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至上》的野

23、成亲撞见阴怪，路遇神秘男人

　　“明天做什么？”

　　颜承效神色冷淡问向辰安。

　　辰安略一沉吟，“北境分为落霞村、青穰、明河、雪镇四处。按照神女流传的秘籍记载，需先将附近潜藏的妖兽清除，设下清肃阵法，然后分别在这四个地方的交界处埋下三根燃夕箭，如此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听起来也没什么危险，还挺容易的嘛？那我爷爷还一直不让我来？”

　　辰安摇头，“玉长老的担心是对的。此处毗邻人间仙界，妖兽入侵会比中原多很多，清除妖兽未必简单。它们虽不敢大张旗鼓做些什么，只怕会逐步渗透危害百姓。”

　　“欸对了。”，黎鸢忽然想起苏童之前所说，“不是说紫府已经联络下界的仙族同门协助我们了？我们来了，怎么不见他们？”

　　提到这件事，辰安目光游离，迟疑片刻缓缓道，“其实……多数下界的仙族都隐居中原，紫府与他们取得联系之后，他们便着手往这边赶路，不知何时才到，他们到时会与我联络。”

　　“……呃。”

　　辰安看他们神色有一些萎靡，连忙补充，“其实在北境也有仙族同门，只不过那位老先生年岁稍长，行动不便，等我们到明河城的时候再去寻他。”

　　“好！那我们动作快一些，说不定等那些人来了，我们已经把箭全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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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姑娘，辰安公子！你们起来啦？”

　　餐桌旁，四个女孩已经准备就绪。

　　“这是小二送的早膳，味道还可以，你们尝尝？”

　　江扰清在阿迅身旁落座，顺带拒绝了她递过来的干巴巴的白馒头。

　　辰安就坐在江扰清对面，玉小七凑过去一边瞄着店小二的动向，一边趴在他耳边低低道，“辰安公子，我们今天是不是就要开始清扫妖兽了？”

　　辰安嘴角挂着浅笑，缓缓点头。“是。待会儿庞公子和颜公子来了我们再说。”

　　“我们兵分两路在村内清查妖祟，从东侧入村口出发，到西侧村口集合，中途若发现任何异常，将此信号弹发射至空中，另一队人会立刻赶过来。待村内查完相安无事，设下结界再探查村外。”

　　“好。”

　　江扰清本就是来保护辰安的，自然和他一队，玉小七能和庞真玩到一处便与他一起。

　　黎鸢看看两边，犹豫一番还是走向江扰清，神色有些不自然，也不看她，只斜眼看着地面，生硬道，“我要和你一队。”

　　栖霜心中对江扰清不喜，很不解黎鸢的做法，晃了晃她的胳膊，“阿鸢——”

　　“好啊。”

　　江扰清答应得爽快，没有给她半分反悔的机会。

　　“阿迅，你和他们一队。”

　　“是。”

　　“昨日我和小真都在这村里逛过了，感觉也没什么异常啊？”

　　一条又一条小路走过都未见异常，玉小七不免觉得有些无聊。

　　“喂，玉小七，昨天不是说过了吗？我比你大，你该叫我一声‘真大哥’或者‘真哥哥’，什么‘小真’？没大没小的！”

　　“略略略，就你还‘真哥哥’？我看是个假哥哥！装模作样！”

　　“玉小七！”

　　庞真追着她就要揪她的耳朵，玉小七在阿迅和颜承效两人之间绕来绕去，活像游鱼如水滑的很，闹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消停下来。

　　“不过要是真的按年龄排，阿迅最小。”，玉小七·不怀好意地笑笑，一只手臂勾住阿迅的肩膀，另一只手逗弄地挠了挠她的下巴，”小阿迅，叫声‘小玉姐’来听听？”

