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第四十七章 你很缺钱吗 “你是谁? ...

  •   琴声悠悠,宛若流水。
      如同珠串一般叮咚作响的音律,给燥热夏日带来了丝缕清凉。

      京城——徐府。

      徐佑之正在轩窗边仔细地擦拭调整着一把古琴,身旁放着的,是长短不一的几支箫笛。
      已有一年未归,平日里这宝贝虽有专人打理,但终究是要自己呵护才算放心。

      受友人所托,一会儿要去已经尘封的右相府寻些值钱玩意,他便没有做其他事情,只是静静地坐在桌边调琴。
      从那密道去,倒也不算路远。

      琴声随着思虑停了,但曲水流觞的声响却未停。
      仔细一听,回廊里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轻快脚步声,带着些惬意和调皮。

      唇角勾起,有柔风从窗边吹来。
      没等放下手中布巾去迎,那来人倒是已经在门口站定。
      娇俏身影映在门上,一翩一跹间,清脆的嗓音响起:
      “兄长若再不开门,我可要推门啦。”

      徐佑之无奈笑了笑,赶忙起了身:
      “你之前,似乎也没少推门就进,怎么今日反倒遵起礼数了?”

      开了门,眼前人立马绽放出明朗笑意,一双杏眼明眸如星,透着些灵动,还有一些假意的乖顺。
      未回应他的问话,她举了举手中的木盒子,随即轻巧从他身旁钻过:
      “兰儿教我做了玫瑰芡实糕,我觉得味道很是不错,专门拿来给兄长尝尝。”
      边说着,便已然将盒盖子掀开,一时间玫瑰香气沁了满屋,还混杂了些米糕的甜软气味。

      徐佑之转身坐回桌旁,捻起一块细细吃着,眼前女孩已经三两口解决掉了一块,此时眼睛正若有似无地瞟着盒中剩余的两块。

      分明是自己嘴馋。

      他出声笑她,伸出手将盒子向前推了推:
      “我不喜甜,吃一块便可,有劳你帮我再多吃些。”
      女孩顿时两眼放光,随后又似乎想起了些什么,浅蹙眉头说了句:
      “可我在做的时候就已经吃了许多,兰儿说这芡实糕吃多了如厕怕是困难些……”

      徐佑之闻言噗嗤笑出了声,腾出只手在她头上摸-摸,随后敛了敛笑意:
      “已经长大了,怎得说话还这般不顾忌。到时让你未来郎君听了去,怕不是要对你有些看法。”
      他拎起桌上茶壶,倒了两杯茶,漫不经心地接着说道:
      “我听说,家中给你寻的那些夫婿,你都没看入眼?还想在我这躲到什么时候?”

      从江州带回的新叶碧螺春,品质极佳,此时清新茶香在空气中充斥,沁人心脾。
      他心头却没来由地升起了一丝烦躁。

      女孩腾地站起,带动着实木桌椅发出闷响,她此时两个眉已经拧成了麻花:
      “兄长年长我许多岁,不也还未曾婚配?我定是不急的!”

      稳了稳心神,徐佑之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抬头直视着对方的双眼:
      “太傅次子,年纪与你相仿,才学样貌出众,还写得一手好字。改日约来府上,你们可相互认识了解。”

      “不认识,不了解。”
      眼前人似乎有些情绪,她将手中拿着的芡实糕丢进木盒,随后瞥开视线,眉眼染上了些暗淡。

      “你若不满意,我便再帮你寻些更好的,你尽可将要求告诉我。”
      徐佑之又拿起布巾擦拭那琴,虽是表情仍旧风轻云淡,但手上力道却加重了些。

      一阵沉默后,声音突然响起。
      语调比刚才低了许多,但声音还是在屋子里激荡开来,钻进了耳朵。

      “那便寻兄长这样的吧。”

      啪。
      琴弦刺破了手,一时间鲜血如注,银光晃了晃,刺得人睁不开眼。

      *
      傅言卿打开手中的木匣子,里面放着的是一枚玉佩和一厚沓银票。
      那枚玉佩通体清透,在光下盈盈泛着一缕幽光,是上等的和田羊脂白玉。
      这玉佩他自是记得清楚,这是几年前,父母亲送他的加冠礼。

      展开信件,是徐佑之的笔迹。
      隽秀字体跃然纸上,大致说明了傅言卿曾经京城府邸内部的情况。

      在被贬云州之后,依照律法他的官邸已经被收回,但家具陈设以及古董收藏还保持着原状。
      令人唏嘘的是,曾经被打理的井井有条的相府,如今角落也积满了陈年的灰尘,尽显破败。

      为了避免引人耳目,徐佑之从密道进入相府后花园,又悄悄地潜入了傅言卿的卧房。
      他从卧房的枕边找到了这枚玉佩,又在屋内搜索到一些可变卖的小件宝贝,兑换成了银票。

      信件的最后,徐佑之留下了一句疑问。
      这玉佩是你家祖传的宝贝。
      你很缺钱么?

