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沉睡的丈夫16 「相同的心 ...
-
薄呈延站在厨房里,围裙系在高大的身躯上,看起来既违和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容浔近在咫尺的心跳,那急促、慌乱、像小鼓一样砰砰直响的节奏,让他冰冷的胸腔深处涌起一阵愉悦。
......多么美妙。我的新娘也在想我。
他心跳得这么快,这么热烈。看来我们是同样的心情,都渴望无时无刻注视着对方。
男人苍白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生硬却满足的弧度。腹腔内那团扭曲柔软的本体轻轻蠕动着,像在无声地欢呼,表面细小的吸盘一张一合,仿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再次品尝新娘的温度。
他理解容浔今天请假的原因。人类总是如此脆弱,稍微有一点点不适,就可能酿成疾病。新娘一定是怕感冒传染给他,所以才乖乖躲在家里休息,多么体贴、多么可爱的新娘啊。
但薄呈延同样希望容浔能理解他的心情。这具身体,本就是奉献给你的最好养料。只要我们彻底血肉相融。无论你生什么病,都会立刻健康起来。
想到这里,薄呈延的眼神愈发幽深。他看着站在厨房门口的青年,声音低沉:“你先去休息吧,容浔。菜好了,我会叫你。”
容浔怕得不行,整个人僵在原地,根本连动都不敢动。他担心自己一转身就会腿软,昨晚那些刺激又恐怖的感官记忆再次浮上心头,那团蠕动的肉团、连去厕所都不被允许的羞耻......他咬紧下唇,眼眶迅速红了起来,长长的睫毛颤颤地低垂着,眼泪在里面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漂亮的脸蛋苍白中透着惊惧,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可怜,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动物。
啊,新娘被自己感动了啊。
薄呈延的内心愈发愉悦。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容浔急促的呼吸和狂跳的心脏,新娘一定是想一直注视着自己,不愿意离开呢。当然,自己也是同样的想法。只是厨房里油烟太大,他怎么能让自己心爱的新娘染上那种肮脏的东西?
于是,他解下围裙,动作缓慢却带着压迫感,一步一步向容浔靠近。
青年更害怕了。他睫毛颤抖着看向地面,眼眶中的泪水几乎快要掉下来,却还是强撑着没有动弹,直到薄呈延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他。男人抬手的瞬间,容浔浑身都僵硬起来,下意识紧紧闭上眼睛,似乎不愿意面对即将发生的事实。
然而,薄呈延只是轻轻地拥抱了他一下。冰凉的手臂环住青年纤细的腰身,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明白你的心情。容浔。放心,我不会离开的。”
容浔的心跳声愈发急促,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感觉自己快要吓死了。什么叫“不会离开”啊?真的太恐怖了呜呜呜......他完全、完全不想见到这个上司啊!这个怪物,根本听不懂人话呀!昨晚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让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终于,在青年鼓起勇气准备开口的时候,薄呈延已经俯身一捞,将容浔牢牢抱在了怀里。动作温柔,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力量。他抱着青年走进客厅,将他轻轻放在沙发上,最后看着对方那泛着红晕、又怕又软的小脸,伸出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低声道:“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放心。”
说完,他便转身走回了厨房。
然而,就在薄呈延触碰容浔的瞬间,青年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脚踝也被什么冰凉而黏腻的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又在下一秒迅速退去。
他猛地低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地板干干净净,只有淡淡的夕阳余晖洒在上面。
容浔的脸色瞬间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让他整个人缩在沙发里,双手死死抱住膝盖,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厨房的门已经被薄呈延轻轻关上,只留下一道缝隙,里面传来锅铲碰撞的细微声响和诱人的饭菜香气。
容浔漂亮的脸蛋煞白,眼眶红红的,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肩膀轻轻发抖。
[怎么办呀统统?] 容浔小声哭诉,声音软软的带着浓浓的鼻音,[他、他为什么会突然过来啊。我好害怕...我能不能现在就逃跑啊?呜呜呜......]
他吸了吸鼻子,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呆呆地抱着膝盖,声音越发委屈:[他在厨房呢,我现在就收拾行李好不好?我不要做任务了,真的再也不做了呜呜、我好怕他......昨晚那个东西...到现在我手臂还觉得黏糊糊的......]
