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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陆宴辞,我的身边只有你 岁岁年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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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年年,有你相伴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陆宴辞的苏年年。
夜色深沉,半山别墅浸在浓稠的静谧里。
落地窗帘半掩,漏进零碎的月色,浅浅铺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整栋别墅灯火尽熄,二楼东侧主卧还留着一盏暖调夜灯,光线温淡,堪堪照亮一方床榻。
半夜,万籁俱寂。
陆宴辞今夜临时处理了公司一个对外贸易的事情,通宵伏案对接谈判,凌晨三点半他才结束所有工作,踏着满身深夜的寒凉回到别墅。生怕惊扰到其他人休息,他连沐浴都非常小心,回到自己的主卧不多久便沉沉睡去。
他本就浅眠,半生游走在刀尖之上,戒备早已刻入骨髓。可整夜高强度的工作透支了全部精力,这一觉,是他近来睡得最沉的一次。
别墅西侧的客房内,同样静谧。这里是专门为苏年年收拾的房间,陈设柔软温馨,空气中没有陆宴辞身上清冽的奇楠沉香,只萦绕着淡淡的草木香。
失忆之后,苏年年的作息向来浅且乱。她没有过往的牵绊,心底干净得一片空白,唯独对周围的美好事物有着本能的向往。这几日困在半山别墅静养,日日望着重叠的山峦与不变的庭院,今夜辗转许久,始终毫无睡意。
白天佣人收拾庭院杂物时,她无意间瞥见储物间角落立着一只全新的LED夜光风筝,色彩鲜亮,样式精致,当时便悄悄记在了心上。今夜月色极好,晚风温柔,想要出去吹风、放风筝的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下去。
她掀开薄被起身,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山间晚风裹挟着草木清香涌进来,吹散了室内的沉闷。望着窗外高悬的明月与漫天星辰,她抿了抿唇,打定主意要去后山一试。
整栋别墅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陷入沉睡。苏年年拢了拢身上宽松的睡裙,披上薄外套,轻手轻脚拉开客房房门。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落在上面没有半点声响。她循着记忆走到东侧主卧门外,抬手,指尖轻轻叩了叩门板。
一下,两下,声响轻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屋内毫无动静。
苏年年耐着性子,又弯下腰,将唇凑近门缝,软着声音低低唤道:“陆宴辞?你醒一醒。”
屋内依旧只有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她站在门外等了片刻,索性轻轻转动门把手。房门没有上锁,这是陆宴辞特意吩咐下人做的,方便她夜里有需要时随时寻他。
推开门,暖黄的夜灯映入眼帘。宽大的床榻上,男人侧身而卧,长睫密而黑,安静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深沉偏执的情绪。平日里永远挺拔紧绷、时刻戒备的人,此刻全然卸下了所有铠甲,睡得安稳又沉实。通宵劳作带来的疲惫,清晰写在他眉宇之间,淡淡的倦意萦绕不散。
苏年年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微微俯身。昏暗的灯光柔和地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颌线,褪去了白日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冷戾杀伐,多了几分难得的温顺。
她看得认真,纤细白皙的指尖微微抬起,悬在半空,小心翼翼、极轻极缓地拂过他微蹙的眉峰。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她动作轻得像羽毛拂雪,生怕半点力道惊扰了他的睡眠。
这几日,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低烧初愈,身体不好,陆宴辞便推掉了海城所有晚间应酬与私人饭局,寸步不离守着她。
这个男人永远强大,替她隔绝了世间所有风雨,尽数给了一无所有的她。
苏年年收回指尖,眼底漾着纯粹的依赖,那是全然的信任与习惯。她再次凑近他耳畔,声音软绵,一点点打破深夜的沉寂:“陆宴辞,你醒醒,你起来陪陪我。”
这一次,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陆宴辞的眼睫极轻地颤了颤,像是沉睡的蝶翼振翅。几秒后,他漆黑深邃的眼眸缓缓睁开,眼底还凝着一层未褪的疲惫与惺忪,常年锐利冷冽的眸子蒙着浅浅的水雾,少了平日的压迫感,多了几分慵懒的倦意。
通宵未歇的极致疲惫席卷四肢百骸,太阳穴隐隐发胀,浑身筋骨都透着熬过后的酸软。可睁眼的第一秒,他涣散的意识便牢牢锁定在床边的少女身上。
看清她站在床前、睁着一双澄澈眼眸望着自己的模样,他眼底最后一丝沉郁的戾气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陆宴辞没有立刻起身,嗓音带着独有的缱绻磁性:“怎么过来了?夜里不舒服?”
