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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因为你,我好像有了少女心事” “暗恋是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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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放着很轻的纯音乐,烤盘还没上,木桌上只摆着几杯柠檬水,林椰清垂着眼,捧着手机刷校园表白墙的论坛,屏幕光映在她脸上。
坐在另一边的梁今裕靠坐在椅背上,手里捏着铅笔在草稿本上打着纹身的草稿,碎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眉骨,周遭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轻微的沙沙声。
两人中间隔着一个安静又极其自在的距离。
林椰清划着屏幕,视线忽然被一条新发的帖子钉住:
“听说服艺部高一的一个学妹喜欢电商部一个高三的学长!”
底下已经盖了几十层楼,回复滚得飞快:
“这个我知道,但这届高一学妹长得都很顶!”
“军训见过,你们翻前面的帖子也有说,那边比较全!”
“有一说一,这跨级跨部门的,有点好嗑是怎么回事。”
“别乱嗑,八字没一撇呢,要是人家心有所属呢!”
林椰清被勾起了好奇心,指尖往上滑,往前翻了几条,终于找到那条爆料的原帖:
“我们校草居然有女朋友了吗!?”
[配图]:一个女生穿着绿色的迷彩服微微低着头,男生懒散地站在女生面前递水的姿势,抓拍的时机刚好,两人侧脸都在光里。
底下的回复更是热闹:
“没谈,但好像女生喜欢对方。”
“之前看到两个从一个小区出来,江津辞载的也是她!”
“女生是服艺的叶茵白吗?是的话高一新生里挺出挑的。”
“好像是因为两家住楼上楼下,父母之间关系交好,所以托付在一个学校的江津辞照顾叶茵白来着。”
“别乱拉郎配了,江津辞那性格,对谁都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递个水能说明什么。”
“本高三的表示,在我们部里高冷是出了名的,没见过他对哪个女生特殊过。”
“弱弱说一句,我是电商部的,我们班好多女生暗恋江津辞,这话要是让她们看见得心碎一地。”
“他同班的女生就有好多暗恋他好吧。”
“我也觉得就普通递个水,军训那么热,父母之间认识不就是哥哥妹妹那种嘛,哥哥照顾一下妹妹挺正常的吧。”
“不管,反正看脸我站这俩。”
林椰清看着那张抓拍的迷彩服照片,照片里的叶茵白脸小,被宽大的迷彩服衬得有些娇小,接水的时候微微低着头。
照片里对面的人只露出一张侧脸,被帽檐的阴影遮了大半,所以林椰清不太确定对方是不是叶茵白,拿着手机凑过去:“梁今裕。”
梁今裕听见声音停下抬起头,林椰清把屏幕往他眼前递了递,指尖点了点那张照片:“这个是他们两个吗?”
梁今裕扫了一眼屏幕,视线在照片上停了一瞬便认了出来,轻轻颔首:“对。”他把铅笔搁在桌面上,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看了帖子,明白我那天和你说的了吧?”
林椰清垂眸想了想,把手机收回来扣在桌面上。
确实,两人关系看着亲近是真的,叶茵白暗恋也是真的,借着朋友的名义做着越界的事,更是真的。
梁今裕看她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指尖在桌沿轻叩了一下,眉梢微挑:“所以你猜为什么暗恋的‘暗’,是日和音的那个‘暗’?”
林椰清被他问得一怔,抬眼看他,眼里透着点懵懂:“为什么?”
梁今裕身子往后靠了靠,视线落在窗外夜色里,嗓音清冽,不疾不徐:“因为,暗恋里的天日窥不见天光,终究是一场发不出声响的哑剧,”他偏过头,对上她的眼睛,眼底映着头顶暖黄的灯光,“要是能窥得见天光,那不就是明恋了吗?”
林椰清微微倾身:“可是……叶茵白的喜欢,不是周围的人都看出来了吗?包括江津辞,不算明恋吗?”
梁今裕扯了下嘴角:“看出来是一回事,说没说破承没承认又是另一回事,她没挑明过一句,江津辞也就当不知道,不过是一层窗户纸,谁都没去捅。”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动作闲散。
林椰清追问:“那江津辞呢?你刚才不是说他喜欢,只是不说吗?”
梁今裕放下水杯,指腹在杯沿上轻轻蹭过:“我说的‘喜欢’,只是我看到的,他到底怎么想,他自己未必拎得清,也许连他自己都在琢磨到底是真动了心,还是单纯把人家当个比自己小的妹妹照顾。”
林椰清微微蹙眉,被这错综复杂的关系绕进去了:“所以他们现在……到底算什么?”
