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烬神墟》青言默语

10、第 10 章 霜火照林

　　林间暮色渐浓，晚风吹过树叶，带起细碎的声响。赤璃攥着衣角，指尖还残留着方才与凌朔相触时的凉意，那感觉像是冰域.............
　　暮色像一张巨大的灰网，缓缓罩住了这片山林。林间晚风带着夜露的湿意，卷着松针与泥土的气息，掠过赤璃的发梢。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才被凌朔 握住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他掌心的微凉，带着一种不属于凡俗的清冽。
　　“凌朔，你不懂。”她的声音很轻，被风揉碎在林间，“我梦里的那些画面，不是幻觉。冰封的城，漫天的雪，还有.......隔着战火相望的人。”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他，眼底是化不开的茫然与惶恐：“我总觉得，那些不是梦，是刻在骨血里的记忆。我好像，早就认识你了。”
　　凌朔的眸色深了深，他望着眼前这双盛满了不安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林间的暮色，也映着他冰封千年的孤影。百世轮回，他看尽风雪，独守霜城，早已习惯了孤寂，却在这凡尘俗世里，被这抹跳动的火焰撞破了心防。
　　他上前一步，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起手，指尖悬在她的发顶，又缓缓落下，替她拂去肩上的一片落叶。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
　　“我懂。“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冰域独有的清冷，却又奇异的裹着暖意。”我一直在等，等一个隔着战火与风霜，向我走来的人。“
　　赤璃一怔，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那里面盛着万古长夜的霜雪，也盛着百世轮回的执念，仿佛跨越了千百年巅峰时光，终于在这一刻，与她的目光遥遥相触。
　　她忽然想起梦里那抹白衣孤影，想起他立于漫天风雪中，望向她的眼神，和此刻的凌朔，一模一样。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涨与涩意翻涌而上，连呼吸都带有细微的颤抖。她后退半步，避开他的目光，指尖攥的发白：”别这样.....我们不该这样的。“
　　冰火两族，世仇难解，诅咒缠身，她是火域的流霞，他是冰域的孤月，天生相克，动了情便是万劫不复。
　　凌朔却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他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腕，微凉的指尖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却又温柔得怕捏碎了她：”该或不该，我说了算。“
　　他的目光灼灼，映着林间渐起的暮色，也映着她眼里的慌乱：”百世轮回，我守了霜城千年，看尽风雪，也等了千年，我不愿再等了。“
　　”赤璃，不管你是谁，不管前世有多少恩怨，这一世，我只想护着你。“
　　晚风穿过林间，卷起两人的衣袂，也吹散了赤璃心头的彷徨。她望着眼前的人，看着他眼底那份跨越了千年的坚定，那些刻在骨血里的恐惧与不安，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安放的地方。
　　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沉入山后，林间的夜色渐浓，只有两人相握的手，在暮色里，带着霜与火的温度，静静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