他第一时间顾虑的,是她的身体。苏年年被绑是因为他,坠楼后失忆,元气大伤也是因为他。
苏年年轻轻摇头,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肩头,衬得一张小脸白皙精致,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我没有不舒服。”她微微俯身,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浅浅扫过他的耳畔:“陆宴辞,你陪我出去好不好?”
陆宴辞撑着手臂坐起身,被褥滑落,露出线条利落的肩背。周身清冷的奇楠沉香气息随之漫开,即便眼底藏着掩不住的倦色,身姿依旧挺拔笔直,不见半分颓态。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握住她垂在身侧的软手,掌心温热干燥,稳稳裹住她微凉的指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耐心极了:“想去哪里?夜里山风凉,天亮再去,嗯?”
“不要天亮。”苏年年轻轻晃了晃被他握住的手,语气带着浅浅的执拗:“天亮人太多了,我现在就想去。”
陆宴辞抬眸,静静望着她眼底纯粹鲜活的眼眸。
“好。”他低声应下,字字纵容,“都听你的。”
苏年年瞬间弯起眉眼,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纯粹又鲜活:“我想去后山,我想放风筝。我看到储物间有夜光风筝,晚上亮了一定会特别好看。”
陆宴辞整理衣襟的动作微微一顿,深邃的眼眸落在她明媚的小脸上,带着几分细碎的错愕,随即化为无尽的温柔:“凌晨放风筝?倒是新鲜。”
“山里风刚刚好,不冷也不燥,最适合了。”她仰着头,认认真真解释,眼底满是新鲜的期待。失忆后的日子平平淡淡,现在放风筝便是她此刻最大的心愿。
陆宴辞抬手,指尖温柔地替她拢好凌乱的鬓发,将细碎的发丝别至耳后,指腹轻轻擦过她柔软的耳垂。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在凌晨三点,刚熬过通宵的繁重工作,连安稳觉都没睡一场,便要起身陪一个小姑娘深夜上山放风筝。
荒唐,又心甘情愿。
“穿好外套,我陪你去。”
苏年年行动力极快,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仔细整理好衣衫,又取了一顶薄帽戴在头上。陆宴辞起身换了一身白色休闲运动服,褪去了白日西装革履的凌厉正式,多了几分温润松弛,却依旧自带强大迫人的气场。
两人简单洗漱完毕,轻手轻脚走出房间。别墅管家与佣人都在楼下偏房休息,整栋楼宇寂静无声,陆宴辞牵着她的手,步履轻缓,一步步走出别墅正门。
庭院路灯昏黄温柔,晚风裹挟着山间草木的清鲜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陆宴辞周身残存的疲惫。
后山离别墅不远,是一片开阔平坦的草坪,没有嶙峋怪石,没有茂密杂树,地势空旷,最是适合放风筝。
夜色辽阔,星河璀璨,漫天星光碎落在山间,铺洒出一片温柔的清辉。晚风徐徐,温柔拂过草地,掀起层层浅浅的绿浪。
陆宴辞从储物间取出那只LED夜光风筝,款式是干净的蝴蝶样式,机身嵌着细密的彩灯,安静时平平无奇,一旦通电升空,便会缀满整片夜色,明亮又好看。他接过风筝线,熟练理好缠绕的线绳,处理这些细碎小事时,动作格外沉稳利落。
苏年年站在一旁,眼底满是期待。
“我来跑。”她主动开口。
陆宴辞抬眸看向她鲜活明媚的模样,眼底温柔盛满,轻轻点头:“好。你慢慢来,不用急。”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年年转身,提着裙摆,迎着温柔的晚风,轻轻往前跑去。少女脚步轻盈,长发被夜风高高扬起,米白色的外套在夜色里像一团柔软的云。
陆宴辞配合着她的步伐,缓缓松手。借着恰好的晚风,云雀风筝稳稳腾空,瞬间挣脱掌心束缚,顺着风势缓缓向上攀升。
苏年年跑得不快,回头时看见风筝顺利飞起,眼底瞬间亮起惊喜的光,脚步慢慢放缓。
陆宴辞抬手,指尖稳稳握着风筝线,一点点放线,动作平稳从容。随着线绳不断拉长,夜光风筝越飞越高,机身的LED彩灯缓缓亮起,蓝白相间的细碎光芒,在漆黑辽阔的夜色里格外耀眼,像一只真正踏星而行的蝴蝶,穿梭在漫天星河之间。
