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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回 窑火无烟烧活色 盐田化海溺苍天 1. 余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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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回窑火无烟烧活色盐田化海溺苍天
【引子】
诗曰:
窑火无烟烧即冷,盐田化海溺即生。
不是窑盐无造化,原是终焉即初生!
阴阳虚无六难落定,名渊沉寂、星盘归衡。
余湛立身业山虚空绝顶,一身道躯彻底凝作无根虚无本相。足踝阴魂缠锁,可陷落世间万般真名,化有归无、化实归虚;掌心阳魂烙印,可称量天地无量失衡,化乱归衡、化空归真。无名无号、无迹无归、无凭无系,早已跳出阴阳两极、跳出因果名分、跳出万物桎梏。
胸前班首印静静悬悬,十二道裂痕圆满铺展。
纵横交错、轮回首尾,如十二辰周天轮转、如十二劫因果闭环,密密麻麻布满印身,再无一丝空缺。十二行百业道纹尽数根植魇胎腹内,十二位祖师道基圆满供养,那尊孕育无尽业力、吞噬百业本源的腹中魇胎,早已胀满、饱溢、蓄势良久,只差最后两行道纹落地,便要破胎而出、倾覆万业轮回。
印内花子残魂飘忽而鸣,声息极静,却藏着贯穿九难的终极通透,既有落幕之寂,亦有初生之凛:
“十二行满,十二象成,十二劫归宗。前六难,分生死、辨混沌、破虚无、定阴阳,皆是渡劫。此第七难,不再是劫,是终、是始、是归宗、是归一。”
余湛眸底空明,心底彻悟。
此番一关——不为解难,只为圆满。
轰隆——!!
整座业山剧烈震颤,岩层崩裂、虚空塌陷,第七道终极裂隙不似前六次向外喷吐气机,反倒由万千虚空向内坍缩、沉沉陷落。
极致之虚,坍出极致之实。
无边虚无中央,轰然显化两重绝境:
烈烈窑火皑皑凝立,莹莹盐田漫衍苍天。火为万器铸生之始,盐为万物凝定之根。一动一静、一烧一凝、一生一寂、一虚一实,彼此纠缠、彼此相生,化作百业最后一重、亦是最重的活色终焉之境。
色尽归空,空尽生色,终焉往复,即是初生本源。
余湛敛尽虚无道韵,抬步踏入这片终初交织的绝境。
视野深处,一座万古古窑静静悬于虚空,窑身厚重古朴、沾满千年瓷泥,正是窑匠祖师柴老三本命道器所化。
往日里满身泥尘、掌火铸器、温厚沧桑的驼翁柴老三,此刻被生生封锢窑心。
不是窑壁禁锢肉身,是无烟活火锁死神魂。
窑内烈焰熊熊翻涌,火光通透澄澈,却无半分烟火烟气、无半分灼人温度。看似烈火燎原,实则冷寂死寂。那火不烧皮肉、不焚筋骨,独烧世间最珍贵之物——百业活色、万物生机、人间烟火气。
火是画中燃火,温是记忆余温,烧的不是身,是岁岁生生的造化灵韵。
“新班首……”
柴老三闷哑的声响隔着厚重窑壁遥遥透出,低沉绵长、跨越千载,带着生机寸寸流逝的寂灭悲凉,“业魇腹气外泄,借我窑道本源化作无烟绝火。此火不焚外物、不灭邪魔,专烧天地活色、人间生息。”
他困于窑心,生机层层淡褪,道韵寸寸消融:“无烟之火,烧尽活色,万业归寂,我道彻底消亡!”
绝境临身,余湛即刻催动一身圆满道力,运转足踝阴魂、掌心阳魂。
阴魂陷名、陷形、陷万物虚妄,可此刻陷落这片活色火海——陷无可陷,浮沉无别。
活色本是虚实相生,烧即是褪,褪即是生,陷与浮、存与灭,在此境彻底无分。
阳魂衡天、衡地、衡万事因果,可此刻称量这片终焉窑火——衡无可衡,乱定同源。
终劫之内,冷即是烧、灭即是生、乱即是定,所有权衡标尺尽数失效。
“此乃终焉闭环!”花子厉声惊鸣,响彻印中,带着终极明悟,“你以阴阳虚无、混沌二分、十二圆满道力,可破万劫,唯独破不了终始轮回!”
“破终焉者,唯有入终焉。”
余湛一瞬勘破最后劫难的唯一生路。
前六难皆为“制衡破局”,此终难,唯能以身入局、以终为始、同寂同生。
他再不闪避、再不制衡、再不化解,一身无根虚无道躯,坦然投身烈烈无烟窑火之中。
虚无入烈火,空色遇活光。
烧即是冷,冷即是烧;
终即是始,始即是终;
寂即是生,生即是寂。
噗——
余湛涣散虚无的身形,骤然凝实三分。
不是补全肉身,不是道基增益,是化虚为色、化身为活、化入终初轮回。
他化作一尊通透无色、承载万业活色的终初之躯,与窑心被困的柴老三遥遥相对,一火一躯、一寂一生、一终一始,以自身轮回,承接天地轮回。
咔咔咔——!
