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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夜幕降临 我会等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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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夜幕降临
将近10点半太阳才真正落下去，路易斯和里昂也回到了马德里的新家。虽然今天的行程安排很轻松，但也积累了一些疲惫，路易斯决定今天晚上要洗个澡，他已经忍不到明天早上了。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叫里昂一起，不过在他问出口之前，里昂就猜出了他的心思，他让路易斯先洗，自己参观一下屋子。
于是路易斯只能洗了，洗澡的过程中，哗啦啦的水声像是某种舞台音效一样，他的大脑不自觉地陷入思考当中。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今天的桑丘似乎有些……不对劲？具体是什么地方他也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和昨天的他不一样，似乎隐隐有一丝凛冽又阴郁的气质，虽然桑丘很多时候都摆着一张臭脸，不过路易斯知道，那只是他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而已，这个人的内心其实特别柔软，和棉花糖一样。当你能够走近他，把那颗棉花糖含在嘴里之后就会明白他真正的甜美之处。
但今天桑丘给人的感觉不是这样的，今天的他更像是一颗薄荷糖，清爽怡人，却带着几分刺激。虽然甜美的底色还是没变，不过呈现出来的形式却不一样。
从下飞机开始，自己和桑丘就一直在一起，他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导致桑丘变成了这样。
他脑中突然闪过一道光。他突然想起了候机时听到的那场，关于太阳风暴和灵魂交换的脱口秀。
路易斯瞪大双眼，又自嘲地笑着摇头。
“怎么可能呢。”
虽然他是生物专业，但好歹也是归属理工科，这种为了节目效果而做的民间科普听听也就算了，谁真往心里去谁傻。
而且，退一万步说，如果是真的，那为什么自己没有交换呢？
大家都是平等地暴露在太阳风暴下的，有啥不一样的呢，难道里昂当真是天选之人不成？
路易斯思来想去，觉得应该就是自己想多了。
洗完澡一身清爽，路易斯吹着口哨回到卧室，却看到里昂坐在床边，盯着地板发呆。
路易斯心里一个咯噔。
这又咋了？
他忽然有些心虚，不敢追问太深，于是换了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走过去坐下，顺势揽过对方的肩膀。
“怎么样？我们的新家~”
“挺好的。”里昂抬起头，望着屋内不知道什么地方，轻声说。
“嘿嘿~这可都是我精心设计过的，找了信任的朋友帮忙监工。”路易斯另一只手叉腰，鼻子都要顶到天花板上去了，“果然没让我失望，对了，你有没有觉得还有哪里不满意需要调整的？比如缺一些什么，或者哪里有冗余——”
“来做吧。”
“的话，咳……咳咳！！”路易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他猛地咳嗽了好一会儿才震惊地转头看着里昂，“你刚才说啥？”
“我说，来做吧。”里昂也转头看着路易斯，表情和语气都十分平静。
“嘿……宝贝儿，我今天哪里惹你生气了吗？”刚洗完澡的路易斯汗流浃背，“有什么不满意直接对我说就可以。”
“我对你没有不满意的。”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路易斯心里刮起狂风骤雨，如果是他曾经交往过的女孩子，路易斯有绝对的信心能把她哄好，但这可是里昂啊！他的桑丘从来没有像这样和他闹过别扭，这下该怎么办啊？
路易斯大脑飞速运转着。
“那个……桑丘啊，虽然你像这样主动我是很喜欢啦。”路易斯磕磕巴巴地说，“但考虑到昨晚的激烈程度，你的身体应该还没有恢复，我要是一个没忍住让你真的受伤了的话就得不偿失了，所以还是等你身体好一些再说吧，我们今天先睡觉，你好好休息。对了，托莱多！你休息好了，明天我们就去托莱多怎么样——哇啊！！”
路易斯噼里啪啦地说着 ，语速快得就像是在打机枪子弹，他刚刚说完，正准备一脸期待地朝里昂看过去的时候，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按住了肩膀，在他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就被这股力道压着倒在了柔软的床铺里，随即一具柔韧炽热的身体就跨坐在了他的腰间。
