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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这样不可 可恶,被他 ...

  •   再一睁眼,已经是次日清晨,李麦香揉着惺忪的睡眼,发现外面天已经有些蒙蒙亮。
      “糟糕!我怎么睡着了。”她慌里慌张之间,赶忙将手指探向傅言卿的鼻息。
      感受到细腻均匀的气息混着热气打在指背上,她这才放心下来。

      依照惯例,再过不到半个时辰,第一位诊脉施针的医官就要来了。
      李麦香伏下身子给傅言卿掖了掖被角,然后又用清水打湿布巾给他擦了擦脸。
      眼前人的脸色比前一日更好些,只是还是双眼紧阖,李麦香有些怅然,随即叹了口气。

      她又将身子斜倚着靠在床头,手上还是习惯性地绕着他的长发,轻柔说起了话:
      “突然想起个有趣的,我第一天见令仪,她约我在花庭见面。我遥遥望去,亭子里分明坐了个公子,正疑惑呢,她转头对我招手,说湖里有鱼。”
      说到此处,李麦香想到了那日的场景,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的笑声一贯如银铃一般悦耳动听,她又笑点低,很多次其实本身事情没多好笑,大家都是听了她的笑声被感染。

      李麦香似乎是刚醒睡出了幻觉,她分明看到双眼紧闭的傅言卿唇角勾了勾。
      心中又惊又喜,她擦了擦双眼凑近确认,才发现对方还是紧抿着双唇和刚才无异,随即又哀哀地叹了口气。

      好巧不巧,这时医官提着药箱在帐外准时到达,李麦香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出了帐子。
      若不是这两日医官需除其上衣给胸腹部施针,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不让她留在帐内,她定是要在一旁陪着的。
      况且只是除上衣,又不是赤条条裸着,他的胸腹部她又不是没见过。
      想到此处,李麦香脑中又浮现起了那晚看到的满眼蜜色,唇边勾了勾,内心怦怦然脸上也飞起了些红霞。

      不管了,洗漱去!

      *
      洗漱完,李麦香掐算着时候尚早,索性在营区四下里转了转。
      此时天光微亮,将士们早已起身操练完毕,正三三两两地往伙房走去。
      军营里日子苦了些,但好在大家都能填饱肚子,早饭就是馒头、大饼、粗米汤,有时运气好了会切些牛肉。

      路上碰到了几个这几日熟识起来的士兵,李麦香和他们大方地打了打招呼,才发现人群后还站着一个清瘦的身影。
      庞敬。
      他分明已经看到了她,可是不知为何,他只是犹疑再三地站在原地。

      李麦香心生疑惑,向前走了几步,才看到他手里还捏着个小巧木牌。
      看到她靠近,庞敬平时面无表情的脸上,陡然竟多了些无措和慌乱。
      他将木牌猛地塞到李麦香手里,然后支支吾吾地说了句:
      “是我害晏如叔替我遭了罪,我,我看爹平日里会挂个玉牌保平安。可我没有玉,只得在庙中求了个桃木牌,刻了字,求姑娘帮我带给晏如叔。”

      还没等李麦香反应过来,庞敬便转身以飞快速度跑走,留得她一人站在原地发着懵。
      抬手看了看被少年塞过来,还带着温热有些微汗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平安二字,笨拙又认真。

      李麦香浅笑了下,将木牌仔细收好,她眺望着庞敬跑走的方向,心里想着。
      傅言卿又怎么会怪他,他将众生装在心里,把身边人的安危放在首位,却唯独将自己抛诸脑后。
      他会欣喜救下了庞敬,更会欣慰于这世间又少了一分遗憾,多了一分生机。
      她爱他的,不就是这一点么。

      想着想着,李麦香的内心突然又豁达了几分,原本没什么胃口,此时突然有些食欲大振。
      她深吸了一口江南冬日微凉的晨气,只觉得连日来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仿佛也被这阵风吹散了大半。
      随即转身向伙房的方向走去,她大步流星地边走边想。
      今日要吃两个大馒头才好。

      *
      连带着饭后消食,李麦香又在军营里溜达了一个多时辰才回去。
      回到帐子时,医官已经施完了针,门口只有个值守的小医童,内帐则又恢复到了刚才的安静。

      傅言卿还是那么安安静静地躺着,只是和刚才出来时有些许不同的是。
      他蜜色的胸膛竟裸-露在外,被子只是虚虚地盖在腰腹,还能看到随着平稳呼吸微微起伏的、线条分明的腹肌轮廓。
      莫非是穴位刚被银针疏通,气血正需流动,不能让衣物捂着?
      可之前不是这样的......

