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游历花花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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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森林陷入静谧，天空星辰高挂。
自异世界而来的机器人照旧蹲在床边给女巫讲故事，明明是我很喜欢听的有关女巫的故事，今天却难得想听他讲些那个世界的故事。
比如，那个世界有造物主吗？为什么要造出机器人？在那个世界，阿哑又是如何生存的呢？
阿哑给我形容，他那个世界，人们居住的地方是城市，科技很发达。
它的诞生就是因为科技，造物主的话，是人类吧，是人类创造了它。
那个世界很和平，虽然没有魔法，却有着汽车和飞机，人们可以抵达世界的任何地方，即便是隔着海洋。
啊，原来森林之外，还有这样的世界。
“你没有出过森林吗？”阿哑停下讲述，大为不解的看着我。
我从床上坐起来掰着手指头算，查询到阿哑直勾勾的眼神，复收起手指，摇摇头。
巫师帽的尖尖随着我的摆动，也一起摇晃。
“是出去过的，但是很少。”
其实连很少都算不上，是极少，出去森林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能数清。
毕竟我是女巫嘛，城镇上的人对异类回恐惧的。
在森林就很自由，何必要出去打扰别人呢？
阿哑没有想到是这样简单的理由，“那镇上的人不会来到森林吗？”
也会来的，不过我这副打扮还是会很不一样吧，而且居住在最里面，大家也不会往里走。
“你继续讲那个世界吧。”
到处都是高楼，处处都是路灯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世界呢？
在那里，能看清楚星星吗？
临睡前，我不断在脑海中描摹时空外的另一个世界。
想到阿哑没有喉管，也品尝不出味道的味觉，想到《海的女儿》里面美人鱼化鱼尾为双腿的故事。
那我可不可以将阿哑变成一个人呢？
*
这原本应该是个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早晨，可是森林里面一声小孩子的哭腔打破了所有。
不对，等等，森林里哪里来得小孩？
阿哑立在墙角，同样是茫然的眼神。
……怪我昨天忘记给他施睡眠术了，“你是不是昨夜没有睡着？”
阿哑眨眼，露出耳后一个开关，“可以自己关。”
感情我不用施法？
“但是自己关了就开不了。”阿哑解释道，“如果累的话，阿哑就自己关了。”
所以不用担心他。
我点着头，抄起魔法棒塞进外套里，然后打开窗向外看去。
“哇哇呜呜呜——”
有个穿着黑白扎染裙子的小女孩正哭着往这边走，哭的声音很是嘹亮，惊的鸟兽四散。
来不及变换容貌，小女孩看到窗户打开，小跑着过来。
“姐姐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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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僵硬着的手被牵住，我有点不知所措。
“姐姐，我找不到家了。”
糯叽叽的嗓音，小女孩拉着我的手已经抹干眼泪不哭了，睁着葡萄大的眼睛仰头看我，“你可以带我回家吗？”
“这个果酱好好吃！这个果蔬脆好吃！好吃！”
小女孩两条腿在高脚凳上轻悠悠晃着，面前是摆放整齐的食物，身上罩着件略显宽大的斗篷。
阿哑已经将她那件‘扎染’的白裙子拿去洗了。
好好的白裙子不知从哪沾上了泥点子，黑一块白一块的，小孩子皮肤娇嫩，实在是不适合她穿。
走出森林的时候，小女孩问要不要和她一起回去。
“不了，谢谢。”
小女孩再问，以后可不可以再去小木屋玩。
“不可以。”
阿哑适时解释，“太远了，森林深处很危险。”
“还会再见吗？”小女孩的第三个问题。
“会的，再见。”
