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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文庙初遇(捉虫) “听说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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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车劳顿十日后,许四季已经被慕渊手下送到了五百里外的南江省双源府。
“少主君,从今日起你就是粮商梁程的夫郎王夏...”护卫恭敬地站在门口,“咱们住的这小院距离文庙不到半里路,文庙附近时常有生员来参拜....世子爷希望您聪明点,挑选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冬月三十一,属下会来接您。”
关于慕渊之隐疾,也只有他为数不多的两个心腹知道,而面前这个护卫正是他的心腹之一。
这个护卫也是干脆利落之人,在说完以后,就将一沓银票放在桌子上,然后就消失离开。
许四季已经困得不行,这十日来可是遭老罪了,日夜赶路,马车又颠簸摇晃,每每眯不到片刻就被颠醒了。
所以在护卫离开后,他也顾不上自己一身的酸臭,直接倒在床上就睡。
这一觉许四季睡得格外的沉,等到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次日下午,他拖着昏沉的脑袋,下意识地呼喊:“来人。”
可是回应他的是寂寞空气。
许四季缓了半天,昏沉的脑袋才渐渐清醒过来,他想起了护卫所交代的事情,他的夫君梁程已经外出收粮食去了,家里除了他,就只有一个聋哑的老婆子。
这个老婆子除了看门,也就是给他洗洗衣服,做做饭。
许四季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拖着酸软的身体从床上爬了起来,在同哑婆比划了半天后,他终于泡上了热水澡。
袅袅的热气缭绕在耳房里,许四季靠在澡桶中,莹白俊秀的脸上满是疲惫,看着倒映在水面上的那双狐狸眼,忍不住叹息一声。
被知道了自己就会面临沉塘的结局,而是不去做,被抓去下大狱的会是他兄长....
唉。
如今箭在弦上,自己不得不发了。
咕噜咕噜的腹鸣打断了许四季的胡思乱想,他沉默地擦干身上的水渍,然后换上天青色的交领短袄,配上同色系裙裳,最后挽了一个简易的髻发,插上一根银簪。
许四季同哑婆说了一声,然后就出门去找吃食了。
没办法,着实是哑婆那手艺让他有点吃不下。
许四季虽不是什么世家公子哥,但他也是书香门第出生,自小吃得也算讲究,下午起床在看到哑婆那黑乎乎的烙饼后,他也就饱了。
他记得护卫说过这里距离文庙很近,所以他边走边问,不到半盏茶时间他就到了文庙街...
陌生的街道上三五成群的读书人谈笑风生,穿着有体面的、自然也有落魄的。
许四季站在陌生的街道上听着耳边嘈杂的声音,他并不敢多看,哪怕他现在是已婚夫郎的打扮,但他还是未婚哥儿的做派,低着头,快速地走向街口第一家酒楼。
“贵客,这边请。”
店小二热情地迎了上去,他热情地招呼面前这夫郎,“贵客,您想”。
当身着天青色袄裙的夫郎抬头那瞬间,店小二双眼放大,竟然一下子卡壳了,没有办法,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哥儿,这皮肤白的就跟雪一样。
“咳,我要包厢。”许四季眉心紧蹙,他声音里已经染上一层不悦。
店小二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所以连忙迎着他上二楼包厢。
许四季身上有护卫留下来的千两银票,所以他也没有客气,直接让店小二上他们店里的招牌。
等到店小二离开后,许四季推开了包厢的窗户,然后倚靠在窗边开始搜索适合的目标。
长得丑的,不要。
长得胖的,不要。
有钱的,也不要。
长得丑、胖、矮,他也下不去嘴。
有钱有权的,他又怕被缠上。
所以他只能够找一个看着不丑而且落魄的,这样自己可以资助一下他,然后等到他有孕了,那么就一拍两散。
许四季一边挑选目标一边打着如意算盘,突然他注意到文庙外老槐树下卖字画的书生,穿着洗泛白了的蓝色长袍,因为背对自己而坐让他看不清容貌,但那欣长笔挺的背影却让他莫名地感觉到贵气?
许四季心念一动,他觉得这个人应该丑不了。
正当他想着怎么搭讪时,那书生竟然猛然回头了,四目相对间,许四季有瞬间的脑海空白,容貌确实不俗,矜贵、俊美,赞一声面如冠玉都不为过,但是那双凤眼里的不虞让他心惊肉跳。
所以许四季下意识合上窗户,胆怯地退回包厢。
这人看上去太冷了,有点吓人,这样的人真的会让人摆弄吗?
看着猛然合上的窗户,秦朝宴意识到自己可能吓到对面的夫郎了。
他收敛了自己眼中的冷意,然后又低头无聊地摆弄着摊前的字画,慢悠悠地与上前来问价的书生们交谈。
“贵客,这是我们店里给您送的毛峰,您尝尝看。”
因为许四季点的都是招牌,所以为了挽留这个贵客,酒楼就给他送了一壶上好的毛峰茶。
飘香四溢的饭食勾得许四季愈发的饥肠辘辘,在让店小二离开后,他就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祭了五脏庙后,许四季先前那股子胆怯早就烟消云散了。
他蹑手蹑脚地打开窗户,想要再看看那个目标书生,只可惜,那个书生已经不在原地了。
或许是前有珠玉,后面的鱼目许四季还真的没有看上的了。
拖到天色昏黑,许四季终是没有再找到一个令他意动的男儿。
所以他付了饭前后,就低着头朝着租赁的小院行去。
府城内,文庙附近,这里的治安着实不错,许四季平安地归了家。
辗转在床上,许四季脑海里还是翻涌着那双矜贵但又不虞的凤眸,焦躁地抱着被子打滚。
一边自我唾弃自己不守夫道,一边又安慰是慕渊那个渣夫指使的。
就这样翻来覆去,许四季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次日,洗漱过后,他打着出去吃早饭的名义打算去碰碰运气。
可惜,这一次他没有见到那个卖字画的书生。
他向路人打听那个卖字画的书生,可是路过的行人都告诉他,这个覃书生卖字画是凭借心情的,有时候在这里一坐就是一天,有时候三四天不见人影。
许四季想要问覃书生住在哪里?但路人的行人都无人知晓,只知这覃书生是外乡过来赶考的。
一连三天,许四季都没有见到这个覃书生。
直到九月二十三日,他准备去文苑酒楼吃晚饭时,他又看到了老槐树下坐着卖字画的书生。
许四季脚步一拐,不由自主走向了那书生。
只是他还没有开口,就听到了低沉而又散漫的声音:“听说你在找小生?”