苏年年走到他身侧,仰头望着高空闪闪发光的风筝,眉眼弯起,笑意干净又纯粹,清脆的嗓音带着浅浅的欢喜:“好好看。”
陆宴辞垂眸,他漆黑深邃的眼眸里,自始至终,只映着身侧少女明媚的模样。
世间星河万顷,夜景万千,都不及她半分。
“嗯。”他低声应着,指尖轻轻收放着风筝线,嗓音温柔缱绻,“你喜欢就好。”
苏年年静静抬头望了许久,看着那只发光的蝴蝶悬在夜空,随风轻轻晃动,心底攒了多日的烦闷,尽数被这温柔的夜风与璀璨的光影吹散。她侧过身,看向身侧的男人。
夜色浓重,晚风微凉。陆宴辞身姿挺拔伫立,侧脸线条冷冽利落,可眼底的温柔却足以消融所有寒凉。他眼底依旧藏着掩不住的疲惫,眼尾红血丝隐约可见,分明是通宵未眠、身心俱疲的模样,却陪着她站在深夜的山顶放风筝。
苏年年看着他,这个人总是这样,毫无底线地纵容她、陪着她。不管多忙多累,只要她开口,他永远都在。
“陆宴辞。”她轻声唤他。
“嗯。我在。”陆宴辞应声,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是不是很累了?”她看着他的眉眼,语气带着询问。
陆宴辞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轻轻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语气轻淡,掩去所有疲惫:“不累。”
苏年年却不信,微微蹙起眉,眼神认真:“你骗我。你昨晚忙了一整晚,都没有睡觉,刚刚被我叫醒,一定很困。”她看得很清楚,他眼底的倦意根本藏不住。
陆宴辞低头,对上她澄澈透亮的眼眸,所有掩饰的话语都堵在喉头,无从说起。他沉默片刻,低低轻笑一声,笑意温柔又缱绻,带着几分无人知晓的纵容与甘之如饴:“确实有点累。”
在旁人面前,他是杀伐果断陆爷,唯独在她面前,他愿意卸下所有伪装。
苏年年闻言,带着愧疚。她轻轻伸手,主动挽住他的胳膊,脑袋微微靠在他的小臂上,姿态全然依赖、温顺乖巧。
“对不起,我吵醒你了。”她软声道歉,语气真诚,“可是我真的很想放风筝。我自从失忆之后就有点日夜颠倒,我有时候一个人会很害怕,这个时候我只想让你陪着我。我睁开眼睛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我的身边只有你,陆宴辞。”
“不用道歉。”陆宴辞垂眸看着她依偎的模样,心口骤然被填满,酸涩与温柔交织,滚烫得厉害。他空着的手抬起,轻轻覆在她的头顶,指尖温柔摩挲着她的发丝,字字句句,郑重又深情:“年年,你的任何心愿我都会替你完成。”
夜风簌簌,星光洒落。高空的夜光风筝随风摇曳,细碎的光芒映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
苏年年静静靠着他,不再说话,只安安静静的看天上的风筝,天上的蝴蝶风筝就像此刻的她一样,虚无缥缈,居无定所,不问来路,不知归处……
陆宴辞握着风筝线,一站就是半个多小时。心口那片荒芜孤寂的地方,被身边少女纯粹的依赖填得满满当当,温暖滚烫。
天边渐渐泛起浅浅的鱼肚白,深夜的寒凉慢慢褪去,清晨的温柔微光漫过山峦。星光渐淡,东方破晓。
苏年年仰头看了半夜的风筝,眼底的新鲜劲慢慢褪去,微微有些困倦,眼皮轻轻耷拉下来。
陆宴辞察觉她的倦态,轻声询问:“困了?”
“嗯。”她轻轻应声,带着睡意的朦胧。
“那我们回去。”
陆宴辞动作轻柔,缓缓收回风筝线,将风筝收回,牵起她微凉的手,带着她一步步走下后山草坪。
清晨的山间空气清冽干净,拂去了大半倦意。回到别墅时,天色已经大亮,朝阳穿透云层,洒下温柔的晨光,铺满整座庭院。佣人已经起身忙碌,庭院打扫得干净整洁,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早餐香气。
两人各自回房简单休整片刻,随后下楼用餐。
经过昨夜两人相处,苏年年变得更加依赖陆宴辞。而陆宴辞享受现下苏年年对他无条件的信任与依赖的模样;如今她不是苏清颜,不用在世俗的偏见下克制自己对林臻东的喜欢,在他身边她是那个恣意妄为,无忧无虑的苏年年。事实证明,没有林臻东,她过得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