥——好吧,也好奇体型。我没见过真貔貅啊,你看你,在梦里都完全是人形。”
这下轮到祝衡默然,片刻,平淡道:“称呼顺口就好。我降生两百多年,但种族不同,年龄不便换算。”
“时间不早,为免离魂太久,你先回去吧。”
江锦元:“啊?”
梦境产生了斥力,眼前一晃再一清,视野聚焦时就已回到现实。
看看床上闭眼安眠的祝总,再看看卧房墙上复古的挂钟。
时间没到,本来还能再待一阵子……怎么这么急。
不过算了,今晚的目标已经达到,灵体干架也没有特别生疏嘛,只等明天实战。
灵魂版江锦元飘飘悠悠回归躯体,认认真真收拾好燃剩的香,倒头纵享婴儿般的睡眠。
次日下午,小江装备齐全,踩着下班的点打卡溜走,直奔委托给出的地址。
路上没忘给老板发消息:【祝衡,我接到点活干,今天先不一起回了,感谢陪练~!结束早的话晚上见。】
正准备接上人回酒店的祝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