      李麦香顿时看得脸红心跳,眼神不知该走还是该留,脚步倒是很诚实地向前挪动了几步。
      她缓缓挪到了床沿,想要赶紧将被子给他掖好。
      男色是要看的,但不是现在,现在傅言卿还是个昏迷的病号啊。
      她还是分得清时机的。

      她低下头,用最快的速度又打量了一番他的睡颜,看他长长的睫毛此时微微抖动,呼吸绵长平稳,似乎还在昏睡。
      可就在她伸手想替他掖好被角的瞬间,那只原本搭在榻边的手,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动,指尖精准地勾住了她的衣袖。

      随之而来的,是那一双久别重逢的琥珀双眸,缓慢地睁开,正如一汪泉水,深深地凝望着她。
      “你醒......”李麦香内心又惊又喜,她刚要出口感叹,那力道竟更加深了些,她身形一个不稳,跌进了他温热的怀中。

      心跳如鼓,若是仔细侧耳倾听,便能分辨,那心跳是真实有力的,只属于他的节奏。
      “?”
      李麦香一双纤细手指,此刻正按在还没来得及遮掩的,傅言卿的胸膛。
      她顿时脸红燥热,在他半遮半拢的双臂包围下,起身是很困难的,所以她一直保持着在床上倚靠着的姿势。

      “我很想你。”
      他一双眸子澄澈,只是定定地看着她说。混杂着的柔情与思念,快要冲破帐子直上云霄。
      李麦香此时有些一塌糊涂,她给自己反复编排着台词,可是脑内如同炸了锅一般,只是嗡嗡作响。

      看她羞赧失言,傅言卿反而侧脸一笑,他笑起来眉眼弯弯,如同新月,最是让人痴迷。
      李麦香看他笑自己,脸上更加躁得慌,轻轻抬拳捶在他肩,不敢用力,只表达一点嗔怪。

      傅言卿突然皱紧眉头吃痛,他捂着自己的肩头,眯缝着双眼,说道:
      “嘶!此处也有伤。”
      李麦香立马焦急起来,她慌乱地抬起他的手,检查着他肩头的伤,嘴里不断地道着歉。

      傅言卿却突然将被她抬起的手,覆在了她的后脑,将她揽向了自己的方向。
      李麦香本支撑着的手肘,此时罢了工,全身细胞也不受自己差遣,只是被他牵引着向前。

      唇齿相碰,久违的柔软。
      傅言卿的吻向来是温柔缱绻的,此时当然也是。
      虽然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心中脑内满是惦念着她,但是他却生怕她有一丝不悦,也不敢急躁。

      他耐心地用唇舌撬开她的齿,与她唇间的柔软交相呼应,骨节分明的手则在她的后脑处摸索。
      李麦香紧闭着双眼,沉浸在这个刚好的节奏中,她的手指无意识轻轻摩挲着他坚硬的胸腹,引得傅言卿加深了些呼吸。

      傅言卿的耳根也有些红热,不知是否是刚才施针的原因,他只觉得浑身血脉仿佛都打开了,血液流动时带来了滚滚的热潮。
      目光逐渐有些炙热,原始的东西在身体深处翻涌,但是克制的本心则驱使着他,只是轻喘着将她耳鬓的碎发挽至脑后。

      两人继续交换着唇齿间的甜蜜,吻中带着激动、欣喜与许久未见的重逢感动。
      李麦香觉得自己的意识出走到了九霄云外,她在朦胧中突然想起,他将她送至赵令仪住处后,留下的那张字条。
      待我归来,随意处置。

      情壮怂人胆,欲从胆边生。
      李麦香虽还是闭着眼,手上的动作倒是更加大胆起来。
      她先是将手指缓慢地在他头和肩膀之间的地方游走,随后看他呼吸越发急促,则又将手移向了他的耳后,轻轻抚摸起他微凉的耳廓。

