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暖呼呼冬日火锅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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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元旦。
“学校终于放假了，你不收东西回家吗？”室友李怡然边收着行李，边问许雀，“不应该啊，平时看你回家挺勤快的，怎么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共就放三天啊，，和周末一样，懒得回去了。”许雀从抽屉里翻出一根草莓味棒棒糖，拆了包装纸咬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邹玲和宋颖呢？她们不会也回家了？”
“想什么呢，她两家离学校十万八千里，都跨越大半个中国了，来回一趟半个假期就没了，费这个劲回家干啥？”李怡然朝她挤眉弄眼：“你就没发现她两有那里不对劲吗？”
许雀疑惑：“什么不对劲？”
“她们两个平时能不出门就不出门，能动嘴就绝不动腿，但自从半个月前开始每天都会全妆出门，晚上吃了饭才回寝室，你就没想过为什么？”
“……为什么？”
“笨！”李怡然掏出手机，点开朋友圈，将照片放大怼到她眼前，“你怎么平时一点都不关心的，她们谈恋爱啦！”
许雀愣愣地“啊”了一声。
李怡然说：“她两对象我们开学那会儿见过，隔壁学校的，和她两是高中同学，听说是从小就认识一起长大的情分，大学也都报了同一个城市，可惜没能到一个学校，不过挨得也挺近啦。”
“之前我就有预感他们会在一起，果然没错。”
刚开学那会儿，许雀也见过这两个男生，帮邹玲和宋颖搬行李，她不太明白：“你那是哪儿来的预感。”
“用眼睛看就能看出来啊。”李怡然说，“青梅竹马，还特意报同一个城市，搬行李的时候说说笑笑，那个氛围傻子都能看出来他们之间绝对是有苗头的吧。”
“话说你是不是也有个竹马来着？刚开学那会儿还天天跑阳台和人家打电话，怎么最近没听你提起过他啦？”
“……什么竹马啊。”许雀把糖咬碎，棍顺手扔进垃圾桶，抽出本单词书，低头不说话了。
李怡然挑了下眉，看她不想谈论这些，识趣地止住了话头，蹲下来专心收拾行李。
单词书翻了一页又一页，字母像水一样流过大脑皮层，许雀盯着书页发呆，一个单词也没看进去。
许东明和蒋玉玲难得都有空闲，两个人一早就买好了机票，去外地过久违的二人世界。
家里没有人在，周栎也不回来。虽然他早就打过招呼，许雀知道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可她心里就是不大高兴，分不清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
她瞥了一眼搁在桌上的手机，除了一条软件自动推送的消息，再没别的了。
自从周栎和她说元旦也不回来后，许雀没回消息，两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冷战了几天，谁也没有主动联系过谁。
许雀看着单词书，突然有些心烦意乱，干脆关上书，爬上床睡觉。
李怡然见她拉上了床帘，放轻动作，把收好的行李箱竖在墙边，顺手关了灯。
……
“许雀许雀，快起来快起来！”
声音断断续续传入耳中，许雀睡得迷迷糊糊被吵醒，半睁着眼瞄了一眼手机，时间晚上七点。
她拉开床帘，探出脑袋问：“怎么了？”
“快别睡了，赶紧换身衣服起来！”李怡然一脸兴奋，“楼下有个超级大帅哥啊！”
许雀无语：“……大帅哥和我有什么关系。”
“人家来找你的，你说和你有什么关系！”
许雀：……她还真没印象自己有认识什么超级大帅哥。
下午睡了太久，许雀脑袋还有点晕，被李怡然喊着起来慢吞吞换好了衣服，又被推着下楼，整个人一直都晕乎乎的，直到看清路灯下站着的是谁，一下清醒了过来。
“周栎！”
许雀看到他的瞬间，脑子里什么冷战的想法都没有了，只觉得开心昏了头，激动地跑过去，喊他名字。
入冬后夜里天凉，周栎穿了件衬衫，领口解开了一粒扣子，外面穿了件加厚的灰色卫衣外套。他没把拉链合上，敞开手，稳稳接住了扑过来的许雀。“慢点，跑这么快做什么？”
他抱着许雀说，“我还以为你生气，再也不想理我了。”
许雀在他怀里抬起头：“我是生气啊，我不能生气吗。”
周栎顺着她说：“可以啊，当然可以，你在家里是老大，想生气就生气，想消气就消气。”
许雀压下翘起的嘴角：“你怎么回来了啊？”
“事情都忙完了，再说叔叔阿姨都不在家，跨年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过呢？”周栎握住她的手，吹了会儿风，手都凉了。他往许雀手心呼了口热气，牵住她说：”走，我们回家。“
