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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们的命是命，他的命就不是？ 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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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云霄，时间仿佛在这刻静止。
沈千肆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眼底翻起一抹意外。
一旁的碧心更是震惊的合不上嘴。
“师姐！你为何打我？！”
林宇愤怒的低吼，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脸上红彤彤的巴掌印格外显眼。
“身为我宗门弟子，每天不认真修炼，只会嚼人舌根，不打你打谁？”
卿妧不耐的甩了甩发麻的手。
林宇的脸几乎红成酱色，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耻辱：
“可他将我伤成这样，师姐你不管？”
“管什么？管你学艺不精？”
卿妧双手环抱胸前，视线冷冷的扫视在场的所有人：
“宗门规定，一切靠实力说话，你们要去找他的茬，我管不着。”
沈千肆默默抬眸瞥了眼前趾高气昂的女人一眼。
呵，果然不出他所料。
她不过是因为嫌弃门下弟子实力太差，并不是为了护他。
卿妧顿了顿，继续道：
“但同时，若你们自身实力不足，被他揍了，甚至是杀了，我也管不着。”
此言一出，全场顷刻陷入死寂。
沈千肆素来平静的脸庞上，也有了一丝波动。
红眸定定的盯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儿，像是想要将她看穿看透似的。
她是在帮他说话？
真是怪异，换作以前她定然会借着这个由头，狠狠折辱他一番才是。
不过，若真的可以动手的话……
“师姐！这小畜生手段毒辣，你怎能放任他对我们动手呢！”
林宇率先接触到沈千肆阴沉的眼神，回想起方才的一击，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就是！若真出了人命，那该如何是好？”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附和抗议。
卿妧倒是淡定，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死了就丢出去，实力如此差劲，不配做宗门弟子。”
“什么！”
“师姐，纵使你是宗主的女儿，怎能如此草菅人命！”
林宇激动的低吼出声，他虽畏惧卿妧宗主之女的身份，但是此刻，她身边那个冷脸的男人，让他更加害怕。
卿妧低低的笑了，抬手指了指身上的沈千肆：
“怎么，你们的命是命，他的命就不是了？”
沈千肆转过头，看着她认真的神情，没有说话。
这还是她第一次，把他的命放在眼里。
心头涌上一股怪异的暖流，但回想起往日的种种欺辱，这股微不足道的温暖，瞬间化成冰寒。
真是讽刺，明明最不在意他是死是活的人，就是她。
卿妧不知道他的内心活动，只郑重的警告道：
“你们可以杀了他，同时他也可以杀了你们，全凭实力，很公平。”
“你……”
“是你们自己走回去，还是让我的狗请你们回去？”
一听到要让沈千肆“请”他们回去，原本还想再争论的声音立马哑火，弟子们七手八脚扶着几乎走不动路的林宇，一瘸一拐离开了小院。
临走前，林宇还不忘回头恨恨瞪了她一眼。
卿妧没当回事，伸了个懒腰，转头笑道：
“走吧，浪费这么久时间，早饭都要凉了。”
沈千肆没有动，静静的看了她半晌，终于开口问出心头的疑惑：
“为什么帮我？”
“我哪有在帮你？不过是靠实力说话罢了。”
卿妧摆摆手，大步走回房间。
沈千肆无言，默默跟了上去。
这是他第一次进卿妧的房间，干净整洁，又极致奢华。
地上铺着上等狐绒银丝地毯，桌椅皆为黄花梨木所制，就连窗帘都是价值连城的嵌贝流光帘。
更别说桌上摆放的碗盘，光是玉盘大大小小的都有十几种。
沈千肆走到桌前，迟迟没有落座。
他一介从难民堆里爬出来的底层人，和眼前的一切实在是格格不入。
“坐下吃饭。”
卿妧拿着肉包就啃了起来。
沈千肆缓缓坐下，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肉粥，眉头紧锁。
上次她给他的回春丹是真的，这次总该是要给他下毒了吧？
会是什么毒呢？
蚀骨散？断魂草？还是之前给他下过三次的腐心泪？
“怎么不吃？是不合胃口吗？”