      傅言卿看到信尾,忍俊不禁,他眼前似乎都浮现出了,徐佑之问这话时关切的神态。

      如若保持现有生活,自是不缺钱的。回味居生意兴隆,光靠每月薪酬,已经可以过得舒适。
      但他内心已经酝酿好,虽然无法像在京城鼎盛时期那般排场,但迎娶心爱的女子,该给的一点都不能少。
      金器、绸缎、琳琅珠宝自是要最好的,除此之外就是千两白银,还有一处云州繁华地段的宅子。
      有了这些,麦儿的日子才能过得更有底气。

      这玉佩自是要当,也是当作与过往一切的告别。

      *
      “桂花酒酿小圆子~回味居最新菜品!”
      正是午时,回味居中熙熙攘攘的客人今日有了新的乐趣,那就是店里新研制出来的甜点。
      已然又是一年秋,李麦香早早地便让傅言卿研究出了桂花酱的制法,又依照自己的记忆,用糯米研制成粉,搓成了大小均匀的圆子。
      下水沥干捞出,颗颗饱满晶莹剔透的圆子,浇上沁着酒香的酒酿,再配上甜滋滋的自制桂花蜜,别提卖的有多好了。

      更加欣喜的是,李云滨终于欣然接受了芸姨的建议,自己用猪板油煮起了胰子,一时间桂花香膏焕新上市,供不应求。
      这都得益于李麦香的灵机一动,每次阿福处理好鱼,她都会将鱼鳔收集起来洗得干干净净,用针线穿起,便是一副仿制的现代胶皮手套。
      起初李云滨得知是鱼鳔做的,愣是洁癖发作,捂着嘴巴干呕了一阵子。
      但仔细一闻,那上面非但没有鱼的腥味,还有阵阵幽香袭来。
      因为深知李云滨习性,所以在送给他这礼物时,李麦香特地拿香料反复熏制了数日。
      李云滨心理斗争了几日,便美美带上这手套熬煮自制起胰子。

      “真幸福,又能喝到芸姨酿的桂花酒。”
      李麦香端着瓷碗,坐在前厅里细细品着酒,一边满足地眯缝着眼,咂巴着嘴巴。

      芸姨笑盈盈地端着盘猪头肉出来,走到桌旁摸了把李麦香的头:
      “贪嘴,菜还没准备好,你自己倒是偷偷喝了起来。”

      李麦香吐了吐舌头,对着芸姨做了个鬼脸,随后问道:
      “怎么不见那俩男人?”

      芸姨也有些疑惑,傅言卿帮她备好了菜,又将肉卤上,便被急匆匆赶来的李云滨拉到了堂屋。
      要不是看两人脸上都眉飞色舞,她又是要担心一阵子。

      此时的堂屋。

      李云滨将手中的图纸一一摊开,两人就这么蹲在地上,仔细地研究着这一地的图纸。

      “要我说你这事情算是找对人了,在云州时兴衣裳方面,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李云滨骄傲地展示着他设计的草图,随后拿起了一张最满意的,递给了傅言卿:
      “你看这个,金线勾制缠枝牡丹,衣底不是全然大红,那样太过俗气,我在领缘和袖口处设计了一层玄色宽边,还走着暗纹。”

      傅言卿反复看了看,对这张也是赞不绝口,但出于严谨,他还是又拿起了几张仔细对比着。
      李云滨在一旁也做着参谋,他用手指在纸上比划着,随后又说道:
      “婚服自是最应该突出她本人的优势。这里,收腰处还做了特别工艺,显得更加高挑大气。”

      二人又反复挑选了一阵,终是选出了一个最适合李麦香的婚服,并且依照傅言卿的要求,二人相识于秋日,李云滨还会在细节处补充些桂花的元素。
      金桂飘香,喜上加喜。

      终于敲定,李云滨欣然将图纸卷好,正要抬脚返回前厅,又认真地补充了句:
      “那宅子你看的怎样了?可有定下来?”