梁今裕听懂了她的欲言又止,身子微微往前倾了点,视线定定地看着她:“不是青梅竹马,叶茵白甚至半年前不认识江津辞。”
林椰清瞳孔微微放大,显然被这个事实惊到了,她一直以为两人是认识多年的旧友,掐着指尖的手微微用力:“那他们现在是算认识不久对吗?”
梁今裕沉吟了一下:“算,也不算……”他刚想继续往下说,视线越过林椰清的肩头,扫向店门的方向,话音倏地顿住,目光微微敛了敛:“回来了。”
叶茵白和江津辞一前一后推门进来,江津辞手里拎着四杯奶茶,叶茵白跟在后面,目光一进门就落在了靠窗这桌。
刚才两人凑得极近,肩膀都快挨在一起了,这会儿听见开门声,林椰清立刻坐直了身子,握着手机退回来,梁今裕也重新靠回了椅背,两人中间瞬间空出了一段距离。
叶茵白走到桌边,把奶茶挨个放到桌上,视线在林椰清和梁今裕之间转了个来回,嘴角一弯,故意调侃道:“哟,我们才走多大一会儿啊,聊什么呢,离那么近?怎么一看见我们回来,又赶紧退开了?”
林椰清被她笑得脸一热,连忙摆手:“没,没聊什么,就是看个帖子……”
“看帖子?”叶茵白拉开椅子坐下,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撑着下巴看她,“看什么帖子要凑那么近看呀?梁今裕原来你近视啊~”
梁今裕没接茬,伸手拿过一杯奶茶,插上吸管,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
叶茵白见他不说话,又笑眯眯地转向林椰清:“姐姐你别理他,他这人就爱端着。”
林椰清脸红点头。
江津辞在一旁把剩下的奶茶分好,拉开椅子坐下,懒声开口:“行了,别逗人家了。”
没等烧烤端上桌,江津辞先坐不住了,他手探进外套口袋里摸了一下烟盒,偏头看向梁今裕:“去不去?”
梁今裕会意,把手机随手搁在桌上,跟着站起身,他侧过身,目光落在林椰清脸上:“你和她先吃,我们出去透口气。”
林椰清乖巧地点了下头:“好。”
看着两个男生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叶茵白端起奶茶抿了一口,随即起身,挪到了林椰清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她凑近了些,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少见的认真:“姐姐,我问你个事。”
林椰清放下手里的奶茶,侧过头看她:“你说。”
叶茵白垂着头,微微敛着视线,问得有些小心翼翼:“姐姐,你觉得……江津辞喜欢我吗?”
林椰清被她问得一怔,她不知道该怎么作答,脑海中闪过方才梁今裕那句“他自己未必拎得清”,又看着眼前女孩期待又忐忑的眼神,斟酌着开口:“感觉……是有点的吧,但他自己好像也不太确定。”
叶茵白了然地点了下头,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苦笑:“我就知道……”
林椰清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张了张嘴想安慰,却又觉得什么话都显得苍白。
叶茵白却先抬起了头,眼底映着店里的暖光,看着她,轻声说:“姐姐,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林椰清有些懵:“为什么……”
叶茵白倒很坦然,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看不出啊,梁今裕对你的喜欢,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他明显连掩饰都懒得掩饰,”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酸涩,“可是江津辞……你也看到了,他对我,好像喜欢,又好像不喜欢,这种悬在半空的感觉,太折磨人了…”
林椰清彻底愣住了。
心底像是被这句话轻轻蛰了一下,她从来没去深究过梁今裕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思,只觉得他这人有种莫名的可靠。
可此刻被叶茵白这样直白地点破,那些原本模糊的画面忽然变得异常清晰。
那些她从前不敢深究的懵懂,在此刻忽然化作了一阵兵荒马乱的心悸,像是一场无声的闷雨,把她整个人的心跳都浇得酸软发胀。
她转头看向玻璃窗外,夜色里,隐约能看到两个男生站在路灯下抽烟。
其中那个身形挺拔的,正微微侧着头,不知道在和江津辞说什么。
暗恋是暗无天日,有口难言,天日难见,心声难言,明明身处天光下却仿佛不见天日,满腹心意却全然无从诉说。
可如果,那个人其实一直都把光打在她身上呢?