　　阿迅淡淡看向她，又淡淡移开视线。闭口不语。

　　玉小七自讨没趣，讪讪道，“……不叫就不叫。”。不过她也没觉得尴尬，转而就被其他事转移走了注意力——

　　“欸你们看！那边那是什么？红彤彤一片，还有人敲锣，看起来好生热闹！”

　　其余三人顺着玉小七指的方向看过去——几乎是路的另一端，一队穿着红服、系着红花的人马扛着轿子、敲锣打鼓正朝这边来。

　　这场景，庞真更是第一次见。

　　“不知道，好像很多人。”

　　“成婚。有人成婚。”，阿迅轻声说道。

　　“成婚？人间成婚规定要穿红衣吗？阿迅你怎么知道？”

　　“我……之前在仙界有地方也这样。”

　　“哦——我还没见过别人成婚呢……要不然，咱们几个去看看？”

　　玉小七一向说一不二，话音刚落便要跑去，阿迅连忙拉住她·。

　　“别去，有问题。”

　　几人齐齐看向那队红色人马，他们越行越快转瞬就到了路中间。

　　庞真眯起眼睛，远远瞧着那打头骑在马上的新郎官竟有一些眼熟……直到那些人又走近了一些，他才猛然想起，“小七，你看！那新郎官是不是就是昨天的那个卖草编的老头？！”

　　“好像……还真是！”

　　玉小七正要过去看个仔细，阿迅又拦住她，“有阴气。”

　　颜承效却没管这么多，一个闪身跳过去，正落到那怪异的队伍前。

　　三人见状只好跟着追上去。

　　走在队伍前面的伙计被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的人吓了一跳，叫喊道——

　　“喂！小哥！莫挡迎亲路啊，麻烦让一让，让新人先过可好？”

　　颜承效抬头，冷眼瞪着他们。

　　“在轿子里。”

　　阿迅话音未落便已提着双剑飞身而起朝那镶金的的红轿子劈去。顷刻间，轿木纷飞四散，人群惊乱，一个披着盖头的红衣女人从轿中窜出与空中的阿迅擦肩而过，女人身后掠过黑绿色的气团，分明是还未成型的阴气。

　　女人落地正撞上颜承效，被他一棍子挑开了盖头，露出一双极其妖冶的眼。颜承效与他对视，只愣了一瞬，便又让她躲进了迎亲队伍。

　　“山祥！我好怕！”

　　女人倚在那老新郎官怀里，浑身娇软满眼恐惧，像真的被吓坏了一样，可盘绕在她和那个草编老头周围的黑气经久不散。不知是不是黑气渲染的缘故，草编老头的表情显得极为狰狞，根本不像是人能做出来的。

　　颜承效还欲再打，众人却把那女人挡在后面，把他们几个围起来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这还用问吗？”，草编老头开口了，声音尖啸吓唳，与昨日大有不同，“他们是来抢亲的！”

　　话一出口，草编老头挥着手朝他们抓来，其余众人也一哄而上，害怕误伤到普通百姓，颜承效他们只能节节后退。

　　落霞镇又是阴天，青石路上草色青青，与灰蒙蒙的天色相映成趣，竟多了几分烟雨朦胧的感觉。

　　“江门主今早没怎么吃，不然待会儿若遇到店家买些什么？”

　　“不用了。”，江扰清走在几人最前面，“我不饿，完成任务才是最要紧的。”

　　辰安紧紧跟在江扰清身后，黎鸢和栖霜却远远落在后面。

　　“阿鸢，你为什么要跟她一起走啊？我们跟她……又不熟。”

　　栖霜十分厌恶地瞥了一眼江扰清。她讨厌江扰清，不只是因为一开始她的挑逗与冒犯，更是厌恶她毫不在乎的傲慢。

　　她能感受到江扰清根本不在意人间仙界，甚至没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她最恨别人的轻视。

　　“我不喜欢她，所以跟着她。”

　　栖霜动作稍滞，还没想明白这句话其中的逻辑，黎鸢就已大步向前，追着辰安和江扰清的动作去了。

　　“欸？还真是奇了？”