      玩味四起,看傅言卿浅皱着眉头忍耐,她在继续亲吻的过程中,又去摸索他线条流畅的劲腰,热度隔着皮肤,引得阵阵酥麻。
      傅言卿眼里的情y越发深了,他的额角已经渗出了些汗,脉搏在她指尖下疯狂跳动。
      只见李麦香的动作更加作乱,她又试探性地将纤细的巧指,继续缓慢寸寸游移,目标明确,指尖轻挑。

      傅言卿微微仰起头,露出流畅的颈线,眼尾泛起一抹动情的薄红。
      他的内心此时已然乱了,随即伸出那只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抓住了她作乱的手腕,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
      “麦儿,不可.....”
      他的声音喑哑低沉,似乎承受着极大的挑战,往日清朗此刻化作了暗火,字字句句都透着濒临失控的缱绻。

      爱是克制。

      李麦香看到他此时的混乱,和满脸难以抑制的qing潮,忽得勾唇笑了。
      她靠近了些,在距离他耳畔不过半寸的位置,轻声说道:
      “你说的,待你归来,随意处置。”

      傅言卿起初还未从气氛中缓过神来,他微睁开眼,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暧昧:
      “麦儿就是这样处置我的?”
      李麦香则是将动作收了回来,从床榻上支起了身子,一边整理微乱的鬓发,一边说道:
      “让你不带我,说好了有行动要一起的。”

      傅言卿也缓慢坐了起来,他支撑着身子,肌肉酸痛得厉害,没忍住皱了皱眉:
      “此行凶险,若是有半点差错,我也可能丧命,我不想你涉险。”
      这话却突然点燃了李麦香心里的火苗,她从床上站起身,转了过来,两眼定定地看着他,语气里有些急躁:
      “是啊,确实是凶险,以至于你中了毒我都不能第一时间知晓、陪在你身边。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么?”

      她的眼畔眼瞅着就又要溢出泪花,她胡乱抹了抹继续说道:
      “我真的很害怕,我看你脸色苍白,躺在那里,我真的很害怕。”
      越说便越委屈,她索性放开了自己,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
      “之后别留我一个人了,好么?”

      傅言卿的眼底满是心疼,他觉得李麦香的泪在自己的心里下了一场雨,心又像是被人用手攥了一下的疼。
      他赶忙伸手揽过她纤细的腰,将她拥入怀中,又用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喃喃地安抚着她。
      他怎么能看得她哭,她眉头一皱都要将他整个心剜走了。

      可是,他只想好好地保护她,她有回味居,有朋友,她的脸上时常带着笑。
      她是晴空下的欢雀,是任何任何的美好事物。
      她好好活着,就是他最大的希望,必要时,他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和一切来换取。
      他怎么忍心看她涉险。

      就在两人拥抱着交换心绪时,庞广的高声大嗓不合时宜地闯了进来,二人如同惊弓之鸟,迅速弹了开来:
      “晏如老弟,昨晚来看你你还病弱着只能睁眼,没想到听佑之说,现在都能坐起啦?”
      庞广掀开帘子,看到傅言卿敞开着胸怀,李麦香则鬓发微乱在一旁慌乱坐着,竟没说些什么。
      “麦香妹子也在!”他朗声大笑,冲李麦香打着招呼。

      李麦香悻悻地打了个招呼,突然发现了他言语中的不对,疑惑问道:
      “昨晚睁眼,现在能坐起?”
      她看了一眼傅言卿,此时对方嘴边挂着一丝狡黠的笑,只是冲她投了个无辜视线。

      庞广则是把这话接了去,他哈哈大笑,立马解释道:
      “昨天我来得晚,看麦香妹子你都困得睡着了,正巧看到晏如睁眼找水,我心里那叫一个兴奋!”
      李麦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扭头咬牙切齿地看着傅言卿:
      “你早上一直在装睡?”

      傅言卿抬了抬眉毛,嘴角的弧度越发深了,他向李麦香投来个歉意的眼神:
      “醒来见你第一面,自是要梳洗好自身的。”
      言语中李麦香抓住了重点,她忽得回忆起,刚才两人亲吻时,傅言卿唇间并无陈疴气息,满是留兰香气。

      可恶,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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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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