听着叶茵白那句“羡慕”,她心底有那么一刻也何尝不是羡慕她的,梁今裕的喜欢固然明目张胆,可她此刻隐隐羡慕的是江津辞以朋友之名,给足了叶茵白恋人般的陪伴与偏袒,是叶茵白理所当然地占据了他身边最亲密的那个位置,那种长久而默契的羁绊,比明晃晃的偏爱更让人无从抗拒。
店门外,路灯将两个修长的影子拉得斜长。
江津辞靠在墙边,低头拢着手点烟,火苗窜起的一瞬照亮了他眼底的倦色。
他深吸了一口,随后仰起头,将白烟缓缓吐进夜色里,梁今裕站在他旁边,手里把玩着打火机,金属盖开开合合,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你对那姑娘,认真的?”江津辞忽然出声,目光没看他,只盯着街对面熄灭的霓虹灯牌。
梁今裕点烟的动作微顿,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语气随意却笃定:“我像在玩?”
江津辞沉默了片刻,夹着烟的手指弹了弹灰,他偏过头,视线穿过玻璃窗,落在店里凑在一起说话的两个女生身上,玻璃反光,其实看不太清里面的情形,但他还是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挺好。”他收回视线,声音被烟熏得有些哑,“她看着……挺乖的。”
梁今裕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店里,又落回江津辞那张看似漫不经心的脸上,挑了下眉:“你管人家乖不乖,你自己的事儿,弄明白了吗?”
江津辞夹着烟的手僵了一瞬,随即轻笑了一声,笑意却没到眼底,满是自嘲:“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对你什么心思,瞎子都看得出来。”梁今裕没跟他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你就打算一直这么装死,拿她当妹妹吊着?”
江津辞没立刻接话,指间的烟燃出一截长长的灰烬,风一吹,簌簌地落在他鞋面上,他垂下眼,看着那点暗淡的灰,半天才低声开口:“我没说喜欢她。”
他语气听起来格外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被误解的无奈:“你也知道,我爸托我多照顾她,我总不能把人扔着不管,换作是谁我都得管,你别瞎猜。”
梁今裕侧过脸,看着江津辞这副连自己都骗的坦然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照顾?照顾能照顾到连人家什么过敏,每个月去医院复查打针的时候都记得一清二楚?
但他没去戳穿,只是扯了下嘴角:“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等哪天人家真把你当哥了,你再一个人搁这儿犯轴。”
江津辞夹着烟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没吭声,把剩下半截烟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沿上。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梁今裕,语气里透着一种极力克制后的烦躁:“而且她太小了,这个年纪本来就容易把一时的依赖当成喜欢,我总不能陪着她一起胡闹。”
梁今裕把打火机揣进兜里,没再劝,他其实明白江津辞的顾虑,这人看着散漫,骨子里比谁都怕麻烦,更怕真上了心之后收不了场。
但江津辞的那些转变,梁今裕都看在眼里,从最初碍于长辈情分,被逼无奈才敷衍应付的随便,到后来那份被动的照顾在日复一日里悄悄脱了轨。
一点点渗进去的认真,真心也是不知不觉交出去的,偏偏他自己还在局中,以为这不过是受人所托。
他亮屏看了一眼时间偏过头,看向还靠在墙边的江津辞:“进去吗?”
江津辞没立刻动,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半截烟,在垃圾桶边缘轻轻掸了掸灰,抽了最后一口掐灭丢进垃圾桶,嗓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漫:“再站会儿,散散烟味,她不喜欢烟味儿。”
梁今裕应了一声:“嗯。”他看着江津辞这副嘴硬的样子,一边说着不在意,却一直在做在意叶茵白的事。
夜风又吹了一阵,将残存的烟草味散得干干净净,江津辞偏过头,低声问了句:“闻闻还有味儿吗?”
梁今裕凑近了些:“没了。”
江津辞这才点了下头:“嗯,那进去吧。”
江津辞走在前面,推开门视线径直落在了她们那边,叶茵白原本正和林椰清凑在一起说话,听见动静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后,立马止住了话挪回了原来的位置上坐着。
江津辞拉开椅子坐下,神色如常,没提在外面抽烟的事。
梁今裕跟在后头,迈着长腿走过来,他落座时手臂擦过她的肩膀,林椰清明显闻见他身上洗衣液混着烟草的味道。
林椰清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又闪过方才叶茵白那句“他明显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什么?。”梁今裕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林椰清猛地回神,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他的脸发呆,掩饰般地咳了一声:“没,没什么。”
话音刚落,靳昼端着个托盘走了过来:“刚烤出来的,慢用啊。”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和蔬菜在铁盘里码得整整齐齐,热气腾腾地散着香气。
“吃吧。”梁今裕拿了一串烤得焦黄的鸡翅,顺手递到她盘子里。
林椰清小声道了句谢,低头咬了一口。
对面,叶茵白拿了一串玉米,刚咬一口就烫得直吸气,江津辞坐在她旁边,眼皮都没掀,只顺手把自己手边那杯冷水推到她手边:“急什么。”顿了顿又接着说:“你等我帮你拆好放凉了再吃。”
叶茵白捧着水喝了两口,小声嘀咕了一句“哦”。
林椰清默默看着这一幕,又偏头看了看身旁正低着头慢条斯理拆着竹签的梁今裕,忽然觉得叶茵白说得真对。
这两人,一个明明心里在意得很,嘴上却偏要拿话刺人;另一个明明把人照顾得滴水不漏,偏偏要装作受人之托的无奈。
明明都在对方身边,心思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谁都不肯先捅破。
而她和梁今裕之间呢?