　　四人走到一方庭院外，栅栏内种了两棵十分粗壮的桃树，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提着一条兔子皮纳闷道，“老汉，你昨儿新打的野兔子，这怎么只剩一张兔子皮了？”

　　这家人住的地方距离村子的中心很远，周围是大片的荒地。

　　低窄老旧的木门框内钻出一个长满络腮胡子的男人，男人眉骨突出眼眶凹陷，连眼皮上也长出了几层褶子，有种扑面而来的沧桑感；脸色蜡黄皮肤粗糙，颊边密密麻麻深褐色的是连成片的斑，大概是长期的太阳照射形成的。

　　男人看了眼小姑娘手里沾血的兔子，被开肠破肚，伤口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动物生生撕咬开的，再看脑袋，兔子眼睛也被挖了，只留两个血淋淋的洞。

　　男人似乎腿脚有些不便，一脚深一脚浅，随手把兔子仅剩的尸身扔到栅栏外的杂草丛，沉声道，“可能是挂外面被黄狼子吃了吧。”

　　“欸！你怎么扔了？那皮留着还能做个手套什么的。”

　　“脏了，你想要我下次再去打。”

　　两人正要回去，原本站在远处看着的江扰清不知何时已经闪到近处，“二位请等一下。”

　　络腮胡子被她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将小姑娘护在身后，满眼戒备，“你们找谁？”

　　这时，辰安和两位姑娘也到了她身后。

　　“你干什么？”

　　栖霜不明所以，压低声音质问。另两个人虽然也不明白江扰清为什么这样做，却没说话。

　　“贸然拜访，唐突了二位。”，江扰清作揖致歉，“我们几人从中原来游玩，初见这儿的山野景色，觉得有趣，也想打个野味来尝尝。不知二位这野兔是从哪儿打来的？可否告诉我们，也让我们去碰碰运气？”

　　男人盯着他们沉默不语，眼眸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村外的虞山脚下。”

　　小姑娘出言答道。

　　“小妹！”，男人用力拉住她的手臂，显然不想让她与江扰清多说。小姑娘面露不解，“怎么了？”

　　江扰清温和地笑了，声音柔润，“公子放心，我们不是坏人，只是觉得有趣才多问了几句，还请公子不要责怪小妹妹。”

　　男人思索良久，叹了口气，这才往前走了几步，但依然没放下戒备，在距离还有几米的时候就停下，“这兔子确是在虞山外围猎的，但这只不过是我运气好。我劝你们，还是别去。”

　　“为什么？”

　　男人冷笑，“因为往虞山深处去的人，就没有活着回来的。”

　　“不对，还是有一个。”，被叫作“小妹”的小姑娘也凑到男人身旁，“不过那个人被吓疯了。”

　　江扰清正要再问清楚，村子的另一边传来一声尖锐的啸鸣，随后，一道红色的亮光直冲云霄——是他们的信号弹！

　　“怎么回事？”，栖霜拽住黎鸢的衣袖。

　　“难道出什么事了……？”

　　黎鸢低声喃喃，焦急地望向辰安和江扰清。

　　“门主，我们……”

　　江扰清朝他点点头。

　　“今日多谢二位相助，我们改日再来拜谢。就此别过。”

　　几人拱手拜别后便匆匆离去。

　　小姑娘看着几人离开的方向好奇地往前走了几步，“老汉，他们好像有什么急事？你说他们真的是来咱们这儿玩的吗？”

　　“当然不是。”，男人声音发狠，见她盯得望眼欲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捏着她的耳朵把她拽回自己身边，“谁让你随便和他们说话的？什么话都说？我以前怎么教你的？一点防备都没有？”

　　小姑娘艰难把自己的耳朵从他手中拯救出来，“我看那姑娘和郎君生得漂亮，肯定不是坏人。”

　　男人气得再说不出话，甩了甩手便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