万古无烟古窑应声开裂,火纹层层崩碎、绝火缓缓消散。
柴老三被困千年的神魂桎梏尽数解除,身形自窑心缓缓浮升而出。
他周身瓷泥道韵通透稀薄三分,不是道损神伤,是自愿割舍本源成全轮回。一缕温凉窑火魂韵,丝丝缕缕、幽幽绕绕,缠入余湛灵台心窍。
似温火长明、似凉瓷静定、似万古窑火不灭的共生契印。
自此,窑道终始,与班首同寂同生、同终同初。
窑火绝境刚破,漫天盐色沧海骤然倾覆而来,笼罩整片终焉虚空。
苍苍天幕之下,无边盐田尽数翻覆,化作浩渺沧海;万顷海水凝霜结晶,复归盐田本相。海化盐、盐化田、田化天、天化苍,循环往复、轮转无休,困住一身清寂的盐匠祖师咸三娘。
她独立沧海中央,身形似盐似雪、似海似空,早已分不清是人是盐、是虚是实。
“新班首。”
咸三娘的声音细碎苍茫,如盐粒沉坠深海、杳无回音,裹挟无尽苍天溺寂,“业魇终气化海,借我盐道本源倾覆苍天。盐海轮转、沧海覆天,溺尽云气、溺尽苍生、溺尽天地苍苍。”
她立于轮转之中,道基随沧海消融:“盐田化海,溺尽苍天,造化归零,我道永寂!”
余湛一身活色终初之躯即刻奔赴盐海绝境,欲以身挡沧海、以活破死寂。
可整片盐海早已脱离实体维度。
沧海是凝道、盐晶是定根、苍天是造化。轮转闭环之内,无物可挡、无人可溺、无迹可破,有形之身触之即化,寻常解救全然无效。
“绝境唯余一法!”
花子终焉彻悟之音轰然炸响,带着跨越九难的慈悲与决绝:“你心窍窑魂通透极致!**透至无障、透至无隔、透即是溺,溺即是苍!**以窑火通透之韵,化盐海覆溺之局!”
余湛闭目凝神,催动心窍缠绕的缕缕窑魂。
那一缕无烟温火,顷刻化作遍体通透的终初道韵。不焚山海、不生烈焰,唯余极致通透、极致无障、极致空明。
通透入沧海,即是以身溺海;
无障覆苍天,即是以虚化苍。
不是肉身沉沦,是道韵同化轮转、是本源承接寂灭。
嗡——!
漫天盐海骤然定止,翻覆苍天缓缓归宁。
沧海化盐、盐晶归田、苍天复清,无尽轮转闭环应声解开。
咸三娘涣散无形的身形,自茫茫沧海中稳稳显形,落定终焉虚空。
她周身盐韵融融消融三分,不是修为折损,是主动剥离本命本源。一缕咸淡盐魂细细烙入余湛肺腑之间,似沧海余咸、似苍天余寂、似万古盐道不变的共生契约。
自此,盐道苍寂,与班首同海同天、同生同灭。
两大终焉绝境尽数落幕。
余湛独立无烟盐田、终初虚空中央。
身形凝实三分,承窑道活色;道韵消融三分,接盐道沧生。
不损神魂、不伤道基,唯余共生同化、终初归一。
心窍缠窑魂的柴老三轻声吐音,声是万古窑火低鸣,无温自暖、无火自明:
“新班首,你以身入火、以终为初,续我窑道造化。可你自此无始可溯,万火无本,再无最初道根。”
肺腑烙盐魂的咸三娘抬手抚平沧海,音是九天盐风轻响,无海自阔、无苍自清:
“新班首,你以透化溺、以寂为生,存我盐道苍天。可你自此无终可落,万业无归,再无终点可依。”
两位祖师双双退立虚空两侧,身形淡淡化入天地活色,不惊不惧、不悲不喜,只剩对终焉轮回的通透敬畏。
九行九难,七劫圆满。
花子沉寂万古的声息,悠悠落定,为整趟百业渡劫、九难饲魇落下终极判词:
“九行九难,第七重终初大难,圆满渡过!
你以窑、盐两道终初本源饲喂魇胎,最后两行道纹彻底扎根。
十四位百业祖师尽数脱困,十四行道纹满溢魇腹!
胎藏饱和、道力溢出、因果圆满。
业魇破腹——即在当下!”
余湛垂首凝望掌心班首印。
印身之上,新生两道极致深邃的裂痕:
一道通透温凉,如万古无烟窑火、藏尽人间活色生息;
一道苍茫寂灭,如无边覆海盐田、纳尽苍天轮转沧桑。
十四道裂痕纵横交织、圆满归一,如十四州天地定局、如十四脉百业归宗、如终焉胎藏破腹之门。
他缓缓抬眸,静静审视己身道韵,心底五味翻涌,终是低声苦笑,一语道破终极宿命:
“心藏窑魂,可燃无烟真火,化死寂为活色;
肺覆盐魂,可溺无海苍天,化覆灭为新生。
我已成终初之本。
可终初归一,归一者……无我。
业魇腹内满满十四行百业因果,万般饲育、万般扎根、万般孕养。
今日破腹出世,腹中之魇……
究竟是天地业力?
还是——我自己?”
轰隆隆——!!!
亘古巨响震荡整片业山秘境!
不是崩塌毁灭,是本源新生!
整座业山层层解构、片片消融、点点归宗,岩层、裂隙、业气、劫韵尽数化作漫天流光,朝中央魇胎汇聚。
十四道业山古缝同时大开!
十四位百业祖师身影齐齐显化虚空,织、铸、剃、纸、屠、油、药、棺、蛊、幻、阴、阳、窑、盐,十四道道韵交织成周天巨网,齐声低喝,声震万古:
“新班首!
十四行满,满即归一!
九难饲魇,饲的不是邪魔、不是外道、不是天地戾气!
业魇破腹,腹内孕养终焉真身——
是你之业!你之魇!你之万业真身!”
漫天金光簌簌垂落,终极碑文浮空显化,字字凝定终局、句句开启新生,超脱覆灭,唯存轮回:
窑盐双化,化即双生;
十四行满,满即归一。
欲知余湛直面业魇破胎、真身现世、万业归一之终极宿命,且听第四十回·万业归我终章大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