看着旁边迟迟不肯动筷的沈千肆，卿妧恍然大悟，将自己面前的鸡腿塞了过去：
“太寡淡了是吧？配着这个吃。”
“……”
看着碗里蓦然多出的两个鸡腿，沈千肆抿了抿唇，终于下定决心舀起一勺粥放入口中。
反正这点毒也毒不死他，不过是痛个几天，忍忍就过去了。
粥炖煮软烂，入口便滑落进肚，唇齿间还残留着肉的香气。
卿妧一边啃着包子，一边抬眼偷偷观察着沈千肆的表情。
还是那副万年冷漠的脸，但舀粥的动作明显快了几分。
想来，他许久没能吃上一顿好饭了。
之前都给他吃的什么来着？
卿妧不禁回忆起来：
馊掉的饭菜，放了不知道多久，硬梆梆能砸死人的馒头……
……
还是别去想了。
早饭在沉默中结束了，卿妧因为自己的良心难安，吃了一个肉包便再也咽不下去东西。
沈千肆倒是将一碗粥喝了个干净，只是那两只鸡腿依旧躺在碗里，未曾动一下。
看着那可口的鸡腿，卿妧陷入沉思：
「是因为鸡腿是我给他夹的，所以他不愿意碰吗？」
系统凉凉的开口：
「宿主，自信点，把‘吗’字去掉。」
「……」
卿妧无言以对。
碧心从外面进来收拾着碗筷，低声道：
“小姐，宗主方才传音来，说有事与你商量，他在前厅等你。”
“知道了。”
卿妧应了声，转头道：
“你若是想在宗内四处走走，东南两方是宗门弟子常去的地点，最好避开。”
沈千肆瞳孔颤了颤，不敢置信的再次确认：
“你……让我四处走？”
不是拿着铁链给他锁起来，也不是让他呆在房里哪都不许去？
卿妧点点头，补充道：
“嗯，不过有一个要求。”
这个女人果然另有目的
沈千肆冷笑一声：
“什么要求？”
卿妧眨了眨眼睛，水眸清澈：
“太阳落山前回来一起吃晚饭。”
“……？”
就这？
沈千肆的冷笑僵在了脸上。
——
卿妧刚走到前厅，就看见坐在最中间那个挺拔窈窕的身影。
她的母亲，卿如玉。
“母亲。”
她低低的唤了一声，行了个礼。
“嗯。”
卿如玉面沉如水，目光如刀般锋利：
“三个月后的宗门大会，你可有把握？”
卿妧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女儿定当全力以赴。”
卿如玉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厉声道：
“我不想听这些空话，我要你坐上第一的位置。”
卿妧低下头，记忆在脑中闪回。
原书中卿如玉是个完美主义者，对女儿要求颇高，这也正是书中卿妧性格偏激，将怒火发泄在原男主身上的原因。
“可参加比赛的宗门数量之多，以女儿如今的实力，想拿第一怕是……”
卿如玉抬手打断：
“你今年生辰过了吗？”
“上个月刚过。”
卿妧乖乖回答，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身为母亲，她却从不记得她的生辰。
对于这个回答，卿如玉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吩咐道：
“既然你已成年，是时候挑选个炉鼎，助你修炼了。”
“炉鼎！？”
卿妧没忍住惊呼出声。
合欢宗弟子，成年后即可签订炉鼎契约，吸收炉鼎灵力已助修行。
至于炉鼎的选择，大多是被魅惑下药或者走投无路的修士，当然也有极少部分自愿成为炉鼎的傻子。
卿如玉低头抿了一口茶：
“你可有钟意的对象？若是没有，我便挑几个修为高的送来。”
卿妧仔细回忆，原书里似乎也有这一段剧情，当时她回答了没有，卿如玉给她挑选了三炉鼎，让她修为突飞猛进。
不过那三个炉鼎，都不是什么好人。
一个叛变和她的师妹暧昧不清，另外两个在宗门大会的时候偷跑，将合欢宗的秘密及弱点全数告知了无情剑宗。
思考片刻，卿妧迟疑的开口：
“女儿刚过生辰就用炉鼎修炼，会不会太快了些？”
“能提升修为，自然是越早越好，”
卿如玉显然已是打定了主意，不由分说道：
“既然你没有钟意的对象，那我就自行安排了，你回去吧。”
“……是。”
卿妧不情愿的应道。
虽然她很不想收那三个炉鼎，但为了完成任务，还是按照剧情走比较妥当。
她刚走到门口，卿如玉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了，今天有人来告你的状。”
卿妧脚步微顿。
想来应该是林宇那群人，在她这里讨不到好，便扭头找了她的母亲。
卿如玉半靠在椅子上，淡淡道：
“说你最近对那奴隶极其上心，甚至放任他攻击同门。”
卿妧抬头，理直气壮：
“是他们技不如人，连个奴隶都打不过。”
卿如玉抬手，示意她住口：
“我对你们这些琐事不感兴趣，你自己处理好，别再让我听到。”
“女儿明白。”
卿妧低低应道，抬眸深深看了眼前的母亲一眼，转身离去。
待到大门彻底关上，卿如玉才缓缓起身，凤眸瞥向角落阴暗处：
“凝霜。”
“属下在。”
回答她的是银铃般清脆的声音。
“好好调查那个奴隶，有任何消息随时向我汇报。”
“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