      傅言卿笑着点了点头,如数家珍地一一道来:
      “一处是城东临水的一处三进大宅,正院还有一方极大的青石水塘,格局精巧适宜种些花草。一处毗邻码头,背靠官街,面朝碧水,旁边还有她最喜欢吃的卤鹅店。还有一处就在回味居旁隔着一条街,风水不错,主要是距离店里近。”
      他随后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温柔:
      “这三处各有千秋,我已经让房牙(房屋中介)提前去收拾妥当。过几日,我便陪着她挨个去转转,看她究竟最中意哪一处。”

      李云滨看他这一副指哪打哪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
      “得,我看你这三处宅子,全都是按照那小妮子的喜好量身定做。不过我估计凭借她对这店的喜爱,应是会选第三处。”

      *
      晚饭过后,李麦香看了一阵画本,早早地就打起了哈欠。
      看到傅言卿仍然精神百倍,本想再陪他聊聊天,但却被他打横抱起,直接放到床上盖好了被子。
      没等半柱香的功夫,她便已然嘴角带笑,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傅言卿则是神秘地返回了堂屋,拿出了张字条,便穿戴好衣物出了门。
      掐算着日子,他精心定制的“戒指”,工匠应是已经做好了。

      起初他并不知何为戒指,但听李麦香说,未来人成婚之前要求婚,求婚的时候需要单膝跪地,并拿出这叫戒指的物件,给对方佩戴于指上,上面一般会装点叫钻石的东西。
      而成婚那天,也需要一对戒指,两人需要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交换,才算是礼成。

      傅言卿仔细地追问了李麦香,那名为钻石的东西,是何种宝石?
      李麦香起初回答,里面的元素是碳,坚不可摧,但又马上陷入了解释的难题,索性摆了摆手说自己也解释不清楚。

      傅言卿便按照自己的理解,自己设计了个大概。
      他将本应装点钻石的地方,替换成了上等的蓝宝石,而戒指圈则是用纯金打造,上面还雕刻着精美的纹路。

      这应该能大致符合她们那边的成婚习性?
      他想给李麦香一个未来人的成婚仪式。

      又回屋确认了李麦香已经陷入深睡,傅言卿放飞了平日里给丘月传信的鸽子,便阖门出了回味居。
      没过多久,房檐轻响,丘月检查了下配刀,便倚靠着身子在房顶上待起命,守护着屋主人的安全。

      *
      月朗星稀,夜已有些深了,清风吹刮着桂花树枝,在月光的交映中投下斑驳的树影。

      突然,轻微的脚步声在回味居堂屋中回响,若不是仔细辨别,定只会当作猫儿路过。
      随后,一个黑影被月光笼罩着经过,很快在李麦香屋外站定,停留了一阵便又闪到了别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幽幽的仿佛来自深渊,仔细嗅闻似乎都要把人拉向那黑暗。

      隔着一条街,傅言卿手里握着一个木盒,心里欣喜万分,脚步都十分轻快。
      这戒指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精巧,多亏了经验丰富的工匠,圈口按照他之前偷偷测量,应该是正好适配李麦香的尺寸。

      再过三日,便是他求婚的黄道吉日。

      *
      还未进门,傅言卿便浅皱起眉头暗感不对,心脏陡然漏跳了两拍。
      超乎常人的嗅觉,让他在回味居外,便闻到了那奇异的气味。
      不知怎的,他对这气味莫名有些熟悉。

      猛地抬头,发现丘月竟在房檐上没了动静,傅言卿赶忙上去查看,探了鼻息确认他只是昏睡了过去。
      不对。
      丘月的身手极佳,是徐佑之千挑万选的贴身暗卫,经过系统的训练,一般的毒物他应是已经免疫。

      屋里进了人。
      还放了特制的迷-药。
      莫非是对家雇凶?

      傅言卿将那匣子小心揣在怀中,抽出腰畔短刀,便从屋檐轻声跳入了房中。

      黑衣人此时还在房中不知在寻找着什么,他的身影极其敏捷,所过之处竟一点声音都没有。
      突然。
      在经过后房门外堆放着的干草堆时,他突感脖上一丝凉意,随后一股温热血液便蜿蜒滴下。

      “你是谁?”
      清冽嗓音夹杂着冷意传来,里面听不出一点情绪。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感兴趣的宝宝们请帮我点点收藏吖~ 也请多多在评论区与我互动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