还是给一个好的回答吧，说不定呢？
阿哑挠挠头，浅浅一笑，“主人也没有那么可怕。”
小孩子是最胆小的都没有怕，别人就更不可能怕主人了。
阿哑说以后可以一起去小镇走走，谁要和他一起走走。
“好吃吗？”
两个脆饼刷足了奶油和蜂蜜，店家另外送了一小罐牛奶，说是尝个鲜。
和阿哑两个人走在街上，我忽然发现这样还不错，自己的装扮也没有那么格格不入嘛。
——“好吃！”
真的很好吃，在森林里居住那么多年，竟然不知道外边吃那么好。
“阿哑，我们去游历世界吧。”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看看森林之外的世界，尝尽天下美食！
还有，带着阿哑！
收拾木屋的时候，望着书架上那几排魔法书，里边有多少是我还没来得及学习的魔法。
会不会太仓促了？
“我有办法。”阿哑取下各种魔法书摊开，一目十行的扫过去。
这样真的能记住吗？
直到阿哑闭着眼睛给我背了一段，本女巫确认，机器人除了讲故事，可以加上一个背魔法书的工作。
……
“哇，蘑菇！有脆脆的蘑菇干吃了！”
“烤鱼也好吃哦~”
“好多鲸鱼哇——”
看过了星辰大海，看过了日出日落，追过了龙卷风。
圆月之下，你有没有见过一个骑着魔法扫帚、带着巫师帽的女巫？
女巫那么多，如果想找我，请认准那个叫阿哑的机器人。
某日。
“他们在盖什么？”我指着东方那片土地，竖立在地面上的钢筋，像极了长方体。
阿哑扶着他那有些老化的头脑回答，“在盖楼。”
啊，原来发展那么快，世界长大的速度超乎我的想象。
饱经风霜的魔法扫帚告诉我，旅程是有终点的。
我拍拍扫帚，心中祈祷这位老伙计，能够在它残余的岁月再次带我和阿哑回到森林。
回森林的路途没有那么顺畅，一方面是魔法扫帚起起伏伏，驾驶不稳；一方面是阿哑一直在休眠，我很孤独。
阿哑偶尔会漏电电到我，可是每当我看到他那自责的模样……我已经是个游历过花花世界的强大女巫了，根本也没有那么电好伐？
“我迟早有一天会报废的。”阿哑很认真的对我讲。
就像小动物最后要找到长眠的归宿，就像人类有一天也要埋在地下。
机器人有一天要报废。
阿哑报废，谁还和我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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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书里说过，女巫寿命很长很长。
我要一个人在地上走很久很久。
所以当阿哑倒在小木屋门前时，我不知道身体的哪里涌出许多空隙，感觉世界好空荡。
小木屋改头换面了，各种藤曼杂生，灰尘落在桌面。
森林不知道为什么也变小了。
阿哑在床上照着太阳，无论怎么输送电流，都没有起身的力量。
“欸，这儿有人？”
有个带着毛毡帽的人提着一堆铜铜铁铁掀开窗，往里瞅了瞅。
“呀，这机器人啊！”
“居然制作这么精湛，叹为观止。”
他自称未来的科学家，是专门研究机器人方向的，拍着胸脯打包票说能修好阿哑。
他既然知道什么是机器人，说不定真的知道怎么修好它。
这位‘机器人研究狂魔’将阿哑拆了拖走了，连带那些我没见过的零件。
“放心，肯定完完整整送回来，代码都不改。”
他说等阿哑回来，还是原来的模样。
我拿出金币给他，他先是拒绝，然后又想到什么，抓过那些金币塞到口袋。
“嘿，还能造个真金的机器人。”
戴毛毡帽的人说他就住在镇子边缘，如果我不放心，随时可以去找他监工。
我点头应好，听他这么说，也确实放心许多。
当然，眼下还有另外重要的事，就是修好魔法扫帚。
修缮魔法扫帚不是难事，我还有很多稻草存货，打扫小木屋才是最难的。
这么七日过去，小木屋终于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啊？他走了？”戴帽子的人说阿哑走了。
他能去哪？还没走到小木屋，隔得远远，女巫家的烟囱里冒出一缕烟。
阿哑蹲在门口投喂着小松鼠，抬头对我一笑：“主人，回家吃饭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