*
冬天要吃暖呼呼的火锅，跨年夜外面餐厅早订满了座，周栎和许雀去超市买了食材回家。
“这个可以吃了吗？”许雀捧着碗筷，目光盯着热气翻滚的锅里，一瞬不瞬。
“刚放进去的，再等一会。”周栎把调好的蘸料递过去，多多的醋和葱花小米椒，是许雀一直以来吃惯的口味。
“可惜没买到竹荪，家里只剩这么一点了。”许雀用漏勺把熟的食材捞出来，唯二两根挤了虾滑的竹荪被她分了一根到周栎碗里。
“喝可乐还是葡萄汁？”
“吃火锅当然要配可乐啊！”
周栎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回过头看到许雀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下：“你这是多久没吃过饭了，这么迫不及待？”
许雀纠正他：“你应该问是多久没和你一起吃过饭了才对。”
周栎默了下，说：“下次不会了。”
客厅里开着电视，小品的声音传出来，伴着玻璃窗外砰砰不绝的烟花响。
许雀举起可乐和他碰杯：“虽然现在还没到零点，但是提前先祝你新年快乐啦，来年一定心想事成。”
周栎喝了口可乐，忙碌了大半个学期，他此刻好像尝到了一点甜。
吃过晚饭，两人还得收拾碗筷。
许雀把脏碗放进水池，像是忽然间不经意地问了句：“周栎，你觉得青梅竹马发展成那种关系会有点奇怪吗？”
周栎戴上手套准备洗碗：“哪种关系？”
许雀咬了下舌头：“……就是那种，男女关系。”
“姐弟关系也是男女关系。”
“……”许雀转身出了厨房，“算了，你当我没问过。”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问出来这个问题，也许是脑子突然就抽了一下。
恋爱的前提应该是双方互相喜欢吧……青梅竹马……互相喜欢……
她不知道怎么，脑袋里就浮现出周栎的脸。
和他分开的这段时间，许雀经常会想起他，想到他不在自己身边，见不到面，心里就空荡荡的一阵失落。
她不傻，自然知道这是因为周栎在她心里很重要，她对周栎必然有感情，可她并不太能确定这种感情到底是什么。
也许是爱情，也许是友情，也许是亲情。
周栎洗好碗回到客厅，发现许雀坐在飘窗上，望着窗户外面发呆。
他走过去：“要玩游戏吗，你之前通关的那作出了续集，我买了卡带。”
“现在不想玩。”许雀摇头，很轻的叹了口气。
“好好的叹气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在想事情。”周栎低头凝望她侧脸，有些事她不想说，他也不会多问。
快到零点，外面又开始放了一轮烟花。
许雀听着烟花声，心绪更加纷乱：“我刚才问你的那个，其实……”
“我喜欢你。”周栎说，烟花没能盖他的声音，他清晰地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
许雀骤然愣住，抬起脸看他，讶然不解。
周栎脸色平静却坚定：“我不知道你刚才为什么问我那个问题，但这句话我很早就想说了。之前不说是因为怕你知道后会觉得无措，不知道怎么面对我，可是异地分开的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我消息，什么时候有空和我打视频，又怕你觉得我很烦，”
他弯了下唇，“这些年我一直在你家里，在叔叔阿姨的庇护下长大，我没什么能给你的，因为没有什么是我自己的。我想要给你一个更好的未来，只是我给你的，凭我自己。我向你保证不会等太久，如果你愿意相信我……”
“周栎。”许雀这时却打断他。
“嗯？怎么了？”
“你其实可以不用这么累的，你比我还小一点。”许雀看着玻璃窗上他的倒影。
“我知道，但是我愿意。”周栎说。
许雀忽然抬头，郑重又认真地望着窗子里他倒映出的眼睛：“我也愿意的。”
无论她对周栎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亲情也好，友情也罢，又或者是爱情……她都不排斥。
只要明确这一点，就足够了。
许雀转身，双手环抱住周栎，脑袋埋在他颈间。
周栎起先有片刻的失神，像是一种美梦成真的恍惚，本能又不可置信地用力紧紧回抱住她。
零点到了，窗外传来一声又一声的烟花，砰砰作响。
新年快乐。
许雀和周栎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以后还会在一起吃很多很多顿的饭。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暖呼呼冬日火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