林椰清正出神,嘴里忽然被塞进一块微甜的东西,她愣了一下,腮帮子微微鼓起,转头看去。
梁今裕手里举着一串烤过的棉花糖,正抬眼看着她,漆黑的眼底映着头顶暖黄的光:“在想什么?吃东西都能走神,尝尝这个,甜的。”
棉花糖外层烤得微焦,咬下去内里软绵绵地化开,甜味一下子顺着舌尖漫上来。
林椰清嚼了两下,脸颊有些发烫,含糊地“嗯”了一声。
梁今裕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像只仓鼠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他收回手,又拿了一串自己慢慢吃,没再追问。
对面叶茵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眼珠一转,咬着玉米笑着打趣:“哎,梁今裕,我也想吃烤棉花糖,怎么没见你顺手给我递一串啊?”
梁今裕掀了掀眼皮,语气淡淡:“手边不就有,自己拿。”
“啧啧。”叶茵白撇了撇嘴,拖长了调子,“这待遇差别,真是没眼看哦。”她转头对着林椰清眨了眨眼,笑容里全是打趣的意味。
林椰清被她笑得脸更热了,埋头去拿盘子里的鸡翅,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江津辞听见叶茵白这话,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没吭声,手里正剥着一只烤虾,剥完把虾肉往她面前的盘子里一放,动作随意得很:“吃你的,话怎么那么多。”
叶茵白看着盘子里多出来的虾肉,怔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夹起来咬了一口,消停了。
林椰清低头啃着鸡翅,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一顿烧烤吃到十点多,桌上的铁盘空了大半,只剩些竹签和残渣。
靳昼过来收了一趟桌,顺便递了张单子:“谁结账?”
江津辞接了单子,扫了一眼,从兜里摸出手机:“我来吧。”
梁今裕站起身,把外套往身上一搭,偏头看向林椰清:“走吧,送你回去。”
出了店门,夜风比刚才凉了些,江津辞拉着叶茵白先走了,两人沿着街边慢慢晃,叶茵白走两步还蹦一下,江津辞的步子压得刚好,不快不慢地跟着。
梁今裕走到电瓶车旁,把车推出来,跨上去,回头看她。
林椰清走过去,这回不用他开口,自己搭着他的肩就上了车,坐稳后,双手轻轻环上他的腰。
车子发动,晚风从耳边掠过,沿途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
林椰清坐在后座,脸贴着后背,忽然觉得这条路好像比来的时候短了很多。
到了单元楼下车停稳,林椰清撑着他的肩下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谢谢,你也早点回去。”
梁今裕单脚撑着地,没急着走,看了她一会儿:“好,晚安。”
“嗯,晚安。”
她转身往楼道走,走了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林椰清。”
她回头。
梁今裕还停在原地,路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他微微抬了抬下巴:“别想太多,早点睡,下周一再见。”
林椰清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吃饭时她盯着桌面发呆的样子他大概全看进去了。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朝他挥了挥手,转身推门进了楼道。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层层亮起来,她走在楼梯上,手指还搭着被夜风吹凉的手臂,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方才环住他腰时的触感。
那句“别想太多”,反倒让她不得不多想了。
她回想他刚才递过来的烤棉花糖,回想起他把她从流言里拎出来,回想替她挡拳头的背影,还有走廊里那句轻描淡写的“骑士保护公主”。
他对她好像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妥帖,可偏偏又界限分明,不点破,也不越界。
这算什么?是看在一个雨夜的缘分上顺手照顾她,还是……和江津辞对叶茵白那样,顶着朋友的名义,做着让人忍不住揣测的事?
林椰清推开家门,换了鞋坐在沙发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轻轻叹了口气。
原来心里一旦装了事,连他随口的一句话,都能翻来覆去地嚼出好几种意思。
——真是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