里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屋内温暖的黄光勾勒出他那锋利的下颌线，一双眼睛里似乎有蓝色光线在跳动，像是燃烧的甲烷，向外散发着冷淡的迷人蓝光和极高的炽热温度。
“你的废话太多了，路易斯。”里昂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种让人脊背发麻的性感。
路易斯没来由想到了在那个矿坑里，里昂吐槽自己的那句“你能不能少开嘴炮多开枪”，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喉咙也有些发紧。
“可别跟我说，你不行了？”里昂抛出这句极具挑衅的话之后，松开了压着路易斯肩膀的手。
……
一切结束之后。里昂彻底脱力地瘫倒在路易斯宽厚的胸膛上，除了剧烈的喘息之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再动弹。
路易斯扯过还没被弄脏的一半薄被盖在两人满是汗水的身体上，他没有说话，只是拿手掌一下又一下，耐心地顺着里昂的脊背抚摸着。
里昂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听着胸腔下那颗心脏稳健跳动的声音。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由衷的笑容。
“谢谢你，路易斯……”
他轻声说着，之后轻闭双眼，沉沉地睡去了。温热均匀的呼吸洒在路易斯的胸口，他看了一眼里昂，又看着天花板，神情变得复杂起来。
等确定里昂睡着之后，路易斯才小心翼翼地把他从自己胸口放到枕头上，然后他一只手手肘撑着枕头，手掌拖着脸颊，侧身凝重地看着里昂。
他没办法再说服自己这一切只是“想多了”，从里昂把他推倒在床上，跨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时候，路易斯就知道，眼前的这个人肯定不是里昂——
或者说，至少不是他的里昂。
他的里昂不管经历了任何事情都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行为，但他又没有办法说，眼前这个人不是里昂。
刚才亲密的过程中，他说他昨晚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路易斯死了，为了给他送药，被萨德勒贯穿了胸口。迈克的直升机也被击落了，只有他和阿什莉逃了出去。
他为没能救下路易斯感到抱歉。
“对不起，路易斯……对不起……”
这个梦和没来由的自责和痛苦，简直和他的里昂太像了。甚至会让人觉得，假设那个梦是真的，那他的里昂说不定真的会变成这样。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自己自嘲时想的那个太阳风暴和灵魂交换了。如果把这个当做是真相，那一切“不对劲”就都解释得通了，那个梦是真的，只不过是在另一个世界的里昂身上发生的，自己没有被交换也说得通了，因为在那个世界里，没有“路易斯·塞拉”可以用来交换。
“混账！”他用力捶打自己的头，悲痛又愤怒地低语。
他怎么能，怎么可以一个人丢下里昂呢？！哪怕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也不可原谅！
那个混蛋拍拍屁股死得一干二净，以为结束了一切，以为把生存的希望给了里昂，却不知道他也把最沉重的愧疚和无边无际的孤独留给了这个金发男孩。像是某种寄生虫一样融入进了他的骨血里。
可他又能做什么呢？
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对里昂说：
“我在这儿，我还活着。”
但这是多么无力、多么可笑的谎言。
因为他根本就不在。
“对不起……”路易斯哽咽着，牵起里昂的手。他的思绪突然转到他的里昂身上，如果说，两个世界的里昂交换了灵魂的话，那么他的里昂会在一个没有路易斯的屋子里醒来，面对突然变得冰冷陌生的一切。
他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这样的打击对他的男孩来说是致命的。
可他依然什么都做不到，他无法跨越维度去那个世界安慰他的男孩。巨大的无力感几乎要把他压垮，他抬眼看着眼前的里昂，抬起他的手，轻吻着指尖。
对不起，我今后没有办法陪在你身边。但是，可不可以请你帮我告诉他，我会等他，路易斯·塞拉会一直等他回来。
“里昂……”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