系统心疼得几乎要炸了。它看着自家宿主这副又软又可怜、眼泪汪汪的模样,着急地在意识空间里转圈,声音带着浓浓的自责和慌乱:[茸茸别怕!统统在这里呢!直接走就行吧,没有关系的......等总部那边确认,我们就能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了!不干了,真的不干了!都是我不好,出那些馊主意...我现在就帮你申请紧急撤离!]
容浔咬紧下唇,眼睛水润润的,呆呆地看了看紧闭的厨房门,又看了看玄关的方向,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可是我腿软啊,怎么办呀,我站都站不稳......万一被他发现、他会不会又把我...?]
[你可以的茸茸!你那么聪明、那么勇敢!] 系统干着急,只能拼命鼓励,[现在趁他还在厨房,快点离开吧!我会时刻监控他的动向的!你先慢慢站起来......对,就这样......一步一步......]
系统一边说着,一边透过上帝视角死死盯着厨房里的薄呈延。那高大的身影站在灶台前,动作流畅。它忽然注意到锅里翻炒的肉块颜色有些不对劲,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可恶?这红烧肉用的是什么肉啊?怎么看上去这么奇怪呢......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容浔鼓足了勇气,颤颤巍巍地点点头:[嗯!]
他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双腿却像棉花一样发软,差点直接跌坐在地上。好不容易扶着沙发站稳,他咬着唇,一步一步朝玄关挪去。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脑子里全是昨晚那团蠕动肉团的可怕触感,以及薄呈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快点、马上就到门口了。] 容浔在心里小声给自己打气,呆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惊慌与委屈,[只要打开门,我就能跑了。再也不要见到他......]
他的手指终于颤抖着即将触碰到门把手——
身后,却突然传来男人低沉而平静的声音:“容浔。你要做什么?”
容浔浑身瞬间僵硬,像被钉在了原地。他缩了缩脖子,瞳孔紧缩,声音带着哭腔在脑海里呼救:[怎么办呀统统?他怎么发现我了?!我明明没有发出声音......呜呜呜......]
系统也猛地一凛。它明明看到薄呈延还在厨房里翻炒着锅里的菜,那道高大的身影一动未动。那么,容浔身后的声音又是谁?
直到这时,系统才彻底看清了站在容浔身后的“东西”,那完完全全是由浓稠黑色组成的影子,像黏稠的胶水一样缓缓流动,边缘不断蠕动着,渐渐化作了一个具体的人形轮廓。它没有五官,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仿佛是从薄呈延本体延伸出来的独立存在。
[不要回头,茸茸!千万不要回头!] 系统惊恐地大喊,如果容浔看到的话,一定会更加惊慌害怕的!
容浔瞳孔紧缩,下意识看向地面。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潮水般的冰冷黏腻感漫过了自己的脚踝,那些黑色影子像活物一样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将玄关处的光芒一点点吞噬,甚至连周围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整个空间仿佛被拉进了一个黏稠的、黑暗的牢笼。
容浔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声音软软的带着绝望的哭腔,[它在碰我,好冷、好恶心......我真的不想留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那个东西再次开口道::“你要逃跑吗?”影子似乎又凑近了一些。
容浔瞬间僵住,整个人像被冻结了一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黏腻的、冰冷的寒意,像无数湿滑细小的触须正贴着他的后背、腰侧和大腿缓缓缠绕。
求生的本能让他惊慌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不、不是的......我、我只是想出去买、买菜......”任谁看这都是无比心虚的表现。
但薄呈延不同。他停顿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答案,然后用平静的语气说:“不用,容浔。我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食材。”
影子微微后退了一些,但那股压迫感依旧牢牢笼罩着容浔。
是我草木皆兵了。我的新娘如此爱我,怎么可能主动离开呢?
他刚才一定同样想回馈我一些食物,他一定是怕我饿着。
于是他继续安慰道:“我不需要进食。容浔。放心,你不需要回馈我什么,我很爱你。我不会擅自离开你的。来,回到沙发上坐着吧,我很快就好。我会让你健康起来,让你吃得饱饱的。”
容浔被这番话吓得更厉害了,小声呜咽着:“我、我知道了。”
身后的压迫感终于缓缓消失了。
容浔此刻却完全不敢离开了。他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跌跌撞撞地退回到沙发上,蜷缩成一团,双手抱紧膝盖,漂亮的眼睛红红的,睫毛湿成一簇一簇,嘴唇微微发抖,整个人看起来又委屈又可怜。
厨房里传来低沉的切菜声和翻炒声,偶尔有影子从门缝下蔓延出来,像活物一样在地板上轻轻蠕动,又迅速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